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找茬

作品:《悍穿极品老太,专治各种不服

    徐七则默默地守在后院,检查着每一处排水口,保证院子里不会积水。


    他还抽空去了一趟后厨,给灶膛添了柴,又熬上了一大锅绿豆汤。


    今天虽然不免费送了,但一文钱一大碗,依旧供不应求。


    一直忙到月上中天,清河堂才算消停下来。


    一家人关上大门,胡桃花把那个沉甸甸的钱匣子搬到石桌上,倒出满桌的铜钱。


    阮青云看着那堆铜钱,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数数。”


    胡桃花抓起一把铜钱就开始数。


    她数得颠三倒四,徐四山和豆娘也过来帮忙,三个人围着桌子。


    最后,还是徐七拿过算盘,拨得噼里啪啦一阵响,然后报出了一个数。


    “浴资,共计一千二百一十文。茶水点心,三百二十文。绿豆汤,一百八十文。”


    他顿了顿,报出总数。


    “今日共入账,一千七百一十文。”


    院子里一片寂静。


    一千七百一十文!一天!


    胡桃花的嘴巴张成了圆形,半天没合上。


    她辛辛苦苦在闻香楼一个月,也就能落下这么多钱。


    现在,一天就挣回来了!


    “娘!”她扑通一声跪下了,“您就是活财神下凡啊!”


    阮青云看都没看她一眼,只让她起来。


    “一个钱匣子就让你跪下了,往后金山银山堆在面前,你是不是还要磕头?”


    胡桃花麻利地爬起来,嘿嘿直笑,半点不觉得丢人。


    “娘,那可是金山银山,磕个头算啥。”


    “一天一千七百文,十天就是一万七,一个月……”


    “一个月就是五万多文!五……五十多两银子啊!”


    她掰着手指头,算到最后,自己都倒吸一口凉气。


    阮青云给她泼了盆冷水,“烧水的柴火,新买的巾子,还有那些茶叶瓜子,哪样不要钱?”


    “今天一百八十二个人,就洗了你一百八十二条巾子,明天你洗不洗?”


    胡桃花的笑脸一僵。


    对啊,还有活要干。


    阮青云站起身,“四山,豆娘,你们把院里剩下的水扫干净,池子刷一遍。”


    “桃花,你把所有用过的巾子都收了,明天一早全洗出来。”


    “我?”胡桃花指着自己的鼻子,“全都我一个人洗?”


    那可是一百八十多条!


    “不然呢?”阮青云瞥了她一眼,“钱你数得最快,活也该你干得最多。”


    胡桃花顿时蔫了。


    徐七放下算盘,默默走到后院,将堆成小山的脏布巾用一个大木盆装好,拎到了井边。


    胡桃花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嘀咕,这小白脸,还算有点眼力见。


    第二天一大早,胡桃花揉着酸痛的腰,蹲在院里,面前是几个装满了湿布巾的大盆。


    她一边搓,一边小声抱怨:


    “我这双手,以前在闻香楼是给客人剥瓜子倒酒的,现在倒好,成了搓脚布的了。”


    话虽如此,她手上的劲儿却一点不小。


    一想到昨天那个钱匣子的分量,她就觉得这手搓的不是布,是白花花的铜钱。


    辰时一到,清河堂准时开门。


    跟昨天下午一样,巷子口乌泱泱地又来了一群人。


    刀疤脸依旧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的兄弟比昨天还多。


    “妹子,开门啦!今天俺们又来了!”


    胡桃花赶紧擦干手,迎到门口的小桌子后头,脸上笑开了花。


    “哎哟,大哥们可真准时!快里边请!”


    生意比第一天还要火爆。


    有了刀疤脸这群人的活招牌,更多的脚夫力工都涌了过来。


    三文钱泡个热水澡,洗去一身臭汗疲乏,这买卖,傻子才不做。


    人一多,就容易出乱子。


    正忙得不可开交,门口晃晃悠悠地走进来几个地痞流氓。


    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瘦子,人称猴三,在南城这块是出了名的搅屎棍。


    猴三带着人,大摇大摆地就往里走,看都没看胡桃花一眼。


    “哎,几位!”胡桃花赶紧拦住,“泡澡先在这儿给钱。”


    猴三停下脚步,斜着眼看她,皮笑肉不笑地说:


    “给钱?”


    “我说这位大嫂,我们兄弟几个来给你家捧场,是给你脸。”


    “你倒好,还跟我们要起钱来了?”


    他身后的几个混混也跟着起哄。


    “就是!三哥肯来你这破池子洗澡,你该烧高香了!”


    “识相的,赶紧给爷几个备上好茶好点心,伺候舒服了,以后保你这儿太平无事!”


    胡桃花心里发怵,但一想到钱匣子,胆气又壮了三分。


    “各位大哥,我们这是小本生意。”


    “门口挂着县太爷的牌子呢,官办民营,按规矩办事。”


    “官办民营?”猴三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老子在清河县混的时候,钱仲文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拿个破牌子吓唬谁?”


    他伸手就要推开胡桃花。


    “住手!”


    徐四山听到动静,从里面冲了出来,挡在胡桃花身前。


    他身板高大,往那一站,像堵墙。


    猴三被他的气势弄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怎么着?还想动手?”


    正在池子里泡着的客人们也都安静下来,看着门口,没人敢出声。


    刀疤脸皱了皱眉,从池子里站起身,刚想说话。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后院传来。


    “你的手若是不想要,我可以剁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徐七拎着一把劈柴的斧子,从后院走了出来。


    “你……你想干什么?”


    猴三看着那把明晃晃的斧子,腿肚子有点转筋,“光天化日,你还想行凶不成?”


    徐七没理他,走到猴三面前,“清河堂的规矩,就是钱县令的规矩。”


    “刘主簿的下场,你应该也听说了。”


    “三文钱,你是想站着给,还是想躺着喂?”


    刘主簿!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猴三脑袋里炸开。


    他猛地想起来,眼前这个煞星,不就是公堂上那个拿出真账本,把刘主簿一脚踹进深渊的年轻人吗!


    猴三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得罪谁,也不敢得罪钱县令眼前的红人啊。


    “给!我给!”


    猴三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几文钱,手一抖,叮叮当当地全掉在了地上。


    “误会,都是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