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善与恶
作品:《夺我灵泉空间?掏空资产嫁京少爽翻天》 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悲剧,一场骗局。
从一开始,就全都错了。
贺军山年轻的时候,与秦慕雪也算是青梅竹马长大,两人都是穷困人家出身的孩子。
贺军山从小就有点偷鸡摸狗的坏习惯,路过顺手牵羊拿人家两口吃的,有时候是一个馍馍,有时候是一个窝窝头……
总之为了填饱肚子,他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也没少因此挨打。
秦慕雪小时候就经常因为贺军山偷人家吃食的事情,追着他满村子跑。
秦慕雪是大大咧咧,阳光明媚的性格,正义感很强,最见不得这种小偷小摸的事情。
她小时候,就经常揪着贺军山的耳朵给他提溜回来,清脆如银铃似的声音,脆生生的说。
“你就不能别老偷人家东西吃吗?”
贺军山不服气,被小姑娘揪耳朵揪的龇牙咧嘴的疼,倒吸一口凉气,冷眼瞪着她:“那肚子饿怎么办?我阿母生病了,阿爸被地主老爷家打残腿下不来床,我家里没钱,不去偷不去抢,你来养吗?”
秦慕雪被他怼的一时哑口无言,皱起脸,犯难:“我家也没钱嘛,钱都在地主老爷家里,村里人谁不是每天勒紧裤腰带过活。”
“军山,大家都难喽,那也不是你去偷去抢的理由!咱们得靠自己的双手劳动,干干净净赚钱!”
贺军山闻言,表情轻蔑不屑,嗤笑了声:“女娃子就是天真喽,嘴上说的好听,要靠自己双手干干净净赚钱。”
“真被逼急的时候,我看你还能不能干干净净的,干净一辈子!”
秦慕雪被他气的一急,瞪起眼睛又狠狠揪了下他耳朵:“你!你真是死不悔改!”
“贺军山,你能不能往正道上走,别老想着那些邪门歪道,不然……不然我这辈子都不理你!”
贺军山肚子饿的难受,狠狠皱起眉头,闷哼了声:“不理就不理呗,我得先活下去再说,活着才有以后。”
“倒是你,以后等我发达了,才不会给你一分钱,你就守着你的干净过一辈子去吧!”
两个小孩吵吵闹闹的,谁也争不出个高低,最后总是给彼此气到谁也不理谁结束。
也许分歧就是从这个时候埋下的根源。
两个人从一开始,就压根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只是秦慕雪天性善良,总想着拉贺军山一把,给他拉到正道上走。
秦慕雪的父亲跟贺军山的父亲,是在一个地主家里做农工的伙伴,两个娃娃家里离着近,从小也就走得近,彼此有个照应。
后来秦慕雪的父亲在干活的时候不小心得罪地主老爷,也是贺军山的父亲帮他求情,结果反而替秦慕雪的父亲被人打断腿,落下一辈子残疾。
秦慕雪对贺军山心里是有愧的,她觉得贺军山天天为了填饱肚子去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他们家也有责任。
她得想办法,给他拉回正道才行。
小姑娘年纪小,也没啥大文化,天性善良又心思单纯,哪里会晓得——
有些人就是天生坏种。
倘若生在和平年代,倘若家庭富裕,这种人就不会变坏吗?
