103.草莓芭菲

作品:《伴侣型机器人的人类真善美主义

    黑手党没有成年人保护法,也没有未成年人保护法。


    贝尔菲戈尔当然不是想找打,用路斯利亚的指导意见来分析,这孩子应该是好奇他的身手怎么样。


    翼枝这么一想,似乎就明白了贝尔菲戈尔整这一出是想做什么。


    他看了看笑眯眯的贝尔菲戈尔,说:“你想和我练手?想就先起开,别坐我床上。”


    贝尔菲戈尔嘟囔着还是乖乖让开了,他毕竟不是真想和翼枝交手的意思。


    可如果小枝需要,贝尔菲戈尔也非常愿意奉陪。


    看着翼枝起床,踩着拖鞋去洗漱,贝尔菲戈尔的视线也随之跟着移动,透过浓密的金色发丝隐晦落到有些乱糟糟的红发上,掩映间雪白的脖颈又重新戴上黑色的choker,晶亮的宝石珠子坠了下来,蹭了蹭皮肤和翼枝触碰它的指尖。


    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但贝尔菲戈尔的某根容易受到刺激的神经告诉他,小枝并不好惹。


    大概也正是有着这种危机感,所以斯库瓦罗才老是找他。


    银色的比珠宝更美丽的眼睛慢悠悠转了过来,王后大概没有一点自觉吧,贝尔菲戈尔却觉得他无比轻蔑地开口指挥:“我就不用刀了,拿出你的武器,贝尔菲戈尔,我们只比体术?”


    “贝尔。”贝尔菲戈尔没有思考,嘴巴却下意识动了。


    翼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贝尔菲戈尔是要求他不要念全名。


    不久前贝尔菲戈尔也说过让他喊贝尔,而不是干巴巴地叫贝尔菲戈尔。


    但翼枝没有听进去过一次,他试图分辨少年嘴角挂着的笑,还是无果,只得放弃:“贝尔。”


    贝尔菲戈尔拖长声音愉快地应了一声。虽然还远远不够,但他也明白这对小枝来说应该比较极限了。


    一点点甜头已经足够贝尔菲戈尔偃旗息鼓一段时间。


    “可我们出去练习体术,会不会影响这几天的事情?”他态度懒散地说,没有多少主动性。


    享受鲜活的生命死去、热烈的血水干涸,可也不妨碍贝尔菲戈尔喜欢翼枝的怀抱,强大的心跳声曾经极近地挨着他的耳朵。


    那个时候,尚且年幼的贝尔菲戈尔听到了非常规律的心跳声,比时钟更稳定、死板。


    这就是机器人,无比冷硬,却又极尽人类的柔软。


    “你的比赛应该已经结束了。”


    “可我的伤还没有好。”贝尔菲戈尔的声音变得黏糊,他抱怨着说:“我们一起出去吃东西吧!之前到处旅游的时候,我记住了不少好地方。虽然这个地方挺小的,但有很多有意思的糕点房。”


    “草莓芭菲,像王后一样诱人可口哦。想不想吃?”


    冰冰凉凉的银白色带着贝尔菲戈尔无法拒绝的香气与甜蜜,作为点缀的铺开一大片的草莓酱。


    用勺子挖着芭菲,似乎也能想象着是王子在小心翼翼地吃掉王后。


    贝尔菲戈尔忍不住嘻嘻嘻地笑了起来,像是快要笑断气一样。


    翼枝没摇头也没点头,但还是同意了,他也终于问贝尔菲戈尔:“为什么从在寿司店门口的时候就开始叫我王后?在那之前你应该就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吧……”


    “因为王子是王子,所以翼枝就是王后了呀。”贝尔菲戈尔等着他整装完毕,随口说:“难道小枝还想和王子有别的关系?”


    这样说着,他脸上的笑容也没有一点变化。


    是垃圾话吧。


    翼枝不置可否,他换好了鞋,刚刚直起身体就被走过来的贝尔菲戈尔牵起手,这么久了,这大概是唯一一次他没有被粗暴拉拽着手腕。


    可牵着手也有些奇怪,翼枝忍不住又看了这个金发少年几眼,完全没用,有着垂到脸上的发丝,贝尔菲戈尔眼中是怎样的情绪,他完全不清楚!


    主导权就这样交给了别人。


    贝尔菲戈尔随意指了一个下属,他的威信似乎很足,即便还是少年人,姿态散漫,却没有人敢违抗。


    他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牵着翼枝坐到车里,没过多久,目的地就到了。


    贝尔菲戈尔赶走了不知名的下属,并不想让谁跟随着,他说:“有小枝看着我,就不需要担忧啦!”


