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 忠心

作品:《爱上万人迷他爹

    “你不说些什么?”


    山风徐徐,贺彦修低头问她。


    “我有什么好说的。”


    贺彦修伸出手,将人环在山石之间,道,“我刚刚救了你,你没什么表示吗。”


    温寂觉得即便他不救,自己应该也能脱身,只是的确不如他帮忙来的便宜。


    她抬起眼与他对视,淡淡道,“如果将来,你在仕途上碰到什么困难,我可以请丞相帮你一次。”


    事实上丞相之名不过是个幌子。但若真有一日东宫倾颓,她可以保他仕途不受此所累。


    贺彦修却嗤之以鼻,他一向自负,并没有想过有一日还会需要丞相做什么。再者他可以求任何人,又怎么能去求丞相,那毕竟是她的父亲。


    “我回来之前不要与任何人订婚。”他道。


    温寂却没有正面回答,只道,“我不会嫁给你。”


    贺彦修心里早已被她刺的千疮百孔,此时竟觉得也不差这一刀。


    “那你想嫁给谁?”他垂首凑近,低笑道,“裴文初可是你姐姐吃剩下的。”


    温寂觉得他一个状元郎说话实在是太粗俗,伸手抵住他靠近的胸膛,懒得和他掰扯,“我要回去了。”


    贺彦修却就势将她困在怀里,温寂挣扎,他的手却像铁箍一样扣住了她的腰,嘴唇贴在她耳边低声道,


    “下次出门带好暗卫,别再让登徒子靠近了。”说罢,他放开手。


    几乎在同一瞬间,温寂反手一记耳光又甩了过去。


    这次结结实实的甩在了他那张好看的脸上。


    “滚。”


    贺彦修偏着头,眸色幽深。他抬眼看向她,事到如今,痛意竟会让他觉得真实,毕竟温寂除了对他,倒也不会对别人这样。


    他轻笑着退后一步,在温寂的视线中,无声的冲她学了声狗叫,转身离开了。


    ……


    温寂回去后便与舒氏待在了一起,没有再去山中赏景。


    等晚间回府,她便唤来甘棠,吩咐道,“让人盯紧程安。”


    甘棠应是。


    ……


    秋猎还有三日。


    酉时,东宫。


    初秋的花在殿阁廊下疏疏落落地开着,吐出几缕若有若无的淡香。东宫檐角飞翘,殿内回廊曲折,奢华而典雅,华贵依旧,处处透着天家威仪。


    贺彦修从回廊处被太子贴身内侍高禄引着向前。


    今日本是他要启程去南川的日子,行李都收拾好了,车马也已经备好,只是临行前却又突然接到了太子急召。


    他在同批投效东宫的官员中已经是最得太子重用的一个,但至今为止离太子的核心圈子始终还有一层距离,他不知道太子现在突然传召自己究竟有何要事。


    穿过三道回廊,高禄在一处殿门外停下脚步,侧身恭敬道,“贺大人,殿下已在里面等候。”说罢便退了下去。


    风拂过廊下,贺彦修整了整衣冠,独自踏入了殿内。


    殿内光线清冷,左右侍从早已屏退。太子顾宸背对殿门,正仰首凝视墙上悬挂的一幅万里江山图。那是太子刚被立时生辰那日皇帝赏的,彼时父子尚且和乐,皇帝指着那图对年仅十岁的太子说,“这便是你的江山。”后来皇帝扶持贵妃制衡卢家,兄弟相争,亲情也愈加淡薄。


    “臣贺彦修,叩见殿下。”贺彦修跪了下去。


    太子缓缓转过身来,“贺卿请起。”


    他面上沉稳,从容地踱至案边,在主位坐下。


    “坐。”太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南川之行,准备得如何了?”


    贺彦修隐隐约约觉得太子似乎有什么不对劲,不过他面上不显,只恭敬道,“回殿下,诸事都已准备妥当,明日便一早启程。”


    太子微微颔首,竟亲手执起案上的茶壶为他斟了一杯茶,“贺卿与孤相识已有段时日了吧。”


    他将茶盏推至他面前,“这些日子孤已经看出你的才能与忠心。”


    贺彦修心中谨慎,面上诚惶,双手接过。


    “殿下过誉,这都是臣分内之事,臣愧不敢当。”


    太子顿了顿,看着贺彦修的眼睛,“贺卿不用自谦,孤今日找你来,是有一事相托。”


    贺彦修闻言,又将茶盏放置一旁,正色道,“殿下请讲。”


    “此事危险。”太子神态平和,语气却深,“你可做亦可不做。若做了,事成之后,你就是孤的肱股之臣。”


    “你若不做…也无妨,孤另寻他人。”


    贺彦修心下一凛,抬眼看向太子,见他眼神中信任深重,思吟片刻,沉声道,“还请殿下明示。”


    太子既然已经开口,若他此时拒绝便是再无进入东宫核心的可能。


    太子见他表态,从袖中取出一本已经有些破损的密册放在桌面上。


    “这是孤安插在程牧身边,隐伏三年之久的暗桩,用命换来的东西。”


