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尔迷快速遁走时，还好心拽走了没有反应过来的霁。


    金红色的光芒从一个小点开始盛放，当能量到达顶峰时火球又“轰”的一声炸开，短暂地带走了树林里喧杂的白噪音。


    沃林就这样在霁的眼前被光吞没了，甚至来不及露出惊愕的表情，消失前他的脸是一片空白的。


    世界安静了，霁只能看到伊尔迷的嘴唇开合，好像在向他说着些什么，但是他听不见。


    “诚惠，两亿尼戒。”伊尔迷伸出手，理直气壮地找霁要钱。


    看着霁一脸懵的表情，伊尔迷有些困惑地歪了下头，以诧异的口吻询问道：“难道你觉得你的命不值这么多尼戒吗？”


    伴随着“嗡嗡”的耳鸣声，霁终于听见了伊尔迷的话，他甩了下被火和热燎的有些曲卷的发尾，无语道：“还不是因为你不乖乖去死，要是被炸的人是你的话，以我刚才的位置来说是绝对不会炸到的！”


    其实从精明男按下按钮到爆炸只过了短短三秒不到的时间，霁并没有看清伊尔迷的操作，但是结果就是精明男被他自己带来的炸弹炸没影了。


    以地上被炸弹炸出的焦土坑的可观深度来看，精明男并没有吹嘘炸弹的威力。


    “诚惠，两亿尼戒。”伊尔迷装作没听见控诉的样子，用黑黝黝的大瞳孔盯着霁。


    伊尔迷表示，他绝对不会放过敢拿他来赚钱的人——他要从敢这么做的人的口袋里掏出双倍的尼戒。


    霁向伊尔迷展示自己空空如也的裤兜，用行动说了两个字，没钱。


    两人都自动忽略了被霁收入囊中的通讯器，伊尔迷用神奇的脑回路大度的包容了霁收缴战利品的行为。


    “这还是我第一次被人欠钱呢。”对此伊尔迷感到有些新奇，秉承着揍敌客的就是自己的原则，他做出了思考完毕后惯常做的小动作，一手握拳敲击另一只手摊平的掌心，发出了清脆的击打声：“有了，那你就留在揍敌客打工还债吧。”


    对此霁臭着脸否决道：“我才不要留在你家打工呐！”他还要和哥哥周游世界呢，两亿尼戒靠打工也不知道要还到什么时候，再说了，就凭伊尔迷目前给他的感觉来看，真的留下来了的话，说不定两亿尼戒的债务会变成三亿不止。


    发现霁真的在思考还债问题，林霁急忙打住：“阿霁，你真的要给伊尔迷尼戒？”


    脸上被爆炸激起的碎片划出的浅口还在隐隐作痛，霁犹豫了一下，还是承认了。


    “不管怎么说，他确实救了我。”


    被霁再三拒绝的伊尔迷有些苦恼，再次陷入到了沉思之中：难道是因为两亿太多了？1.5亿怎么样呢，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勉强说服自己降价的伊尔迷看向霁，正想把这个好消息告知给他时，就被霁脸上隐隐渗出血渍的小伤口吸引了目光。


    嗯？为什么会有伤口，难道他的猜想是有问题的吗？不对……


    回忆起刚才霁突然变得有些笨拙的身手和变慢的反应能力，伊尔迷若有所思。


    双重人格竟然还会影响念能力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弱小的人格根本就没有存在的价值，只要留下那个有着念能力的强大人格就好了。


