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胸肌是男人的美德

作品:《清楚系的他

    今晚,招月惹到入冬以来第一个麻烦。


    她窝进沙发,怀里塞着前两天下单的刺绣靠枕,听见主卧的门“咔哒”一声关上。


    刚才在车里犯了个大错。


    “外宿没法换衣服”,所以明天他上班还是同一件。


    其实普通社畜谁在乎通勤穿搭?她不过随手拽了个借口,让领导知难而退。


    但。


    他根本没说要过夜。


    他说的分明是,“不邀请我进去坐坐么”。


    招月皮肤发麻,双手插入长发一顿乱抓。


    她最受不了失控的感觉。主动推拉,可以;被迫遗漏真心话,不行。


    “我才不期待他住下。”她自我催眠。


    而且,中午莫名其妙离席,晚上却缠着进来坐坐,谁知道他在想什么。


    脸颊似乎更烫了,她抱紧靠枕,打开小绿书,搜索那个熟悉的ID。


    没更新啊……


    她心间失落,习惯性刷新一下。


    不对,有新内容。


    发表时间是今天下午两点,午休结束之后。


    标题“怎么办”,内容只有一行字:“喜欢她,喜欢到快融化了”。


    真的么?


    他在车里脱衣服的动作可是泰然自若,看不出半点融化的迹象。


    “咔嗒”。


    把手转动,厉盛推门走出来。


    他换了身咖啡色家居服,外面套一件卫衣,袖子挽起来,露出一截小臂,面料衬得冷冽的线条柔和许多。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招月绝不会相信有人随时在车里备着这种风格的衣服。


    绝对不信。


    “你……”


    清醒状态下共处一室,比发烧时更让人局促。


    她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手臂的青筋上。


    “还痛吗?”


    那双手掀翻了露台上腐朽的栏杆。肌肉经历超负荷的爆发性动作,不可能毫发无损。


    “还好。”


    厉盛坐到她身边,若无其事地拉起袖口。


    肘窝处渗着一片暗紫色的淤青。


    时间已经过去三天了。


    招月原本只是眼馋,然而亲眼看见皮肤下散布的瘀斑,心里难免掠过一阵疼痛。


    她不再犹豫,伸手抚向那片淤血边缘。


    肌肤相触的时候,男人手指蜷起,发出细微的关节响。


    “你刚刚想缩回去。”招月语气笃定。


    厉盛不动声色敛眸,回答:“你的手太冰了。”


    她没退,反而变本加厉,整只手都搭上去,避开伤处,捏捏他的小臂。


    肌肉纤维撕裂后


    听说上半身练得好的男人下半身都细得过分。


    招月悄悄瞥了眼他的大腿,修长而且匀称,富有力量。


    他肯定不细——她泼了他一裤子水的时候就隐约见识过轮廓。


    “厉总。”


    恶作剧的心思又占据上风。


    “你视力怎么样。”


    “视力?”厉盛已经摘了装饰用的平光镜,“左眼5.1,右眼5.0。”


    比她的双眼4.9还清楚些。


    招月有点不甘心,挺直身子,突然抬手覆上他的眼睛,像他曾经对自己做的那样。


    “……嗯?”


    厉盛任由她玩闹,上半身陷进沙发,逸出一声带着疑惑的鼻音。


    客厅回荡着逐渐炙热的呼吸。


    招月一寸寸挪近,手肘轻轻抵住他肩膀,当作支点。


    她想试试,向日葵不开,是不是真的不能告白。


    距离缩短到一半。


    那瞬间,她却毫无征兆地,想起孙姐和小狗的故事。


    养宠物像贷款,相处获得的快乐,要在它走后用数倍的悲痛还回去。当初招月在茶水间听得眼泪汪汪,第一反应是我这辈子都不想养狗。


    为了避免离别的痛苦,干脆不要开始。


    恋爱也一样。


    总有一天我们会分开的。


    等到分手那天,还会记起今日的悸动吗。


    她不该胡思乱想,却也阻止不了。内心的虚无主义作祟,气氛越暧昧,就越感到悲伤。


    仿佛察觉到空气里不安的颤动。


    厉盛没有拨开她的手,反而轻轻握住,低声开口。


    “我看不见了。”


    磁性的嗓音,无奈中蕴藏着深邃的温柔。


    招月眨了眨眼,模糊视线被他声音裹着,重新清晰起来。


    面前是一张帅得惊心动魄的脸。


    天生拒人千里的气质,却甘愿困在她手心下,落入简陋又柔软的黑暗。


    ——他把自己交给她。


    悲伤是理性的产物,而现在,感性完全占据了上风。


    想亲。


    招月下定决心探身过去,蜻蜓点水,柔润的唇轻啄在男人嘴角。


    第一秒。


    她感觉到厉盛的错愕,浑身肌肉忽然紧绷,心跳都跟着漏拍。


    第二秒。


    错愕化成了渴望。他指尖泛白,极力与空气对抗着,右手攥住她丢在一边的靠枕,显出隐忍的证明。


    幽暗之中,彼此的香气格外鲜明。


    如果吻得再久一些,那只大手就会反过来扣住她的后脑,彻底沦陷。


    但,招月在第四秒离开。


    她勉强留存了一丝理智,窸窸窣窣松开双手,还他光亮,自己撤回沙发角落。


    “刚才停电了。”


    招月露出尖尖的小虎牙,按捺住心跳。


    停电了,天色变黑,无事发生,如果有也是你的错觉。


    嗯?为什么用这么难耐的眼神看着我?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光晕落在女孩唇边。


    那双嘴唇十秒前吻了他,十秒后却笑着吐露着顽劣的谎言。


    但浅吻的证据余留在空气里。


    他的气息变重。


    她的呼吸变浅。


    初吻被心上人化解成恶作剧般的玩笑。厉盛没接话,目光却沉了几分,伸长手臂一揽。


    “唔……!”