    翼枝没有表示肯定。


    贝尔菲戈尔只是随口这样说,也清楚开车离开的黑西装肯定是回去传递消息。


    他们怕贝尔菲戈尔又大开杀戒,这个小子没有常理上的正常情绪,对其他黑手党出手——哪怕是瓦利安内部的下属,也是常事。


    杀死一个人,在他眼中似乎就是一场胜利。


    谁也不知道多年未归的旧云守大人是否能真的控制住贝尔菲戈尔的行动,哪怕玛蒙大人也不能完全成功。


    ……虽然那是玛蒙有意而为,要他全力以赴可不是这样的报酬承担得起的。


    黑西装对贝尔菲戈尔的态度当然被翼枝注意到了,联想到那日在山本武家寿司店前的奇怪举动,对方如此忌惮也是情有可原。


    翼枝陪着贝尔菲戈尔在并盛町的街上散步,周围都是熟悉的街景,指环争夺战的赛事看起来并未影响到普通人的生活。


    他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如果在这条大街上遇到熟人该怎么办,虽然不是会打起来的场面,但总觉得不好。


    眼看贝尔菲戈尔选择的路越来越熟悉,两人终于到了一家不算陌生的咖啡店门前,前来接待的服务生小姐一见到翼枝的到来就会心一笑:“好久不见,这次翼枝先生还是点一杯加棉花糖的风味热可可和一杯海盐热可可么?”


    “她认识你啊,小枝。”贝尔菲戈尔拉着他的手,在女服务生瞪大的眼睛中慢吞吞地从翼枝身后走出,顺手似的夺走她手里的菜单,指指点点点了几种甜品,“不过我不想要棉花糖或者海盐,我要焦糖。”


    “另一杯还是要海盐?”服务生小姐很有职业道德地继续询问。


    这一位看不见眼睛的年轻客人当然也算熟悉,因为不久前就来光顾过,刷卡的姿势也分外豪横。


    翼枝点了点头。


    点好了东西,他跟着贝尔菲戈尔一起走到角落里。


    “那个棉花糖是白兰喜欢的吧,你们经常在这里约会么?”贝尔菲戈尔瘫坐到隔出下午茶小空间的软垫椅子上,一手支着下巴,说出来了一句很了不得的话,“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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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不会同意的。”


    他同不同意关翼枝什么事啊!有什么好同意的?翼枝当然是直接无视了贝尔菲戈尔的话。


    贝尔菲戈尔没有得到回答也不觉得恼,毕竟那个男人已经逃走了不是么,悄无声息地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甚至还让小枝找了他很久都找不到……


    总觉得这个发展有些眼熟呢。不会还会回来吧?


    这种懦弱的家伙有什么值得王后为他停留。贝尔菲戈尔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他透过金色的发丝注视翼枝略带苦恼的神色,阳光带来越发璀璨的光辉,让翼枝那双冰冷的银色眼睛都带上了暖融融的色泽。


    发卷的红发像是流动的血,但不会干涸,令贝尔菲戈尔的心亢奋又炽热地跳动起来,却不至于到了失去理智的地步。


    没有疼痛,没有腥臭的铁锈味。


    ……没有输了的感觉。


    恍惚间,贝尔菲戈尔好像想起来了那张脸,顶着自己的脸庞,而早已经陷入不同境地的那个家伙。


    那算不算第一次尝到快乐的滋味?


    胜利的滋味如此让人欲罢不能。他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也不是经常来。偶尔我会来帮他带点东西。”翼枝尽量忽视贝尔菲戈尔的笑声,他看向咖啡店玻璃墙外的街道,今天天气大好,他翼枝也露出有些懒洋洋的态度,“贝尔。只要顺着这条路往那边走,再过几个街口有家白兰很喜欢的店。那家的棉花糖做得很不错。”


    “那等会吃完再去。”贝尔菲戈尔收住了笑声,开心地说,“我也想吃棉花糖。”


    翼枝没有听出他话里其他的意思,就点了点头。


    贝尔菲戈尔说到做到,在咖啡店解决了早饭后,两人拉着手往糕点铺子赶去。但是不巧,这家店铺今天居然没有开,要歇业几天。


    接着重头戏就来了,贝尔菲戈尔表示想去翼枝家里玩。


    先不提狱寺隼人还住在那里,其次沢田纲吉还在隔壁。


    他不可能会带贝尔菲戈尔去,但贝尔菲戈尔应该知道去往那里的路,所以这是什么意思?


    翼枝没有立即拒绝,但一时也不会答应。


    “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贝尔菲戈尔正在解决最后的草莓巴菲,他将此作为收尾,就又带了一份。


    贝尔菲戈尔特别享受地舔了舔嘴角沾上的草莓酱,拖长声音问道:“那里不是小枝的家吗?难道王后不想回去。”


    “不想。比完赛后再去吧,作为胜利后的奖励怎么样,贝尔?”


    贝尔菲戈尔咬住勺子,香甜的草莓酱溢满口腔,他居然沉默了,忍不住咬得齿间咯吱作响,半晌才说:“我知道你是在骗我。那个小子也是出身意大利的黑手党家族,为什么王后要会对他更好?”


    其实说到这里,贝尔菲戈尔已经回想起来,眼前的人已经忘记了。


    那与八年相比起来本就更为短暂的几个月时光,何况还一点都没留在翼枝的记忆里。


    不知何因消失的记忆,据说是与那个消失了又出现的白兰有关。


    贝尔菲戈尔是这样想的,他打量着站在眼前毫无变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