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启程
作品:《爱上万人迷他爹》 太子动作极快,当日便入了宫,长跪于皇帝寝殿之外恳切请旨。
皇帝沉吟权衡之后,第二日,赐婚的圣旨便抵达了相府,言温家大小姐“秉性端淑,德行温良,可堪太子正妃之位”,择定于明年完婚。
……
“啪!”
书房内,温寂刚踏进门,甚至未来得及行礼,便被丞相甩了一个耳光。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剧痛,头被打得猛地偏向一侧。温寂垂眸,睫毛下的眼神骤然冰寒,又缓缓抬起看向面色铁青的丞相。
她的那两个暗卫买来瞒不住丞相的眼睛。丞相神通广大,猜测温棋语落水之后最得益者是谁,稍加验证便知道是她下的手。
“这便是你给为父的答复!”丞相面色冷极,怒不可遏。
“你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这么算计自己亲人?!”
温寂捂着脸颊,丞相这一巴掌来的猝不及防,却冲淡了她进门前不愿承认的紧张。
她迎着丞相震怒的目光,冷声道,“您不也一直在默认的利用我?不过是没想到我如今却反将您一军。”
若不是他逼她那么紧,她又如何会行此险棋,她本不想害她,可机会到了面前,还要她放手不成?
她看上去丝毫不知悔改,如同火上浇油,丞相怒斥道,“你曾经也被人陷害过落水,你明知道会有多痛苦,现在竟将如此手段,用在自己血脉相连的亲姐姐身上!我怎么会有你这样六亲不认,狼心狗肺的女儿!”
温寂心口被刺中,一口一个血脉相连,不过是因为她挑战了他的权威罢了,他成竹在胸的时候何曾如此气急败坏。
她怒然瞪向丞相,提高声音,“六亲不认又如何,您现在只有我一个可用的女儿了,最好给我善后!”
她挺直背脊,转而嘲弄道,“您喜欢的女儿,如今就要成为尊贵的太子妃了。我知道您手中一定有太子身世的证据,您若真想保全她,不让她跳进那个死局,最好从现在起倾尽全力支持我,在她婚前将太子拉下马。”
“这样,您还能为她另则良婿。”
“否则,您就看着我们的太子妃风光大嫁吧!”
丞相浸淫官场半生,心思何等深沉,若非他此前迟迟未下决断,若非他隐隐觉得这个心思诡谲的女儿或许能走出另一条意想不到的路,因而未加严厉制止。
若非他默许顾谨上了棋盘,又试图用惯有的权术手段敲打掌控温寂,眼前这一切,或许根本不会发生。
丞相冷然看着眼前的女儿,她眼神中似有暗火灼灼,这是他的骨血,继承了他自负的心机。
这一局竟在不知不觉中被她反制,只是她是相府之人,不知是该恼怒还是该欣赏。
“你既然做了这种事。”
丞相威压鼎盛,他声音冷沉,“就要认清你不值得别人的真心,你眼中只看得到利害算计,你的欲望就像个无底洞一样不得满足。”
他的声音好似钟鸣,温寂偏过头,面无表情,神色一片死水。
“的确,我会如你所愿,支持你。”
丞相话锋一转,目光如刀,“但你犯下的错,必须付出代价。你还记得你当初落水后,是如何控诉程安心思歹毒的吗?”
他扬声喝道,“来人!”
温寂凝眉回头,门外两名侍从应声而入。
见到房内情形,二人对温寂拱手低声道了句“二小姐,得罪了”。便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将她压跪在冰凉的地面上。
温寂瞳孔刹那间紧缩,下意识挣扎,就听丞相沉声道,“二十鞭,这是你该受的惩罚。”
一名侍从取来藤鞭,在空中虚挥一下,接着啪的一声,便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温寂单薄的背脊上。
像是被突然撕开,温寂浑身猛地一颤,不由得闷哼出声。
自小到大,她何曾受过这等皮肉之苦?她一向机敏,面对匪徒也能使计脱身,何曾想过有朝一日,受到这种苦楚却是被自己父亲责罚。
一股倔意冲上颅顶,她死死咬住下唇,将快要从齿缝间的溢出的痛呼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又是一鞭下来,剧痛叠加,冷汗便骤然滚出。
这侍从自然是手法老道,接连几鞭下去,力道透皮却不过骨,内里皮肉红肿衣物却不见破损。
“唰!”
又是几鞭下去,温寂终是忍不住流下眼泪。
太痛了…痛得她眼前发黑,意识都有些模糊。
她甚至有点想向丞相求饶,以她花言巧语的本事,让丞相网开一面又怎么不行?