    招月根本反应不过来。


    转眼,她被揉进男人怀中,鼻尖扑满柑橘酸甜的香气。


    “捉弄我好玩么。”


    厉盛低下头,手臂用力收紧,不准她瞥见自己泛红的耳根。


    也该轮到他报复了。


    午休时候要牵不牵的手,一分钟前若即若离的吻,必须在紧密的拥抱里得到补偿。


    两人的体温一点一滴交融。


    招月闭着眼吸了吸鼻子。


    这里是不是他全身最香的地方……?


    心脏成为热源,疯狂跃动着,震得她耳尖也随之轻颤。


    “当然好玩啊。”


    她闷闷地回答,温热呼吸隔着衣料直击他胸膛。


    “……”


    厉盛无可奈何地叹息。


    心跳好快。


    借着充满占有欲的姿势,招月的脸颊正好贴进男人胸肌的沟壑。


    ……埋到胸了。


    她贪心,不仅双手揪住他卫衣,还要蜷在怀里蹭蹭。


    清醒时的感受果然和发烧不同。他胸廓的骨架宽厚,肌肉比橙子柚子橘子更僵硬些。


    是因为在紧张么?


    “厉总,你放松点。”


    招月又蹭了两下,想枕软的。


    厉盛几乎闻不见自己的香水,低下头全是她的槐花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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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松不了。”


    “就一点。”


    “不行。”


    “为什么?”


    她明知故问。


    他左手已经扣住招月的腰,胸腔传去剧烈的震动,嗓音却掺了几分喑哑。


    “月月。”


    她猛然睁眼,头顶压下一缕危险的气息。


    又快失去控制了,她已经提前预料到,两腿开始发软,一股酸涩的暖流从小腹油然生起。


    “你觉得电只停了四秒,是不是太短了。”


    厉盛低声问。


    几乎同时,他的右手松了力道,转而挑起女孩的下颌,强迫她扬起头。


    高大身形的侵略性在此刻暴露无遗。


    招月被迫仰着,拉长了纤细的颈线,双眸滉漾着湿润的光。


    他目光深不见底,呼吸打在她脸上,满是滚烫的、浓郁的柑橘气味。宽大手掌沿着她脊柱慢慢攀升,虎口撑开,卡住她脆弱的后颈。


    她有点怕了。


    再温柔的性格也有碎裂的时候,更何况是她先做了坏事。


    招月悻悻闭紧双眼,犹豫着该不该推开他。


    然而,就在那一刻,阴影覆了上来。


    第一秒。


    鼻尖凉凉的,微微湿润,沉重的气息与她交织。


    第二秒。


    稳定的安心感在黑暗中蔓延,她舒服地喟叹,身体却止不住一阵阵热流上涌。


    如果再继续下去,她会忍不住主动说上很多很多遍喜欢。


    但厉盛在第四秒离开。


    他用一种精确的,近乎执拗的方式,将恶作剧完美复刻。


    “你以为我想干什么?”


    低沉声线里揉进笑意。


    招月垂着眼,被一个印在鼻梁上的轻吻扰乱了心神。


    “以为,我,反正……”


    反正确认了,向日葵不开,他真的不告白。


    厉盛摸摸她的头发,及时从黏稠暧昧的氛围中抽离。


    “去做饭了,我做什么你吃什么。”


    招月一个人缩在沙发角抱起靠枕。


    “但是冰箱里啥都没有……”


    他投来审视的眼神。


    “又不好好吃晚饭?”


    “我现在出去买!”


    ……


    ……


    当晚,外宿从口误变成了现实。


    如今家宴厨师都发展为一种职业,你总不能免费享受人家的劳动成果,还腆着脸赶他走。


    衣柜里备着崭新的被套、浴巾和牙刷。她平时幻想朋友们来找她玩,一起过夜,但北城太大,她们离得太远,期待总落空。


    现在,空缺的部分,被她的顶头上司填上。


    次日,7:00。


    古思特里,招月坐在副驾驶,睡眼朦胧。


    “厉总,你有没有听过那个北城笑话。”


    “哪个。”


    厉盛换上西装,恢复平日漠然冷峻的模样。


    “在北城一天只能干一件事。”她说。


    “听过。”


    他好歹在北城出生,虽然很早就去了海外读书。


    “那换一个。”她模仿着北城口音,“在北城,您9点需要办事,8点走肯定迟到,7点走也可能迟到,但如果6点走,哎,您猜怎么着,6点20就到了。”


    突然,厉盛笑出了声。


    “……啊这么好笑?”


    招月睁大迷迷糊糊的眼睛,第一次领略北城笑话的威力。


    印象中,那座沉默的冰山还没这么笑过。


    “不是。”


    “那你笑什么。”


    他推了下眼镜,余光温和地拂过身边的女孩。


    “觉得你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