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抛弃我。”翼枝下意识回答了一句听起来很冤种的话，条件反射又继续说：“白兰不是这样的人。他现在没回来是有原因的。”


    “......也许再等一段时间，他就回来了。”解释到这里，他也觉得这话似乎不对味。


    XANXUS的伤人之语只伤害到了自身。翼枝的几句话听得他觉得胃部非常不适，表情瞬间难看起来，一时居然无法反驳。


    因为输给这种人让XANXUS觉得自己像个小丑，骂人的欲望都消失了。


    他以前虽然觉得翼枝脑子有点问题，但从来没觉得这么有问题过。


    “......我要杀了他。”XANXUS吐了口气，缓缓地说：“我会让那个家伙承认他是怎么玩弄你的，白兰对吧？”


    “他没有玩弄我。”翼枝眼巴巴地看着XANXUS，试图打动他。


    即便他自认为是表情诚恳，可在其他瓦利安成员的眼里，这应该叫做执迷不悟。


    “斯库瓦罗！”XANXUS立即喊道。


    “什么事！”斯库瓦罗的声音中气十足，虽然被揍了一拳，虽然脸上还有不耐的情绪，但他回应的速度仍然非常快，“老大！”


    “把他带走，离开这里。”XANXUS揉了揉太阳穴，终于忍不下去了，“也别让他跑了。”


    斯库瓦罗立即上前抓住翼枝，单手拖着大衣领口就把人拽起来。他眯着眼睛，发现翼枝脚上的绳索已经不知所踪，不由冷笑：“还有小动作？”


    “......没有。”翼枝很怕这个人的嘴，那可太吓人，他甚至还会偷袭强吻。


    上次反击的后果就是死机，这次翼枝肯定不会再挣扎，他打算见招拆招，心里有了警惕，自然就觉得斯库瓦罗什么举动看着都是要突袭到脸上的起手式。


    斯库瓦罗丝毫没意识到翼枝的僵硬是为什么，他有些幸灾乐祸，讥讽嘲笑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还会落到我手上吧！我告诉你，你完蛋了！”


    “我不想和你上床。”翼枝冷不丁冒出一句。


    列维很想说不要在瓦利安里面乱搞，但一想到他们乱搞可能耽搁任务完成效率，而自己也可以抢得更多任务走上人生巅峰获得老大的夸奖……


    他决定静观其变，看着斯库瓦罗把翼枝拽走。


    虽然人不可貌相……但是人确实不可貌相。


    “？”


    斯库瓦罗到嘴边的话顿时梗住，他的笑容也僵在脸上，一瞬间，好像有个浩瀚无边的宇宙砸进他的大脑里：“——你在想什么玩意？！难道那个混蛋和你上床了？！”


    他的嗓门实在太响亮，不论是列维、贝尔菲戈尔还是玛蒙，还是不耐的XANXUS，以及等候在外的其他下属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立即又被老大呵斥了一声闭嘴的斯库瓦罗继续隐忍，马上提着翼枝往楼下走。


    被提着的翼枝若无其事地说：“......他没有和我做那种事。”


    大抵是被翼枝的话搅乱了思绪，斯库瓦罗非常冷漠地脱口而出：“死心吧，我也不会和你做的。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对同性毫无兴致的斯库瓦罗将人带到自己的房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手铐，寒光闪闪，他看了一眼还未更换衣服仍然一塌糊涂的翼枝，又把手铐丢回床头柜里。


    “去把自己洗干净了……我当然不是想对你做什么——”


    话到这里，他大概也开始觉得有些奇怪，强行止住嘴里的话头。


    斯库瓦罗轰地一声关上门出去了，翼枝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他把大衣脱下来，里面的衣服惨不忍睹，被剑砍碎的裙摆，电流灼烧的痕迹，在地上沾染的尘埃，一些来自斯库瓦罗的血污。


    袜子都要变成灰色的了。好脏。


    翼枝才发现自己好脏，XANXUS居然毫无表示，明明脾气很大，有时又好像什么都无所谓。


    浴室里面的洗护用具配备得很齐全，联想到斯库瓦罗那一头飘逸的长白发，对方应该下了不少功夫。


    翼枝扫了一眼浴室，目光下意识放到通风窗口上。可惜上面做了其他防护。


    斯库瓦罗已经跑了，也没说换洗衣服的事情，他去拉开衣柜，准备自力更生，不料却发现几件简单的一看就不是翼枝穿得上的衣物里夹着一件格格不入的女仆裙。


    这不算什么，但最下面放着一叠丝袜，丝袜上面还压着一只黑色皮质choker，嵌着宝石，挂了吊坠。


    翼枝想了想，直接回到门前，开门后外面却没有人。至少之前见到的那些黑西装都不见了。他又瞄了几眼，就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走廊尽头左右张望。


    真是太巧了，翼枝有些欣喜的声音大了些：“贝尔！”


    那个身影僵住了，又抬头张望一会儿，但还是很快就忍不住转身溜到翼枝的门前。


    “你果然在这里……！队长没有对你做什么吧？”贝尔菲戈尔隔着头发打量他，煞有其事地握拳击掌，“斯库瓦罗队长一心只有训练和辅助老大成为首领，他们才不会考虑其他的事情……”


