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听，扔下棍子帽子往外跑，边跑边对回头她道：“妹子，谢谢你啊，我走了，其实我就是从大蓝山南区那边偷渡混进来的，我可不想把小命丢在这里，对了，妹子，后头还有两个洋鬼子，他俩是雇佣兵，在这里卖命的，为了挣钱不要命，你自己注意一些。”说完，跑得不见人影，跑前还把一串钥匙扔给了她，“这是钥匙，也许你有用”。


    听到这边的动静，脚步声从其他地方传过来，其中一个白人胖子气急败坏，冲上前来想要抓她。


    “Who the hell are you?” （你是谁？）


    “And where the fuck did youe from?”（你他么哪来的？）


    黎朝朝见状，从兜里掏出电击棒，直直朝前来的男人身上戳去，男人立马应声倒地抽搐了几声。另一个黑人见状，也上前来加入战斗，他很小心地避开了电击棒。


    两人转了一个来回，黑人发狠打掉了她手里的电击棒，又一把抓住黎朝朝的手腕。


    力气很大。


    黎朝朝挣扎着想甩开，但徒劳无功，手腕被捏得生疼，一脚踹在男人的裆部，还猛地推了他一把。


    "You''ve got a death wish." （我看你是活腻了）


    男人被踹得发昏，脸上满是怒气。


    "Today, your dear old dad is gonna teach you the meaning of regret—and break every bone you have to do it."（今天，老子就打得你满地找牙）


    说完，挥手就朝她的脸上扇来。


    黎朝朝踉跄着撞在旁边的石墙上，后背一阵酸疼。


    男人一步一步朝着她逼近。


    黎朝朝下意识地抬手去挡，奈何男人的力气太大了，她的格挡根本没用，胳膊被撞回来，脸上还是被刮了一下，火辣辣的。她完全处于下风，只能徒劳地扭打，拳头打在男人身上像挠痒痒。


    同时，黎朝朝想去捡地上的电击棍，奈何被男人察觉，眼看又要被揪头发，一道清冷的女声从不远处响起：“别跟他拼力气！你打不过他！”


    两人都是一愣，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被关在不远处笼子里，又被绑在凳子上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揭开自己的绳子和胶带，正急切地看着他们。


    男人骂了一句："Mind your own damn business! Huh, not bad—you actually managed to untie yourself. Doesn’t matter though. After I finish her off, I’ming for you next!"（你他娘的少管闲事！呵，有点本事，还能自己把绳子解开，不过没用，等下老子打死她后，就进来打死你！）


    何华没理他，继续快速而清晰地对黎朝朝说：“听我的！他再伸手抓你，别往后躲，往前跨一步，离他近点！”


    黎朝朝迅速反应过来，当男人再次伸手来抓她衣领时，她没有像之前那样后退，反而咬着牙向前踏了一小步，一下子拉近了距离。这个动作出乎男人意料，他动作顿了一下。


    “好！用你全身力气，用这里，”何华用手比划着自己的手掌根部，“对准他的鼻子，从下往上，使劲顶！”


    黎朝朝几乎是本能反应，被逼到绝境的恐惧和愤怒瞬间爆发。她右手握拳，但将手腕狠狠弯曲，凸出的掌根如同一个短锤，用尽全身力气，自下而上，猛地撞向男人的脸！


    “啊！”男人惨叫一声，鼻梁处传来剧痛和酸涩，眼泪瞬间涌出，视线一片模糊。他捂住鼻子弯下腰，彻底失去了攻击能力。


    “快，用膝盖顶他挡部，然后快跑！”何华再次简洁指导。


    黎朝朝没有犹豫，抬起膝盖狠狠撞向男人的下身。男人闷哼一声，瘫倒在地，蜷缩成一团。


    黎朝朝还来不及歇息，立马又补踹了几脚，然后手忙脚乱地到处翻找钥匙。


    “钥匙在另一边。”在何华的指导下，黎朝朝顺利找到了钥匙，打开了各个牢房的铁门，里面被关押的男男女女立马往外面逃出去。


    火势已经渐渐蔓延到牢房，里面烟尘越来越呛人，总共有几十间牢房，她跟几位警察一起救人，几人分工合作，不到几分钟，已经放出了大半的人。


    ——


    夜色像被撕碎了一样。


    远处枪声四起连天，爆炸的闷响一声接一声，火光在天际翻涌，映得云层发红。空气里全是焦土和火药的味道。


    程淮很快找到车，安排好路线和时间，把一切能安排的都安排妥当，他掉头回了别墅区。


    一路上心跳越来越快。道路旁到处都是哭喊声，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屋内一片漆黑。