答案是否定的。
倘若生在和平年代,倘若他们有钱,那像贺军山这样天生坏种的人,只会变得更坏、更肆无忌惮、甚至行为举止更加变态,做出常人难以想象的丧心病狂的事情,来满足自己的私欲。
无非就是贺军山从小家里困苦,天天肚子饿的难受,饿的想死,所以他发达以后,私欲便是用不完的钱、吃不完的粮。
哪怕自己已经拥有很多,也永远都嫌不够,哪怕自己这辈子都用不完,他也要攒着,只要看见那笔天文数字,他心里就踏实,就有种诡异的满足感,只有这些冷冰冰的巨额数字,才能带给他变态的安全感。
可惜秦慕雪不知道。
她是农村出身没上过学的女娃娃,家里穷,没啥大见识,也没啥眼界。
她到死都坚信着——
人之初,性本善。
哪怕再坏的人,只要给他机会,也是可是被拉回正道上,改过自新的。
秦慕雪出于这份愧疚自责,给过贺军山许多次机会,面对他时总是忍不住心软。
直到贺军山的母亲有一次去集市上卖草鞋想要换钱给他卧床不起的父亲买副汤药,也好减轻些他的痛苦。
结果就是这次外出,贺军山的母亲不小心撞到地主家的儿子,得罪人被活活打死,他父亲知道后情绪崩溃之下,愤而吐血身亡。
贺军山一下成了孤儿。
他无依无靠,心中充满愤怒与怨恨,他觉得不公平,仇恨迫使着他往歪路上走的更远、更深,直到有一天——
他被饿到逼上梁山,自甘堕落为土匪,还靠着身上那股子狠劲儿,不久就篡位成了土匪头头。
你要说他厉害,他在乱世中确实有一身真本事与胆量,还有足够的野心与执行力,头脑也灵活,不会的东西也能狠下心逼着自己学。
贺军山倘若放在古代,怎么也有一代枭雄之姿。
但他出生在解放前最昏暗动荡的战乱年代。
对于贺军山成为土匪头头这件事,秦慕雪自然是非常失望与痛心的。
恰逢隔壁镇里的村子上传来有革命人士出现的消息。
秦慕雪心灰意冷之下,干脆拿上行李包袱打算投奔革命人士,离开自己出生成长的地方,离开这个充满悲伤与黑暗不公的家乡。
她投入革命事业,跟着革命人士学习进步,接受先进思想教育,手段雷厉风行,胆量过人,也很快闯出一番名声。
两个人长大以后,一个成为土匪头子,一个成为当地有名的红娘子。
命运的分岔路口好像越走越远,直到快要变成两条不再相交的平行线。
可是秦慕雪就是一直放心不下贺军山,她内心深处总是觉得——
万一,他还有救呢?
万一,他只是暂时迷失在前进道路上,需要有人拉他一把,把他往正道上领呢?
万一……
没有万一。
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事情都有“万一”。
这个道理,秦慕雪一直到死才明白,而当时还年轻的她,并不知道。
她心里记挂着贺军山,想要最后再尝试劝说他一次,不行就放弃,主动跟上面申请回乡参与革命解放工作。
秦慕雪在押送物资的路上遭遇土匪袭击,为了保护普通民众差点负伤,千钧一发之际是贺军山带着手下过来拔刀相救。
秦慕雪没想到会再这种场景下与贺军山重逢。
他似乎变了很多,变得越发成熟稳重,越发内敛,双眸深处却依旧充满锋锐的凌厉与野心。
他说想要带着山上的兄弟们参军。
他还说愿意无偿捐献山上所有的物资,包括部队当时最缺的军火、粮食。
他说他这些年在山上想明白了,自己确实做错了,她说的都是对的,他后悔了,想要走到正道上去,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他说他想要一次机会,一次投入革命解放事业中,建功立业的机会。
他说——
“慕雪,帮我,再拉我一把吧,最后拉一把。”
秦慕雪心软了。
她高兴的泣不成声,以为自己真的拯救了一个迷途之人,观察考核许久后,自己做担保,引荐他入伍参军,跟他一起投身革命。
那些年他们一起上刀山下火海的参与革命事业、追求热血理想的时光,应该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候。
直到革命事业成功,和平年代开启,她明明都已经见到了黎明到来。
却又倒在黎明之下。
死于自己最爱的男人手中。
……
贺连城漆黑如墨的眼瞳紧紧盯着贺军山,面前的男人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他的面容无疑是与自己相似的,可是此时此刻,回忆完孙守林告诉他的这些隐秘往事。
他又觉得面前的男人,真的真的好陌生啊。
陌生的他都觉得荒唐,觉得可笑。
贺连城喉结缓缓滚动一瞬,无法形容自己现在面对贺军山是怎样一种心情。
他垂下眼眸,指尖蓦地攥紧,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贺连城过去再怎么对贺军山失望,也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母亲去世的隐情,更没想过自己的亲生父亲会对母亲下毒手。
他嗓子哑的有些说不出话,好不容易才发出声音,清冷嗓音喑哑,声线不自觉的颤抖。
“贺军山,我最后一次警告你,现在立马就地伏法,乖乖配合中央调查,有任何辩解,你自己去跟中央领导说吧!”
事已至此,贺军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冷笑一声,心中已经有了某种末日穷途的预感。
年轻时候的事情,他与秦慕雪的过往,只有孙守林一个人还知道。
贺军山曾经在山上当土匪的手下,其中有一个也是跟他与秦慕雪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解放后重新编队的时候,被安排入孙守林驻守的西北军区。
孙守林按理来说应该只是知道当年秦慕雪的死另有隐情。
可如果连他与秦慕雪参加革命前的事情都被别人知道——
那就只能是孙守林的那名手下,他昔日的发小旧友,偷偷向孙守林举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