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第 85 章
作品:《女扮男装,掰弯敌国太子》 史青冷漠拒绝,“不好。”
秦渊胸膛起伏,气息紊乱。
应得这么斩钉截铁,史青当真是一点都不将他放进眼里。
更别提将他放在心里。
秦渊想要什么,历来便是得不到就抢。若是连抢都抢不到,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见了史青这样绝情,秦渊摒弃了久别重逢的惊喜和柔情,冷声道:“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言罢,他拂袖一振,殿中烛火次第熄灭,白衣墨发,不过片刻,便踏出门槛,消失在幽黑夜幕里。
空留史青一人。
史青揉揉眉心,翻身下榻,行至门前。
借着关门的动作,史青眼光一瞥。原就被侍卫团团围护的宫殿,此时更是多了几重防守,连聒噪的蝉鸣都消失殆尽。
……
翌日,天清气朗,惠风和畅,连月来火热骄人的太阳,被前日大雨洗去灼意,去了空气中几分燥热。
史青睡得香甜,忽然被几道轻柔的声音唤醒,睁开惺忪睡眼,就见几个面容秀美的宫人冲她微笑。
“夫人,王上召您前殿用膳。”
殿外侍卫重重,就连这几个宫人,也都身怀武艺。史青诗文尚可,但武功平平,岂能逃脱?遂任由她们梳妆打扮,只道:“不妥。秦王还没有王后,莫要再叫我夫人了。”
宫人早就得了潦收的叮嘱,眨眨眼睛,笑道:“夫人,您怕不是忘了,您就是我王的王后,或早或晚罢了。在咸阳小人们还要顾忌几分,如今出了咸阳,也就没这个忌讳了。”
史青听了,久劝不住,只得住口。
秦渊怎么安排是一回事,但史青是绝不会认的。
她看着铜镜里乌发雪肤的女孩在宫人们的巧手打扮下愈发鲜妍动人,淡淡移开视线。
……他爱的,也是这一副皮囊吗?
——
摘星台上,四面开阔,奇花异草不遗余力地点缀着这座巍峨峥嵘的高台。
未到用膳时分,秦渊与田临分坐左右,如少时一般闲谈叙旧,但看向彼此的眼底,都藏着一抹警惕与戒备。
尤其田临,华美贵气的紫衣下,正收着一柄锐不可当的匕首。
他从没想过,秦渊竟这般狂妄,敢半逼半迫地将他和田莹挟进韩宫,置于秦军的重重包围之下。
若秦渊糊涂,一道命令将他斩杀于此……田临心中冷笑。
他执起酒爵,遥敬秦渊,“寡人风闻,秦王好事将近,不知你的王后,是哪国王姬?寡人耳目闭塞,竟一无所闻。”
秦渊露出个温和的笑,“还要多谢你。若非齐王关切,寡人怎会觅得佳人。”
田临攥着酒爵的手收紧,随即放松,嘴角噙笑,“秦王与夫人感情不错?看来,寡人是促成了一桩良缘。日后你二人结亲诞子,寡人定要送上厚礼。”
秦渊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一字一句挤道:“这是自然。还望你如约赴会才是,寡人定要好生款待。”
他那双深邃凤目中隐含怒火。
若非田临下药,他和史青,怎会到这步田地!
田临蓦然一笑,“渊,你我何必生分,往后与夫人拌嘴,寡人这个冰人也会出力,帮着你劝劝夫人。”
秦渊和史青的纠葛,旁人不知,田临却清楚。想他当初得知史青是女子时如何震怒不甘,如今看到秦渊与史青反目成仇就有多快活。
快活到连被秦渊困在韩宫都想笑。
“您不能进!”