    察觉到一阵寒意袭来的霁抬头看到了表情怪异的伊尔迷后，下意识退后了几步。


    这家伙想干什么啊！


    人在紧张的时候小动作会变多，霁拿手背抹了把脸颊才发觉伤口有血，阳光之下，稀薄的血渍在他白皙的手背上划出了一道醒目的虹光。


    在场的三人眼睛瞬间就睁大了，林霁下意识顶号，让伤口以一种无法用肉眼观测到的速度快速愈合，使他得以用沾着灰的手指抹除脸部、手部的虹血。


    “你看错了。”林霁微笑着看向伊尔迷，在心里思考是否要灭口。


    原则上是要保证原著人物活到故事主线，但是原则就是用来打破的，如果伊尔迷会让阿霁再次陷入险境的话，他会杀了伊尔迷。


    他不会再让相同的事情发生第二次了，他发誓。


    刚好现在的伊尔迷还没有成长起来，自己的念能力在1V1战斗里还是很有优势的。


    刚刚的追逐游戏根本就没有他的念能力的用武之地，这家伙怎么就不藏起来让自己找呢，说好的捉迷藏，最后硬是变成了你追我赶，一点都不好玩。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哦。”伊尔迷摊开手欲盖弥彰，但衣服下的肌肉已经绷紧了——他感觉到了杀意。


    果然不一样啊，这个人格。


    伊尔迷的呼吸加快了，有些兴奋地观察眼前的人。


    两个人格之间进行切换时他并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大概是因为时机不对，再加上两个人格一样幼稚，所以他才没有发现。


    但是现在不一样，念的特质是一个人甩不掉的标签，他现在已经能打包票了，下次他一定能快速辨别出眼前的人是谁。


    不错的气势，搞得他都有点生怯了呢。


    如果他没有出现幻觉的话，刚才霁流出的血是彩色的吧……这倒是和之前黑市里的卡卡圣水很像呢，都是彩色的。


    彩色的血——不就是虹血吗？


    伊尔迷的思绪回到了三年前，他六岁时接下的灭门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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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他先杀了保护儿子的母亲，然后又杀了那个孩子，找到最后一个目标时，他竟然想拿一个关于世界七大美色的消息换取自己的小命，那个世界七大美色就是虹血。


    可惜下单的人找的是揍敌客，伊尔迷很愉快地送他去见女儿和孙子了，对这则不知真假的消息完全不为所动。


    如果卡卡圣水的原材料是鲜血的话，他就能理解他们家为什么对黑市里的这种貌似好用的神奇小药水不感兴趣了，天知道能通过血液发动的念能力有多少，真要中招了那就只能死翘翘了。


    综上所述，伊尔迷是真的对虹血没兴趣，林霁看着伊尔迷没有什么波动的猫眼，将信将疑的放下了杀心：或许……他真的没看见？


    恰巧这时，席巴的圆将两人笼罩了进去，林霁彻底失去了灭口的机会。


    林霁现在除了选择相信伊尔迷外别无他法了，他总不能在席巴眼皮子底下杀了伊尔迷再逃跑吧，这样做的话就算他有9条命也不够揍敌客砍的。


    席巴的救场来得及时，但伊尔迷却皱起了眉头，转身就往入口处走去，林霁下意识跟上。


    “喂，你要去干什么？”林霁跟着伊尔迷又开始在树梢上跳来跳去，见他越跑越快，终于忍不住问伊尔迷了。


    “去找妈妈。”伊尔迷一语惊人，林霁脚下一滑差点悲剧重演，稳住身形后有些心虚地对伊尔迷哈气：“你都这么大了，不会还是一打不过人就去找妈妈告状吧。”


    “啊。”察觉到林霁的心虚，伊尔迷开始坏心眼的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不但会找妈妈告状，还会在妈妈怀里哭鼻子呢。”


    林霁一下子就emo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欺负小孩子了。


    说来惭愧，伊尔迷太冷静了，一点都不像个孩子，导致他先前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但良心还没有痛3秒，林霁就被自己哄好了：谁还不是个孩子呢，他现在的身体也才堪堪10岁。


    由于和敌人对峙和赶路两项都是霁目前应付不来的事，所以霁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乖乖地待在意识里，没有试图和哥哥抢身体控制权。


    听到哥哥和伊尔迷的对话后，霁突然庆幸自己还无法追逐上伊尔迷，先前因为看见哥哥和伊尔迷一起玩追逐游戏的不甘都因此褪去了不少。


    他在身体里偷偷哭泣的话，哥哥就无法感知到他的情绪，也就不会为此感到忧心和困扰了。


    曾经，他也可以在艾娜的怀抱里哭泣。


    要是艾娜和塞纳还在就好了，他真的好想再见她们一面。


    离开枯枯戮山后，就回流星街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