    但话还没聊上几句，翼枝放在他身上的目光突然就开始虚虚往上飘了。


    “嘶……队长你来啦？”贝尔菲戈尔反应很快，转头的动作却像是生锈的齿轮，一卡一顿的。


    “你在这里做什么？”斯库瓦罗正站在他身后，不知何时已经提着东西悄无声息地逼近了他们。


    “哎呀！”继翼枝之后，贝尔菲戈尔狼狈地被他提了起来，张牙舞爪，“我只是想来看一看！没想做什么！”


    “我当然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是王子，贝尔菲戈尔。”斯库瓦罗冷冷地说：“等你什么时候愿意放弃这个头衔，再想那些多余的事情。”


    他把人直接丢在地上，看也不看一眼。


    翼枝已经乖顺地先退入房间里去了，还算满意的斯库瓦罗也进门，又把门关上。


    “贝尔可不敢放走你。”他盯着翼枝的发顶，散下来的赤红长发发尾发卷，但因为前夜的搏斗，不可避免沾上一些灰尘和脏物。


    也变得更加可怜了。这个角度看起来似乎还有些乖巧。但都是错觉。斯库瓦罗不觉得他是个安分的家伙。


    可能是因为斯库瓦罗长大了，这家伙却看起来还和八年前一样。在老大眼里，翼枝大概像是也留在了八年前，但这仍然是一种错误的感觉罢了。


    斯库瓦罗忍不住笑了一声，声音满含冰冷的杀气。


    “把自己洗干净。”他又说了那句话。


    翼枝捡起他丢在面前的纸袋，往里面看了一下，缺失的衣物确实在里面了。前提是得加上衣柜里的那些。


    这个反应……斯库瓦罗眯了眯眼，意识到什么，恍然说：“看来你已经发现了。既然已经回到瓦利安，那就得和从前一样，不要挑战首领的耐心。如果choker不会戴，我会帮你好好戴上。”


    他的语气更像是在说，就用那东西勒断你脖子上的装饰品，刚刚合适。


    翼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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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了点头，立即钻进了浴室。


    脏污的泡沫变得雪白，清澈的流水在他脚下汇聚。氤氲的热气如雾一样飘散，把自己洗干净了，翼枝却又不想出去。


    但外面的斯库瓦罗一直听着浴室里的动静，水声停下，不一会儿就大声质问他：“别告诉我你不小心晕倒在里面了？！”


    似乎他再安静下去，对方就要破门而入了。翼枝毫不怀疑斯库瓦罗做得出来这种事情。


    翼枝只好一边匆忙回答没有，一边马上擦干净身体出了浴室。


    他没有将所有衣物穿上，因为不是女性，所以上身只需要穿单薄白衬衣，现在这个时间点当然不适合盛装出席，choker当然也没戴。


    斯库瓦罗已经插好吹风机，看到翼枝出来也是沉默了几秒，然后马上瞪他：“看什么看！还不快点，水都流到地上了！”


    “你和我想象的好像不太一样。斯库瓦罗。”被他宽大的手掌摸着脑袋吹头发的时候，翼枝忍不住说。


    “呵呵。我以前也没有伺候过你。”斯库瓦罗冷笑，与动作的温柔非常割裂，“你甚至还叫我斯库瓦罗……！”


    不喊他斯库瓦罗要喊什么。斯库瓦罗还有小名吗？


    “那你现在怎么愿意伺候我——嘶！”


    手里攥着一撮头发的斯库瓦罗说：“小枝。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很会惹我生气。”


    “……怎么这样。”那撮柔软的红发被斯库瓦罗随手抛开，又飘飘落到地板上。


    “别跟我撒娇。没用的。”斯库瓦罗掐住他的脸，满意地欣赏翼枝幽怨的表情，很爽地收走了工作完成的吹风机。


    “要睡觉了吗？”翼枝问他。


    斯库瓦罗哼了一声：“我不觉得你想睡。你已经睡得够多了……”


    翼枝当然睡不睡都无所谓。


    房间里的床面很大，单薄的被褥非常柔软。他摸摸自己的头发丝，干燥没有一点水汽，还带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过和斯库瓦罗身上的不大一样。


    斯库瓦罗身上的味道却被风吹得有点发冷，透出杀手该有的寒气。翼枝的头发还是热乎乎的。


    “斯库瓦罗，你愿不愿意和我讲讲过去的事情？”可能太闲了，适合和隼人搭话的话题，居然也被他用来给了斯库瓦罗。


    可能也和XANXUS有关，不正是他让翼枝来询问斯库瓦罗么。


    “讲一讲你想加入瓦利安，我却差点脱不了手的事情？或者，我愿意做你的担保人，你却觉得我不符合你的期望？”


    翼枝没继续问，斯库瓦罗却忍不住说：“你看。我到现在也和你脱不了干系。还好你只是逃跑，没做出背叛的事情。”


    此话一出，斯库瓦罗又沉默了几秒：“也不算是没有背叛。毕竟你和沢田纲吉有关系……他们的反应所有人都注意到了。”


    在此之前，也有部分资料经由他手递交给了XANXUS。


    他拂开垂落在床面上的鲜红头发，强硬地将翼枝扭到另一边的脸转回来面对自己，笑道：“这是什么表情。很没有实感吧，虽然很可笑，但你不是那种能够轻易把过去抛弃的人。小枝，你相当懦弱，也很傲慢。”


    斯库瓦罗的眼神如他所用的剑那样锋利，被他注视着，翼枝的脸上都好像有了被剑锋刮蹭的错觉，危险的感觉令寒毛乍起。


    “在瓦利安的时候你就一直在犹豫。看来离开了我们，你确实度过了一段很不错的时间。”


    “……但我们的日子可很不好过啊，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