侍卫阻拦的声音传来。
廊柱后闪出一个纤细的人影,雪肤花貌,一袭竹纹青绸广袖深衣,如云乌发斜插两支松绿扇簪,双目直直望向秦渊,含着不尽怒火。
临淄美人如云,男女老少形形色色,田临不知见过多少。四年前田临初见史青,史青尚且青涩稚气,但田临慧眼如炬,一眼便看出,以史青的容色,必定是个在七国都让人难以忘怀的美男子。如今,谋士变红妆,多了四年的坎坷与沉淀,长开的史青清冽柔和,如玉如月,令人见之忘俗。
田临执爵的手一顿,面上滑过惊艳,笑道:“经年不见,史先生风姿更胜以往,无怪乎秦王如此宠爱你。”
史青觑他一眼,冷声反讥,“是么?我看秦王宠爱你兄妹更甚,日夜不舍分离,不惜强留于宫中。”
田临一噎,竟也不恼,抬手挥退身边欲要出头的随从,持扇遮住半边唇,揶揄地看秦渊,“这位……不似寡人的姬妾温柔可人,但仙姿玉色,非常人所能及,寡人心甚慕之。寡人有一如夫人,曾是楚国公孙,性情可爱,秦王若不弃,寡人愿以美人相赠,只盼你也将她赠予寡人。”
他伸出一根修长手指,定定指向史青。
秦渊墨眸注视史青,看到她眉眼间积蓄起不耐,轻笑一声,“若她于你有意,寡人不会强留。至于你的如夫人,你便自个受用,寡人不奉陪。”
“齐王怜香惜玉,宫中姬妾无数,膝下已有三位王子两位王女。史青,你若追随齐王而去,诞下子嗣,虽说非嫡非长,但到底是王室血脉,多少也算差强人意。”
“史青,你要随他而去么?”
田临长眉微挑,摇摇扇子。秦渊此举怪异,但无论史青怎样选,于田齐而言,结果都不算差。可若能让史青随他回齐宫,自是益处多多。田临笑容加深,真心实意道:“史青,你若追随寡人,寡人愿以如夫人之位相许。”
秦渊嗤笑,“连夫人都不愿意许给她?”
田临无辜眨眼,“寡人已有了王后。如夫人能有许多,可夫人却只能有王后一人,寡人不能背信弃义。这已是寡人最大的诚意。”
他的王后乃是母族表妹,其家族是齐国权势煊赫的大族。史青的家族,虽说遍及诸国,终究是日益没落。何况史青和族人关系平平,更不值得田临为史青舍弃表妹。
史青立在阶下,眉眼沉静,淡扫两人。
田临被史青的视线扫过,斜眼瞥秦渊一眼,禁不住笑了。史青这么认真,难不成还真挑上他和秦渊了?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史青扯唇。秦渊霸道缺德,田临缺德之余,还要再添上阴险毒辣、欲壑难平,都不符合史青的审美。
从他们里面挑一个?史青就是转身撞死在侍卫的剑下,也一个都不肯选。
她张唇道:“真让我自个选?怎样都成?”
田临正要欣然应允,秦渊已重重搁下杯盏,面向田临,“时辰不早。赵王后殿外寻你,寡人不耽搁你兄妹叙旧了。待明日史青择出心仪人选,寡人再遣人知会你。”
田临耸肩,路过史青时,顶着秦渊骇人的视线,赠了史青一枚青玉佩。
他身上很少带青色东西,今日也是凑巧,便对史青微微一笑,拂袖离去。
田临走后,史青将玉佩掷入废简篓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秦渊面上浮出笑意,步下台阶,揽着史青,“他有许多姬妾。纳入王宫的、不纳入王宫的。还有许多子嗣,写入牒谱的、流落民间的,数不胜数。”
“他待你并不真心。莫要为他所骗。”
史青动了气,“放开我。”
她自然知晓田临的心思,可秦渊这样动不动就贴近史青,史青尤其不喜。
秦渊嗓音微冷,“绝无可能。”
史青道:“你要拿白石威胁我?”
秦渊凤目中闪过不满,“这等小人行径,寡人不屑。”
史青冷哼:“又不是没干过。”
上次在咸阳宫,秦渊杖责宫人好不威风,又叫史青怎样相信他的话?
