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燕辞 砚辞

作品:《就是要让资本管我叫爹!

    父亲曾经说过,这世上只有他们大尧皇室一脉才是最尊贵的,其他人不过都是些卑贱的蝼蚁罢了。


    他燕辞堂堂燕王世子,岂会在意一个蝼蚁的死活?


    搞笑!


    为了向燕离证明他的猜测是错的,沈疏桐被迫和烟儿灵魂互换成为西北军妓一事,他选择了袖手旁观。


    但其实燕辞打心眼里不认同燕离的所作所为,想要靠□□的折磨让人感到痛苦,这招放在那些普通蝼蚁身上或许可行,可若是用来对付沈疏桐,那这手段过于小儿科了。


    燕辞了解沈疏桐,她虽然只是一个小娘子,但心志坚定目标明确,想要让这样的人真正痛不欲生,就必须要从她真正在意的东西上下手。


    果然,沈疏桐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搞清楚了状况并做出了反击,当燕辞看到沈疏桐故意激怒那个士兵,被凌迟折磨,眼中却尽是笃定的时候,燕辞就知道这一局又是自己输了。


    于是燕辞暗中派人传信给匈奴的大单于,让他去救沈疏桐。


    十七一直跟在他身边,对这种行为很不解:“燕世子交代过这女人必须死,领主为何救她?”


    燕辞向他解释了何为真正的痛苦,就这样让沈疏桐死掉实在可惜。


    十七闻言表情很是怪异:“领主既然知道这手段很低劣,根本伤不到沈疏桐,那为何不早些出手,边关苦寒,我们在此吹这么久的冷风作甚?”


    燕辞答道:“还不是燕离那个家伙,竟然说我会在意这个蝼蚁,无稽之谈!我就是要向他证明沈疏桐在我心里不值一提。”


    “可是燕世子远在千里之外,这里发生的一切他又不会知晓,领主此举究竟是在向燕世子证明,还是在向自己证明?”


    燕辞一时语塞,回头瞪了十七一眼。


    谈话间,皇帝亲兵已将此处包围,燕王通敌卖国的罪名这就算是坐实了,这倒是在燕辞的意料之外。


    按理来说他们不可能提前知晓沈疏桐会被换来此地,却能提前做好部署隔空配合,这一系列操作就算是燕辞也不得不赞叹一句漂亮。


    燕辞的第一反应是连夜赶回去给燕王报信,好早做部署,可当视线触及沈疏桐附身的“烟儿”时,他突然改了主意。


    自己当初脱离燕府不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让那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父亲大人仰他鼻息过活吗?


    现在正是绝佳的机会阿!


    他大可以晚些回去,届时父亲会被打入天牢,皇帝将他斩首不过是时间问题,他再无翻身可能。


    造反,是他唯一活命的机会。


    而与匈奴的联系又一直是自己派人去做的,到时候他还不是得求着自己帮他造反。


    燕辞安顿好匈奴这边,卡着燕王被下狱的时间回到京城,彼时的燕王衣衫褴褛头发凌乱,他隔着牢房大门抓着燕辞的衣袖。


    “阿辞阿,为父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我已经想过了,既然皇帝亲兵远在西北,那我们不如就趁守备空虚直接攻入京城,等为父做了皇位,太子就是你的!”


    燕辞将衣袖从燕王的手中抽出,眼眸中不带丝毫温度:


    “父亲好像还没太认清局势阿,既然现在所有兵力都在我手中,那我为何不直接去坐那把龙椅?我为何要退而求其次去做那太子?”


    燕王目眦欲裂,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放肆!我是你爹,你爹尚在人世,你竟敢生出如此大逆不道的心思!”


    燕辞一掌拍在燕王的胸口,对方顿时喷出一大口鲜血:“父亲说的是,既然如此,父亲便不必留在人世了。”


    “你做皇帝!”眼见燕辞又要出手,燕王终是感到害怕了,他爬到燕辞的脚边,语气里尽是讨好,“阿辞,父亲这不是怕你年岁小,管理不好一个国家吗,反正这皇位早晚都是要传给你的,你想现在就要也可以,都依你,都依你。”


    燕辞很满意,将燕王从牢房里捞了出来,“儿子已经长大了,倒是父亲这些年衰老了不少,还是早些颐养天年的好。”


    ————————


    此次造反主要是针对京城,当然燕辞也没有忘记沈疏桐,特意分出了一部分兵力去攻云京。至于其他城镇,燕辞稍微用了一些小手段,让他们暂时无法得知京城与云京的异常。


    匈奴人口远不及大尧,只能先以京城为先,至于其他城镇,等到这王朝都易主了他们自然不足为惧。


    这沈疏桐倒真是个奇女子,无论发生什么她永远充满希望,燕辞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自己都折磨不服的人。


