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尸检

作品:《带娃随军成军医,大小姐被禁欲首长宠疯

    昨天后半夜下了场大雪,雪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只是到底天气暖和了,早晨太阳刚冒头,积雪便有融化的趋势,人走上去,一脚一个湿黑的脚印。


    祝余家的院子便有这样一串黑脚印,是于珍早晨过来时猜出来的。


    贺屿萧自从昨晚出去就一直没有回来,白英出事的消息是于珍同祝余说的。


    她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带着水汽,说话时声音哽咽:“你说怎么会变成这样呢?明明昨天人还活得好好的,她还说等开春要帮我跟吴嫂子种地呢!怎么会出事了呢!”


    祝余的心里同样有些沉重,为那个可怜人感到不值。


    不过她不懂安慰人,只能握着于珍的手,让她痛痛快快发泄出来。


    只是也快到义诊的时间了,祝余不能陪于珍太久。


    如今义诊有军区的参与,而且参与进来的人很多,肯定不能随便耽搁。


    于珍不是不懂道理的人,她擦擦眼泪,便要起身离开:“妹子今天我就不去你那边帮忙了,我去送送白英。”


    祝余自然不会拒绝。


    她送于珍出门,却在门口见到了神色不是很好看的吴嫂子。


    吴嫂子头上搭着的红色头巾挂着不少碎雪,看样子应该是在外面待了挺长时间。


    “我就知道小珍肯定在你这,我在外头待了半天冻脚了,咱们进屋去说。”


    就这么着,三人又重新折返回来。


    “贺团长他们是去附近村子的小路边上发现的她,人都被雪埋严实了,贺团长他们把人带回来后,整个梁家也就梁营长还算是有点良心,掉两滴猫尿。


    白英那个白眼狼儿子应然还跟那老贼婆子一起拍手笑,看得我都想上去把那孩子给掐死。


    只是这还不算完,就因为白英是死在去村子的路上,梁营长那个该死的妈竟然一口咬定白英就是去偷汉子的,说什么都不肯让梁营长给白英下葬,她甚至还当着那么多军人的面把白英的衣服给脱了,指着白英身上被她打出来的淤青,说这就是白英偷人的证据。


    梁营长也是个蠢蛋,居然就这么信了,真就任由他老娘把白英给衣衫不整地丢出大门。”


    于珍听着都快气炸了,一下从炕边坐起就要去梁家找那老贼婆子干架,却被吴嫂子一把拉住。


    她叹气:“你去有什么用,说起来这都算是人家的家务事,就连贺团长他们都没法参与,先去军区上报,找政委过来做思想工作。


    我想着,祝余妹子你是大夫,白英就算是死了,身上的痕迹是怎么受的伤,你应该也能看得出来,能给白英一个清白,所以才过来问问你,你看行不?”


    家属院这边的卫生室就祝余跟孙逸春两个大夫,这事找祝余倒也是职责所在。


    祝余没推辞,当即套上厚实的外套并着两人一起往梁家走。


    这会儿梁家的大门紧闭,一如昨天中午,祝余一行人路过时的样子。


    而白英就那么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应该是有哪个军嫂看不过去,把自己的红头巾解下来帮她盖住了脸。


    鲜艳的红跟凄冷的白一起,祭奠那道已经逝去的、千疮百孔的灵魂。


    门外还有人在看着,祝余略略从那些人脸上扫过,大多是在义诊摊子那边给她使过绊子的军嫂。


    她们的眼里没有哀痛,而是写满了看戏的兴奋,像是很高兴看到白英用自己的死给家属院添了趣事,甚至隐隐还有着期待,期待梁老太婆还能做出什么更人神共愤的事情,供她们取乐。


    祝余只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看多了会恶心。


    于珍脾气暴躁,直接张嘴开骂,吴嫂子在旁辅助,二人帮祝余把人群撕出一道口子,把祝余送到白英身边。


    祝余要帮她做尸检,肯定是除去衣物的。


    她刚要开口,突然有人开口:“都散了吧,不要在这里聚集。”


    是从军区回来的贺屿萧,他一夜没睡又始终浸在冷风里,整张脸都泛着青,双眼下尤甚,说话的声音沉沉的,听得出也是带着怒的。


    很快裴航也从另一个方向跑过来,给祝余递了一个医药箱。


    那是祝余在卫生室提前备好的,防止要突然出诊准备不及,没想到第一个用到它的人却是个没办法救活的人。


    裴航也跟着找人找了一夜,刚才贺屿萧去军区,留他跟其他两个兵在这边守着白英的尸体。


    他见吴嫂子离开的方向是贺家,就猜祝余一会可能回来,就去卫生室把祝余的医药箱给取来了,有备无患。


    祝余接过医药箱却没立刻动,而是看向贺屿萧跟他身旁的那人。


    那位是政治部的,说起来这位还是熟人,之前把祝余当成间谍抓起来关了两天的李显。


    窦凯风答应会保住李显自然说话算数,李显被他操作之后,换了个部门,职位也有所下调,但至少命和以后的前途都保住了。


    今天也是巧,只有他一个人值班,他想躲开贺屿萧都不行,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过来了。


    李显对上祝余总是能想起当初被她扎了针的后怕,便也不想节外生枝,只抬手,让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祝余这才让无关人员清场,自己蹲在白英身旁,从医药箱中拿出医用手套给自己带上,没去动白英脸上的头巾,小心地解开衣服,检查伤情。


    白英身上,伤痕累累,新伤旧伤叠在一起,甚至还能看得到不少陈年伤疤。


    “左肩膀见淤青,推测受伤时间大约一天前。”


    “后背部多处破损……”


    “左侧肋骨骨折两根……”


    于珍跟吴嫂子在旁边帮忙做记录,一开始祝余还能听得到于珍的骂声,随着白英身上被发现的伤口越来越多,她也逐渐沉默。


    随着祝余说完最后一句尸检结果:“下体无被侵犯痕迹,死因疑是过冷失温,还需要进一步解剖确认。”她便帮白英把衣服穿好,连同之前被梁母撕开的地方一并整理好。


    梁母一直注意着外头的动静,听到外头的人都走了,还以为这事就完了,美滋滋地去厨房做早饭。


    这下她可是替儿子省下一笔下葬钱,等回头她再给自家儿子张罗一门好亲事,娶一个黄花大闺女进门,洗衣做饭收拾家,她跟她的大孙子就又能享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