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心疼

作品:《特工医妃,摄政王的腹黑掌上欢

    她刻意加重 “重要” 二字,眼神里的急切让他心头一凛,便不再多问,只是脚步又快了几分。


    裴玄褚跟在身后半步,看着她比往日拖沓许多的步伐,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和懊恼。


    推开书房那扇雕花木门时,一股混杂着檀香与旧书卷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时光沉淀的厚重。


    书房不大,四壁立着深褐色的旧书架,格子里塞满了泛黄的古籍,最顶层摆着几尊落了薄尘的青瓷瓶,瓶身上的缠枝纹已被岁月磨得模糊。


    “你们坐。”


    舅父拂去梨花木椅上的薄尘,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他转身从案上提起铜壶,给两人倒了杯茶,雨前龙井沉在杯底,却依旧泛着淡淡的清香。


    苏清叙刚坐稳,便迫不及待地从怀里掏出那枚墨玉玉佩。


    玉佩被她攥得温热,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莹润的光,云纹的棱角被摩挲得光滑,她将玉佩递到舅父面前:“舅父,您看这个。”


    “这……”


    舅父的目光刚落在玉佩上,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


    他的呼吸瞬间变重,胸腔起伏着,眼神像被钉在了玉佩上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舅父?”


    苏清叙轻声唤道,心里的急切又添了几分。


    半晌后他终于回过神,他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 “当” 的轻响。


    “你……这东西你从那里弄到的?”


    苏清叙挑眉不答反问:“怎么,舅父是觉得眼熟吗?”


    舅父的指尖刚触到苏清叙递来的墨玉玉佩,瞳孔便像被针扎般猛地收缩。


    那玉佩上的云纹刻得倒也算逼真,线条流转间隐约有几分古意,可玉质却透着一股刻意做旧的滞涩,指尖划过纹路时,没有天然玉石与体温相融的温润回馈,反倒像摸在一块浸了油的滑石上,冷硬中带着腻感,少了几分手工雕琢的灵动。


    他喉头重重动了动,转身快步走到书架前,指尖在一本书脊上用力一按,“咔嗒” 一声轻响,书架侧面竟滑出个巴掌大的暗格,里面静静躺着个紫檀木锦盒。


    盒面同样雕着云纹,只是边角已被岁月摩挲得发亮,露出内里浅红的木色。


    锦盒被捧在掌心时,他深吸一口气,指尖拂过盒面的纹路,像是在触碰一段尘封的往事,缓缓掀开黄铜搭扣。


    一抹莹润的墨光瞬间从盒内跃出,里面的玉佩竟与苏清叙手中的乍看一模一样。


    可细看之下,差异立现:舅父手上这一块兽首昂首朝向左侧,线条灵动如欲嘶吼,玉肌里隐有发丝般的天然纹路,指尖一触,温润的暖意便顺着指腹蔓延开来,仿佛握着一块暖玉。


    而苏清叙手中的这块,兽首却是低垂朝向右侧,玉质偏冷偏沉。


    裴玄褚的呼吸在这一刻骤然停滞。


    他几乎是抢步上前,从舅父手中接过玉佩,又看向苏清叙手中那块,反复对比之下,显然苏清叙手上这块是根据舅父的那块所仿造的。


    “唐大人。”


    裴玄褚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震惊: “敢问,这枚玉佩您从何处得来?”


    舅父却避开了他的目光,转而死死盯着苏清叙,眉头拧成个疙瘩,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清叙,你老实说,你怎知我藏着这玉佩?今日你带王爷来就是为了这个?”


    苏清叙此时胸口正痛,装作不经意地扶着桌沿,其实是如此才能勉强站稳。


    胸口的钝痛顺着肋骨正在蔓延开来,每一次呼吸都像有根针在扎,让她额角沁出细密的薄汗。


    她咬着下唇,强压下喉间的腥甜,声音却极为淡定:“我来给外祖送药时,瞧见舅父带过。”


    她顿了顿,瞥了眼裴玄褚掌心的假佩,眼底闪过一丝讥诮:“此次在马车上见王爷的玉佩与记忆中相似,本想带他来做个对比,本以为或许是一对,其中怕是有什么渊源,没想到竟有真假之分。”


    说着,似乎是在挑衅之前裴玄褚的固执,她嘴角微微向上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男人:“没想到王爷贴身佩戴了这么久,竟是一块假玉,难道王爷就没察觉出半点不对劲?”


    裴玄褚握着假佩的手猛地收紧,玉边缘硌得掌心生疼,指节泛白。


    余光不自觉地扫过苏清叙的衣襟,那里的血渍虽已干涸,呈深褐色,却依旧刺眼得很。


    想到刚才在巷口时,是他情急之下已经收了三成力,可她却像故意撞上来般不躲不闪,硬生生受了下来。


    此刻她脸色白的吓人,说话时肩膀微微发颤,抬手时指尖还在不经意地蜷缩,显然是伤势严重,却还在硬撑着摆架子


    “你的伤……”


    裴玄褚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喉结滚动了几下,“是我失手” 到了嘴边,又被摄政王的身份与骄傲堵了回去,只能换了种隐晦的关心:“方才跑了那么久,当真无碍?我府里有太医院的药,我让人给你送来?”


    “不必。”


    苏清叙猛地别过脸,避开他的目光,语气冷得像冰,还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摄政王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与您非亲非故,不敢劳动太医大驾,免得被人说我攀附权贵。”


    她抬手撑在桌沿上想站直些,肩胛骨牵动伤口,疼得她指尖狠狠蜷缩了一下,可脸上却依旧绷着冷漠的表情,连眉梢都没皱一下:“如今玉佩真假已辨,我的目的也达到了,就不耽误您处理王府的要事了,来人,送摄政王出门。”


    裴玄褚看着她这副 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心里像被细密的针扎着,又酸又涩。


    他知道自己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他不仅隐瞒了玉佩与南疆的渊源,还失手伤了她,哪里还有立场要求她谅解?


    他下意识攥紧掌心的两块玉佩,喉间发紧,想开口解释些什么,却又觉得好像说什么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最终只能化作一声轻叹,转身往外走。


    舅父僵在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中不敢多说一句话,看着苏清叙毫不避讳的直接要请裴玄褚离开,他惊得下巴险些要掉下来,人家好歹是摄政王……


    这丫头到底是在搞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