    他的计划很简单,让十七先将谢临舟暂时困于京城,趁此机会匈奴向云京发射带毒的炮弹,等到百姓们都中了毒,沈疏桐就不得不和他玩俄罗斯轮盘的游戏。


    燕辞想到利用玫瑰花给云京女子配阴婚之时,沈疏桐说【总置身事外当个看客多没意思】,这话确实有几分道理,所以这一局游戏他想亲自下场。


    他派人寻了一位云京德高望重的老工匠模样的人皮面具,跟着云京百姓一同体验了一把保家卫国,你还真别说,亲自参与游戏是真的很有意思啊,玩着玩着都把自己玩带入了,竟然有一瞬间他真的希望云京赢。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战局的结果已定,他们不过是无谓的挣扎。


    为了装的更加逼真,燕辞还偷偷运转内力给了自己的肋骨两下子,不然一个八九十的老头子冲在前线毫发无伤,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缜密的思维再加上一个突然出现的郎中为他作证,燕辞觉得自己的伪装简直是天衣无缝,可沈疏桐还是发现了。


    沈疏桐发射那枚袖箭时,燕辞其实能躲开,但是他没有,他就是要告诉沈疏桐,今天他是不死之身,任凭你做什么努力,都是无用功,想要活命,就得按照他的规矩来。


    燕辞先是跟沈疏桐说了许昭昭,说了他们那个世界的【俄罗斯轮盘赌】,在原版游戏规则中,手枪里有且仅有一发子弹。


    这段文字的作用是迷惑,让沈疏桐也下意识地认为他递过去的袖箭里只会有一把箭,但其实在游戏开始之前他就说过了,这是改良版的。


    所以,其实也不能算是他撒谎的对吧,谁让你自己不仔细读题呢?


    前两轮玩得中规中矩,到了第三轮就有些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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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沈疏桐开始猜他的想法了,不亏是他亲自挑选的蝼蚁,确实很了解他。


    沈疏桐知道燕辞喜欢慢慢折磨,让别人享受这个煎熬的过程,所以她猜测燕辞会把箭放在第五发或第六发,于是她对着笼子连射了两次。


    蛮有魄力的行为,这个游戏在设计之时,燕辞曾经找其他几个蝼蚁来测试效果,有的被吓得根本不会思考,完全按照表面规则走,无趣至极。


    还有的稍微有些脑子,也能猜出他把箭放在了后面的轮次,但是畏畏缩缩犹豫不决,即便心中知道该怎么做也不敢迈出那一步,生怕自己猜错了丢了性命。


    到了这一步,燕辞不再掩饰自己真正的意图,他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毫不犹豫地射出这一箭,一来是为了再次提醒沈疏桐,没有人可以杀死他,二来,以沈疏桐的聪明程度,应当可以猜出,下一箭也是实箭。


    当一个人知道自己的努力只有徒劳这一个结果时,困境中原本的生门就会被他们自己亲手关上,变成绝境。


    一切都在按照燕辞的计划进行,沈疏桐射出第六箭,他掀开照着木笼的黑布,让沈疏桐看到自己亲手杀死了谢临舟的儿子。


    十七那边把时间卡的刚刚好,谢临舟正好从水路赶了过来,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一边是爱人,一边是战友的遗孤,你会如何选择呢,谢临舟?


    燕辞猜测谢临舟会选择自己的儿子,女人随时都能找,儿子才是真正的自己人。


    谢临舟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当他剑指沈疏桐,二人要拼个你死我活时,燕辞如愿以偿地在沈疏桐的眼睛里看到了痛不欲生。


    燕辞感到一阵畅快,心中的郁结渐渐消散,或许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对沈疏桐的这种在意,名为“嫉妒”。


    一个出身卑贱、任人欺凌的蝼蚁就该痛苦而绝望地活着,凭什么她还能每天充满希望地建设什么牙行?凭什么她可以拥有所爱之人?


    哪怕现在这种时刻,沈疏桐竟然还不死心,又向燕辞射了一箭。


    燕辞刚想出演嘲讽,却发现他的不死之身竟然失效了,他们竟然用那个老东西的命给他下了以命换命咒!


    所以现在,那个老东西死了?


    这怎么可能呢?那是他的父亲,那是燕王啊,他可是一切的主宰,他只要挥一挥手就能让所有人都痛不欲生,这样强大的存在怎么会死呢?


    燕辞只觉得自己的心莫得空了一块,窒息般地难受。


    那个老东西怎么可以死呢?


    他一辈子都活在这个父亲强加给他的精神暴力之下,如今终于有能力让父亲大人也尝尝其中滋味了,可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呢,父亲就死了?


    燕辞还没有来得及让他体会到同样的痛苦,还没有来得及......得到来自父亲的一声肯定,他怎么可以死呢!


    力量渐渐抽空,燕辞的身体逐渐僵硬,恍惚之中他想起儿时曾偷溜出去跟别的小朋友一起斗蛐蛐,对方问他叫什么名字。那个时候他的梦想是成为一名教书先生,于是他回答:


    “我叫砚辞,笔墨纸砚的砚,不辞而别的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