只是心中这么想,但却还是没有开口。
等二十鞭下去,她却是再也支撑不住,脱力地伏倒在地。
丞相的皂色官靴停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声音从头顶传来,居高临下道,“你好好跪在这里反省,既然你要遮掩,要我替你善后,那你明日便照常去探望你姐姐。”
“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清楚。若让你母亲和长姐看出半分不妥,你自然也知道是什么后果。”
说罢,转身离开,书房门在他身后合拢,留温寂一人独自跪伏在冰冷的石面上。
……
次日清晨,温寂拖着麻木的身体从丞相书房走出,步履蹒跚地挪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苍白着脸,先唤来暗卫吩咐一番,这才让早已候着的甘棠替她更衣。
“小姐,你这…”
甘棠小心翼翼褪下她的外衫,看到她背上触目惊心的红肿鞭痕,倒吸一口凉气。
温寂没说话。
甘棠为她换上一件料子柔软的衣裙,她轻轻地吸了口气,去了温棋语的院子。
温棋语刚醒不久,正被丫鬟扶着靠坐在床头,面色还有些憔悴。舒氏坐在床边,握着女儿的手,满脸都是心疼。
见温寂进来,舒氏也唤人拿了垫子,示意她坐下。
“长姐好些了吗?”温寂捡了张稍远的凳子坐下,也不敢完全倚靠,轻声问道。
舒氏叹了口气,“好些是好些了,只是受了惊,我可怜的棋语,怎会遇上这等无妄之灾。”
她说着又抹了抹眼角,“虽说太子妃是天大的尊荣,可东宫已经有了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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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我这做母亲的,只要一想起来就心如刀绞,又怎么想让女儿去深宫吃那个罪?”
“都怪命运弄人,好端端的,怎么就在湖边滑了脚。”
“母亲。”
温棋语忽然轻声开口,打断了舒氏的絮叨。她拥着锦被,目光平静地转向床边,“我不是自己滑倒的,是有人从背后推了我。”
她的视线恰好转到温寂身上,温寂觉得自己背上那些鞭痕更疼了。
舒氏惊讶,坐直了身子,“有人害你?是哪个黑了心肝,该遭天打雷劈的贼子,竟敢害我女儿?!”
温棋语摇了摇头,“女儿也不知道,已经告诉父亲了,父亲说会查明。”
舒氏切齿道,“好,等你父亲查出来,定要让那贼人付出代价,千刀万剐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温寂在一旁垂眸听着,没有过多接这个话题。
她又关切了温棋语几句,可温棋语似乎精神短乏,只含糊应了几声,便显出倦容,慢慢合上了眼睛。
温寂便也告辞退了出来。
微风从廊下吹来,温寂扶着廊柱,停下了脚步。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明明一切做的天衣无缝,她仍然觉得温棋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她慢慢走回自己的院子,甘棠为她背上涂了药膏,那药膏清凉,却缓解不了皮开肉绽的灼痛。她伏在枕上,昏昏沉沉地睡去,梦中光怪陆离,尽是冰冷湖水和父亲盛怒的脸。
第二日醒来,果然起了烧。
为了不让舒氏和温棋语知晓,甘棠也没请府医,只从外头寻了个不起眼的郎中。
两剂药下去,又在榻上煎熬了两日,烧也终于退了下去。
幸而顾谨早已帮她找好了理由,最近不用去女学,也并没有人发现温寂的异常。
……
病后初愈,是一个天气晴好的上午。
温寂独自走出房门,廊下一片寂静,仆从不知被支到了何处,空气中充斥着一种空荡荡的宁静。
原本计划这两天便启程前往青州,却也只派了两名暗卫去打点,因为生病没有做别的准备。
望着屋檐外一片蓝白的天空,温寂突然觉得自己一刻都等不了了。暗卫就在城外等着,她所需要的,也不过是一些银钱,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她转身,回了院子,让甘棠帮忙,一个不大的青布包裹便很快收拾妥当。
让车夫在门口等候,她将包裹放入车中,爬上车,马车驶离了相府,便穿过喧嚣的街市朝着城门方向而去。
……
出了城门,温寂给了车夫双倍的赏钱,让他自行回府,然后掀开车帘,自己拿着马鞭坐到了车辕上面。
她虽然会骑马,但并没有亲手驾过马车,此时侧坐在车辕上,把一架马车歪歪扭扭的架在官道上前行。
四周是望不到边际的田野,初春的新绿一层层晕染开去,与远处青灰色的山峦相接。
清风拂在面上,吹起她颊边散落的发丝,马车微妙的失控感,竟然让她觉得平静了许多,后背持续的闷痛似乎也变得可以忍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