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剿匪
作品:《爱上万人迷他爹》 外面天已经彻底黑了,夜色浓稠如墨,整个院子都处于一种静谧之中,唯有檐下悬着的两盏素纱灯笼,在微凉的夜风中轻轻晃动。
“公子。”
一直候在一旁的青砚悄步上了前。
温洛将袖中的信递给他,道,“收拾两间闲置的厢房出来。”
“是。”
青砚双手接过信,退了下去。
温洛又在原地静立片刻,视线在那扇已无灯火的房门上停留了一瞬,也转身走下了台阶,身影很快融入了沉沉的夜色里。
……
半夜,温寂在朦胧的睡梦中醒来,隐约听到外面似乎传来一些声响,像是有人在整理东西,又像是有人进出。
她只当是温洛换了房间发出的动静,并未深想,很快便又睡了过去。
……
次日清晨,温寂睡眼惺忪的起身。
她随意套上昨日的素白单衣,将一头乌发松松挽在脑后,便推门走了出去。
晨间的空气带着泥土与朝露的清新味道,院中薄雾未散,几竿翠竹影影绰绰。温寂放松身体,目光慵懒地扫过院落。
熹微的晨光里,正好见到温洛高挑的身影背对她站在东厢房外的廊檐下。
她眯着眼睛,放轻脚步走过去,伸出双臂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身。
脸颊忍不住贴在他挺直的背脊上蹭了蹭,声音也显得温软,“哥哥在这里干什么。”
衣料单薄,能感受她玲珑的身体像一条无骨的蛇一样缠上来,怀里的身体骤然僵住。
温寂双臂环紧,终于迟缓地捕捉到了异样,温洛的身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了?
她心头一跳,下意识地从他身侧探出头去,想要看清什么。
而恰在此时,旁边另一间厢房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温洛穿着一身暗灰色的常服走了出来。
他抬眼,恰好与探出半个脑袋,眼神还有些朦胧的温寂撞了个正着。
兄妹俩的目光在空中相触,齐齐怔住。
温洛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
“阿寂?”
他唤了一声,眼神有些让人难以分辨。
温寂脑中残留的最后一点睡意瞬间烟消云散,彻底清醒过来。
如果眼前这个和她对视的是温洛…
那她现在拥着的这个又是谁?
她缓缓松开手臂,抬起头便看到一张完美无瑕的冷峻侧颜。此刻,那双冷邃而没什么温度的眸子微微低垂,正目光平静地侧视着她。
空气仿佛凝固了,弥漫着一股隐秘难言的尴尬氛围。
温寂神色淡淡的站直身体,心里却有些恼意,不过是一时兴起和温洛撒个娇还弄错了人。
以郗绍的能耐,明明自己还没近前他就应该察觉了,这人怎么也不出声。
“抱歉。”
她垂下眼睫,声音恢复了冷静。
……
回自己房中用冷水净了面,重新梳妆后,温寂换了身浅碧色衣裙。
门上传来轻叩声。
她开门,就见温洛已换了一身天青色的广袖长衫站在门外,面如冠玉,气质清雅出尘。
温寂有些想笑,道,“兄长不是说浅色容易脏吗?怎么又穿上了?”
温洛步入屋内,环视了一圈屋内简单的陈设,背对着她,声音听不出太多起伏,“还不是担心有人眼神不好,再认错了兄长。”
温寂走过去环住了他的手臂,下巴搁在他身上,仰头看他。
光线从外边照进来,往他半边面容被撒上了一层浅浅的碎光,像一块琼瑶美玉。
她轻声,“你吃醋了?”
温洛侧眸看向她,眼底的神色暗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我有什么好吃醋的,又不是人人都是你兄长。”
温寂笑了笑,站直了身体,柔声道,“我知道你最好了。”
她将话题引开,“兄长,知府夫人的宴会,我想带颜姐姐一起去,你让我去吧。”
温洛凝眉。
温寂看他这样,摇了摇他的手臂,“可我已经答应了颜姐姐,哥哥,你不能总是把我看的太需要保护了,我也要学着处理事情,才能成长起来啊。”
温洛涩然,永远让他保护不好吗?但想到她身上那些狰狞的伤,自己也没有真的保护住她。
“嗯。”
他沉默了一下,应允了。
温寂放开手,这才想起了什么,“对了,兄长找我有事?”
温洛转向她,声音柔和,“主屋我已经让人重新收拾妥当了,你这段时间搬过去住。”
温寂想问为什么,但是想到清晨院中的男人。
“郗世子…要在这里暂住?”
“嗯。”温洛道,“他与我有事商议,会在此住些日子。我们住东厢房,你住主屋,更方便些。”
温寂点头。
她又问,“世子来青州,有什么要事吗?”