因此,史青还是有些忧心在的。
秦渊神色平静,凤眸紧盯史青,不错过她一丝一毫的转变,传宫人上膳。
“你说的不错。但你是去是留,不如留下来,听听寡人的臣子如何进言,再做定夺。”
史青半信半疑,倾身落座,秦渊亲昵地坐在史青身旁。
她一眼扫去,食案上摆着湃过井水的瓜果、酸梅汁、粗细参半的麦饭、炙烤得金黄流油的羊肉、浓白鱼羹、樱桃酱,以及一叠八珍糕、一壶绿蚁酒,筷尖微顿。
随侍的宫人是从咸阳带来的,深知秦渊用膳地规矩,摆放好碗碟便躬身后退,静候在侧。
秦渊一手提袖,一手执起长勺,挹取出紫黑色的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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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汁,注得杯中七分满,便推杯向史青,“降降火气。田临的话,你不要放心上,寡人也绝无与他互赠之意。”
史青未动,筷指晶莹剔透的樱桃酱,目视秦渊,“何以只有樱桃酱?我记得,你似乎更爱八角粉和辛庾酱。”
秦渊凤眸中浮起波澜,冷淡的唇微微上扬,待看到史青蹙起的眉,他便压下亲近之举,只是嗓音依旧带起柔意,“与你共膳,寡人不用辛物。”
史青搁下竹筷,“我口味清淡,与你不用辛物何干?我并非专横之人,岂会容不得食案上有他物?你无须迁就我。”
秦渊笑意愈深,胸腔中有暖流滑过,揽史青入怀,轻抵她额头,“你竟记得寡人的喜恶。”他低低地笑,狭长凤目弯出愉悦的弧度,“寡人甚喜。但八角、辛庾,还是免了。”
他的呼吸洒落在史青面上颈间,史青涨红了脸,偏偏又推不开他,还不想和他呼吸交缠,便压低嗓音,细声细气道:“为什么?”
上次进山看飞瀑,秦渊就是这样戏弄史青,让史青好生愧疚。
察觉史青的不适,秦渊缓缓放开史青,双眸明亮,“你嗅到八角和辛庾,总会闭气皱眉,偶尔还会打喷嚏。”
史青张唇:“我哪里……”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似乎是这样的。史青曾听家里的仆从提起过,在她出生前,守藏室的驱虫粉中常会掺杂八角,但她降生后,老守藏令史便改了驱虫粉的配方,将八角从中去除。
秦渊为什么会知道这些?连史青自己都不甚留意的。
一顿午膳,史青用的是食不知味。而秦渊只觉秀色可餐,多数时候都关注着史青的动向,殷勤备至地为她布菜添水。
史青不好拂秦渊面子,又吃了许多酒,醺得脸颊红扑扑的,被秦渊抱进里间小榻。
竹簟细密清凉,史青蹭了蹭,呢喃道:“要听议事。”
秦渊忍俊不禁,“睡吧。等你酒醒,寡人再议。下次再吃这么多酒,寡人可不依。”
她不止将那壶新酒喝了个精光,连韩王窖藏的陈年佳酿都饮下数两。海量如斯,就是酒中豪杰来了都要晃三晃,何况史青这素不饮酒的人。
看着史青歪在榻上的乖巧模样,秦渊眸光柔和,接过宫人递来的薄绢,轻柔地盖在史青身上。
醉后的史青尤其乖,眸光迷离,还会认真地对秦渊道谢。可当秦渊要抽身离去时,史青却抱住了秦渊修长的手,乌眸里满含泪水,大颗泪珠吧嗒吧嗒砸上秦渊手背,呜呜咽咽啜泣不停。
女孩柔软的唇张合,温热的吐息打在秦渊手上,“我没有阿父阿母,也没有祖父了。谁都欺负我……”
她哭的动静并不大,眼泪却汹涌,打湿秦渊的手,也晕湿一大片枕面,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要一并哭出来。又像顾忌着什么,咬着唇无声淌泪。
秦渊胸中刺痛,一颗心软得一塌糊涂,变作一片泥泞,揩去史青脸上泪水,“你还有寡人。寡人会一直在你身边,无论你走到哪里。”
史青睁眸,眼圈红红,终于透过朦胧的视线看清秦渊,顿时一撇嘴角,更委屈了,“你为什么总不肯放过我、总是欺负我。”
秦渊一僵,脸色铁青,“是你不肯放过寡人。”
她以为他就没有试过忘掉她么?秦渊无声冷笑。愚蠢也好,自甘轻贱也罢,哪怕他权势滔天兵强马壮,纵使各方势力献上的美人无数,唯一能牵动秦渊心弦的,还是史青这个不识好歹之人。
她还要将他一颗心揉了又揉、捅了又捅,记挂着所有人,唯独对他漠不关心。
但史青如此泣不成声,秦渊终究狠不下心和醉酒的她计较,认命地给她擦泪喂水,不肯假托宫人。
所幸史青酒品极好,不过折腾片刻,便垂下濡成几缕的眼睫,恬静睡去。
秦渊将史青脸擦得干干净净,掷帕入铜盆,指腹沿着史青眉骨描摹。
史青唇瓣嗫嚅,声气微弱。
秦渊贴近了,感到她温热的吐息。他如玉耳根微红,听到史青模糊的话语。
“恨、你……”
他血色消失殆尽,一张脸唰得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