    太子声音渐沉,翻开其中一页,将密册推至贺彦修面前,“此次主持互市的江全文,与程牧早有勾结,程牧曾经为其伪造通关文牒,这还不算,”他指尖点在一行小字上,“更暗中勾结工匠,私铸铁器,暗中向其贩卖。”


    贺彦修接过密册细看,上面记录远比他曾经所得更为详尽,除了太子所说,甚至还记录了禁军副统领秦荣收受程家贿赂的明细。


    “私铸铁器,结交边将,贿赂禁军统领,哪一条不是谋逆大罪?”太子神情严肃,“程牧此举已经是欺君罔上,罪大恶疾。”


    贺彦修暗吸一口气,看向太子,“殿下需要臣做什么?”


    太子看着他,目光陡然幽深,“孤要你拿着这本账册,在狩猎期间去围场亲手交给父皇,揭露程牧罪行。”


    贺彦修脑中思绪飞转,沉吟道,“殿下,但此账册亦有残缺,恐怕难以将程牧立刻钉死。况且陛下对互市之事势在必得,若陛下权衡之下暂缓深究,我们很有可能功亏一篑。”


    还有一点他没有说出口,程牧所得巨利很大一部分都给了皇帝,不知皇帝参与几分。若是皇帝绝大多数知情,那这账册递上去,岂不是在当着皇帝的面打皇帝的脸?


    太子站起身,目视着那墙上的山水图,“贺卿所虑,正是孤将此事托付于你的原因。”


    贺彦修看着他的背影,“殿下想要…”


    “只这些密册,已是东宫所能查到的最大线索。而互市若成,程家必定会如日中天,程牧在互市之中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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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大功,这些罪证到时恐怕就会被销毁,再无作用了。”


    他忽然转身,直视贺彦修,“孤已与心腹幕僚反复商议过,与其坐视程家借互市之势日益壮大,不如趁其不备,行险一搏。”


    “所以,”太子向前一步,“你要做的,不止是呈交账册,更要在御前陈词时巧妙引导,让父皇对程牧生出疑心,让他觉得程牧心里有鬼,并当场问罪程牧以及秦荣。”


    “程牧心虚,必然会有所动作。到时候围场混乱,正是擒贼良机!”


    贺彦修心头剧震,“殿下的意思是…逼程牧谋反?”


    他眉头紧锁,“可程牧虽跋扈,未必敢行此灭族之事。”


    “他会的。”太子冷笑,“贺卿可知,孤近日得了什么消息。”


    见贺彦修面有疑惑,太子眼色沉了下来,继续道,“二十年前,贵妃曾与一名御前侍卫私通,而那段时日,恰与老四出生之时吻合!近来宫中已有流言传出,都被贵妃和长公主悄无声息的灭掉,若不是他们心里有鬼,又如何会做的如此悄无声息?!”


    贺彦修的瞳孔骤然收缩,只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殿下的意思是,四皇子非圣上亲生?!”


    “不!”太子打断他,神色莫测,“此事年深日久,已无明证。但程牧深知父皇多疑,到时账册一出,孤亦会派人暗中煽风点火,程牧与老四都是冲动之人,定会铤而走险。”


    他猛然一挥袖,“到时候孤带兵勤王,一举拿下逆贼!贺卿,你只需在合适时机递上账册,再添一把火。事成之后,你便是立下拨乱反正的首功!待孤登基,你就是从龙之臣!”


    从龙之臣…


    贺彦修心中天人交战,这风险实在太大,若程牧不反,若皇帝不信,若…太子另有打算呢?


    可那诱惑又像火一样灼烧着他的野心。若助太子成事,他便能一步登天,他多年所作的一切便都有了回音,甚至可以光明正大的去丞相府拜访,而温寂或许也会回头。


    “殿下。”


    他从椅子上起身,冲着太子俯首跪下,“臣愿为殿下效力。”


    太子弯腰,亲手将他扶起,目光里满是欣赏之意,“好!狩猎开始后,你便将此物交给父皇,记住,务必亲手交到父皇手中。”


    ……


    案上两杯茶水已经冷了。


    待人走后,一扇暗室门无声的打开,张谦悄然走到了太子身边。


    “殿下。”


    太子付手而立,依旧望着那幅万里江山图,眼睛眯起,声音此时听上去却有些幽冷,“你说…他会照做吗?”


    张谦恭敬道,“自然。”


    “此人才智机敏,又野心勃勃,属下已经试探过他许久,他既不贪财,也不好色,心中所念,唯有向上攀爬。”


    张谦缓缓道,“如今有一个一步登天的机会摆在眼前,他绝无放过之理。若他不做,他心知在殿下这里再无上升可能,从此永无出头之日,恐怕比失败本身更令他心有不甘。”


    “况且,”张谦略一停顿,继续道,“以他的能力与口才,必定能说动陛下对秦荣乃至程牧起疑问罪。到时候禁军防卫生乱,正是我们起事的绝佳时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