温洛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里面似乎只有一些好奇。他本不想告诉她太多,但想到她的伤,她的那些话,他觉得或许不该将她全然蒙在鼓里,便坦言道,“阿绍奉旨调查落鹰峡军械失踪一案,探查到线索指向伏虎寨匪徒。此次前来是想与州府及驻军商议调兵剿匪。”
温寂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
……
知府府邸的宴会厅里。
丝竹乐声从旁侧屏风后袅袅传来,空气里弥漫着酒肴香气,身着统一服饰的侍女们手捧精致的瓷盘,步履翩跹,悄无声息地穿梭于宾客之间。
姚方坐在沈靖下首,小口抿着酒,目光却不住地瞟向主位方向两位年轻男子。
龙章凤姿,气度卓然,这京城里最负盛名的两个权贵子弟居然都来了青州。他眯着眼,打量着神色各异的众人,心中带上了嘲弄之意。
只是这里不是京城,丞相与靖国公的权势再煊赫,手也未必能完全伸到这里来为他们保驾护航,到不知这两人今日如何应对。
主位上的知府严禹正举起了酒杯,他体态比较胖,一张脸圆润,上面总挂着和气,一双眼睛却蒙了一层翳,看人时模糊不清。
他向郗绍遥遥敬酒,“郗世子远道而来,本官有失远迎,特备薄酒为世子接风洗尘,还望世子勿怪。”
郗绍举杯回敬,神色却依旧冷淡,他放下酒杯,沉黑的眸子扫过席中,开门见山道,“严知府客气,本官奉命追查落鹰峡军械失踪一案,现已查明乃是伏虎寨匪徒所为。此次前来,还望知府和沈参将能鼎力相助,调拨人马助我荡平匪患。”
严禹正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打哈哈道,“剿匪乃利国利民之大事,世子有此心,下官自是该支持,只是不知世子打算如何行事?”
“本官希望调动青州卫所三千兵马剿匪。”
话音刚落,坐在一旁的沈靖便放下筷子,“郗世子,剿匪之事下官自然支持,只是这三千兵马,实在有些强人所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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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沉肃,“青州地广,驻军本就吃紧,各处城镇防务都需要人手,一时间实在抽调不出这许多兵力,下官最多只能拨出八百人,还望世子体谅。”
温洛闻言,目光转向沈靖,“沈参将,青州驻军过万,即便分守各处,抽调两千至三千人马集中剿匪也不至于动摇整体防务。”
“伏虎寨劫掠军械,已非寻常匪患,事关朝廷与地方安宁,怎么能等闲视之?”
沈靖摇头,道,“温公子年轻,对青州军务防区有所不明也是正常。兵员调动并不是纸上数字的加减,八百人已是下官竭尽所能。”
这时,另外一个三十多岁,面上方正的男人忽然呵呵一笑,语气微妙道,“这就是沈参将不够意思了,世子剿匪,是为朝廷除害,为青州百姓谋福。”
“此等大事,我们又怎么能不支持?”
他转向郗绍,抱了拳,“世子,沈参将既有人手不足的苦衷,下官倒是愿尽绵薄之力。我盐铁转运司下有一支护矿队约五百人,皆是精壮汉子,愿听候世子调遣,助世子剿匪!”
沈靖脸色一沉,冷哼道,“赵大人倒是慷慨!只是官矿才坍塌矿洞没多久,赵大人可补救了?如今却将你那人手给郗世子,莫非是想借着剿匪的东风,搭上靖国公府的船,好遮掩矿上麻烦?”
赵成顺笑容顿敛,不悦道,“本官一心为公,为民除害,怎么被沈参将如此揣度?倒是参将你,左推右阻不肯出力,莫不是心中有鬼才这么想别人?”
“你!”沈靖一拍桌案,怒而站起。
眼看就要吵起来,来赴宴的几位官员都纷纷放下了筷子。
众人互相攻讦,推诿扯皮间,不知不觉中又把郗绍的要求高高架起又轻轻放了下去。
郗绍握紧手中酒杯,眼底寒意又深了几分。
……
宴席散后,严禹正亲自送郗绍和温洛出府。
严禹正笑容和善,一边走一边开解二人,“二位都是年轻俊杰,国之栋梁。只是沈参将和赵大人他们也各有各的难处,还望二位多多体谅。”
他叹了口气,状似真诚的对郗绍道,“剿匪之事急不得,世子不妨先派人探明匪情,沈参将与赵大人那边,本官再去斡旋一番,一定能找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
将两人送至府门外,严禹正又是一番客气,方才转身回去。
郗绍与温洛并肩走下台阶,随从早已牵了两人的马匹等候。
“看出什么了?”
温洛牵了马,低声问郗绍。
郗绍翻身上马,“沈靖推诿是意料之中,倒是那个赵成顺有些问题。”
温洛也上了马,与他并辔而行,点头道,“是,我手中正有一桩案子,也怀疑与他有关。”
“此人身上藏着秘密。”
……
两人骑着马缓行,行至岔路口,温洛忽然勒住了缰绳,对郗绍道,“阿绍,我去一趟前面的首饰铺子。”
郗绍颔首,与他一同下了马。
温洛却解释了一句,他的神情显得有些温柔,“阿寂的一支簪子路上摔断了,我去给她买一根。”
他将手中的马缰绳递向郗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状似无意的问,“对了,阿绍,之前拜托你照顾阿寂,她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
郗绍目光沉静,只简短答道,“没有。”
温洛看不出他的态度,便也浅笑了一下揭过,转身去了那间装饰雅致的铺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