    他一间一间房找过去。


    没有。


    他掏出通讯器，手指不自觉发抖，连续拨了几次。


    无人回应。


    只剩下电流的轻响，冷得让人心慌。


    他站在房间中央，咬紧牙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


    他冲出门，到处找人，但胸腔里的不安，怎么也压不下去。


    开着车往外找人时，有很多人到处四散奔逃，忽然，不远处，他看到有个华人男子从一辆车里冲出来，手腕还缠着几圈绳索，他几乎是用肩膀撞向地面，翻滚着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往前狂奔。


    他的身后有三名黑衣人迅速跳下车，追着他跑。


    徐有生喘得几乎要炸开肺，绳索磨破了皮肤，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口上，但他不敢停——一停就会留下遗憾，他一定要证明自己，而且那些留在地下室的警察，也需要他的配合。


    就在他视线开始发花的时候，前方忽然出现一个人影。


    陈伐。


    他救下那些兄弟后，让他们各自逃走，然后又回来找许柔。本来他已经安排许柔离开了，可是听说车到半路，居然被高桥橡子拦住了，她把许柔关了起来。


    他不知道她把许柔关在哪里了，只能到处去找，此时正沿着路边快速往前跑，神情紧绷，听到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他猛地抬头，看见被绑着狂奔的徐有生，以及后方逼近的三个黑影。


    此时，程淮下了车，侧身闪入阴影，在第一个黑衣人冲过来时，直接一脚横扫对方膝盖。骨头撞击的闷响在夜里异常清晰，那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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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个黑衣人反应极快，挥拳砸向程淮，却被他抬臂挡下，顺势反拧手腕，把人按进路旁的护栏。


    徐有生趁机踉跄着停下，气喘吁吁地转身。


    就在这时，第三个黑衣人忽然从侧面逼近，手里的匕首寒光一闪。


    “低头！”


    一道声音从另一侧响起。


    陈伐从暗处冲了出来，动作干脆利落，一记重击打在那人手肘上，匕首落地。他借势旋身，肘击、踹腹，把人直接撂倒在地。


    徐有生靠着护栏，大口喘气，脸色难看。他狠狠瞪向陈伐，眼里全是压不住的怒火，“不用你装好人。之前你不是跑了吗，还回来做什么？！”


    陈伐耸耸肩，表示无所谓，即使这是个误会，可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他蹲下身，利落地割断徐有生手上的绳索。


    程淮看眼前没什么事情了，转身走了。


    徐有生道：“这位大哥，谢谢你出手相助啊！”


    “不客气。”程淮点头，他立马转身往夜色深处走去，边走边尝试联络黎朝朝。


    这时候的感觉，像极了当初张军告诉他，李霜儿死了，让他去医院的时候。


    他心急如焚，却又无比平静绝望。时间越长，他的心就越凉。


    万一，她出了事......


    看着程淮的背影，陈伐猛地一震。


    那个背影——他不可能认错。


    “等一下！”


    他下意识喊出声，“程哥——我是陈阿牛！你当初救下来的陈阿牛！”


    可风声吞掉了他的后半句话。


    程淮没有听见，车子渐行渐远。


    陈伐站在原地，胸口起伏，眼眶微微发热。


    好多年了。


    他很想亲自跟程哥道谢，谢谢他没有丢下自己，谢谢他把他从牢里救了出来。


    徐有生看着陈伐的样子，有些奇怪：“你怎么了？”


    “没事。”


    “那我走了，今日，多......谢了。”说完，他朝着那边跑去。


    陈伐也跟着他的方向跑，刚才他已经去了后山，后山成了人间炼狱，有些人被暗中救走了，有些人死了，有些人被转移了，他都找了，没有许柔。


    现在只有哈扎沃管的地下室了，可能许柔被关在第四层，现在必须要去那边找一下，还有黎小姐，也没有找到，必须要去找她，保证她的安全，否则老大一定会问责的。当然，顺便帮一下这个小警察，看他年轻得很，一个人还不知道能不能救出那么多人呢！


    于是两人一起，找了个观光车，朝着那边别墅开去，一路上，有人试图来抢车，都被徐有生踹了下去。


    黎朝朝跟着何华她们一起继续往后放人、找人，她心中越来越焦急，她一直没有看到许柔，心中暗自松口气，猜想可能她确实被送走了。


    但她在火光中，看到了陈伐和徐有生，陈伐对她道：“黎小姐，许柔被抓了，可能就关在这里，第一二三层没有人，可能在第四层。”


    陈伐刚要说话，高桥橡子过来了，拿枪对他道：“叛徒。”


    “小心。”徐有生大喊一声。


    陈伐闪身躲避，对她道：“黎小姐，你去第四层找许柔，我来对付她。”


    “好，你自己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