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要当太子

作品:《替嫁王妃她超强的

    茶玄初近些日子繁登长公主府,甚至连茶凌净都烦了起来,她心里按着一句“滚去找你爹”,一直隐忍未发。


    他挑了一天中最热的时候过来,一进殿,便命下人使劲给他摇扇子。


    茶凌净此时在坐在台上,默写她以前写过的文策,姑侄俩一个像冰,一个像火。


    “姑姑,我以为,薅了刑部,茶玄珺就什么都不剩了,你知道今天上朝,他叫人抬了一箱什么上去吗?”


    茶凌净虽然对宫廷里发生的事十分清楚,却还是要配合着点太子。


    “什么事?”


    “他说他亲自抄了一箱得习录,献给父皇以示他心诚悔改,父皇当朝便打开看了,越看脸色越青,抓了一把往我身上一砸,给我胸都砸痛了,我一看,那是什么得习录,那是礼部的受贿录!父皇发了好大一通火,当场抓了礼部几个官!”


    “他好啊,好得很!生病在家也不闲着,还有茶季纯,特意跑到他府里拱火。姑姑,茶季纯这样,你也不管管?”


    茶凌净面对这么个精神不稳定,偶尔跳脚的狗太子,冷淡地笑了笑,“前日刺杀你也看到了,他身边有如此力量,我如何管?”


    这样一来,五皇子倒了,捎带着将了礼部,工部早已经没了气候,兵部和吏部如今紧紧抓在皇兄手里,只剩了户部,可是户部那位金大人,许久未见兴风作浪了,估计和金原舒也有点关系。


    这样一想,茶凌净突然觉得气顺不少。太子行事好用利益相诱,这些东西脆弱至极。如今朝堂少了那些鸡鸣狗盗之辈,清净不少。


    “姑姑,你是不是不忍心下狠手?”


    “你要做什么?”


    “茶季纯体内的那种虫子,金蝉说过,他有的是办法将那虫子挑起来作乱,如今看他已经不受控了,不如设一局,将他重新掌控住,顺便试试金原舒究竟和那样东西有没有关系?”


    茶凌净没说话,只是停了笔,望着笔下的几个字。


    茶玄初走过去,看了两眼,嗤笑道,“什么五湖四海广修通渠?姑姑,你在抄谁的策论?荒谬,知不知道这么修渠要多少银子啊?宸国哪儿有这么多钱?”


    茶凌净闭了闭眼睛,“不要闹出人命。”


    “姑姑,你放心吧。”茶玄初抿唇一笑。


    我一定想办法闹出人命。


    不过,茶玄初暂且没那么多心力分出来给那两口子,茶玄珺将礼部的事捅开之后,他忙着四处补窟窿,用上次干了刑部的银子,来补这次礼部的大漏,两相抵消,竟然还搭进去不少。如今父皇解了茶玄珺的禁不说,还叫他主导查礼部收外贿走私一事。合计下来,他竟然发现自己亏大了。


    那边较着劲,茶季纯偶尔找点关键证据扔给茶玄珺,好让他们二虎相斗。


    最近的日子倒是过得很舒坦。金原舒长高了,还长胖了,原先瘦削无比的脸颊圆润了些,两只大眼睛更有神采了,整个人愈发有少女该有的可爱劲。


    她忙得很,绝不让自己闲下来,研究其他品种的草药,每隔一天去和白明辛论医术;茶云停被她撺掇着一起学弓,他的准头已然很好,却还是非常乐意陪他这位嫂嫂一起练习;最常去的还是茶季纯那儿,观察他病情的同时,过去练字,听他讲书,一起吃饭,闲聊。


    她最喜欢的还是窝在他书房里,茶季纯看折子,改她的字,她看书,看那种晦涩难懂的,不过半炷香就要睡晕过去,她在茶季纯身边,总是睡得特别舒服。


    眨眼临近第二次过毒的日子,茶季纯虽然应下了,却没有多开心。


    金原舒和白明辛准备好了所有东西,所有人严阵以待。


    她正要将他眼睛绑上,茶季纯伸手勾住那带子,“我现在并未发病,为何还要绑住眼睛?”


    金原舒抿着笑将他的手指挪开,总不能说是她的私心吧?她想看茶季纯捂眼睛的样子。


    很正经说道,“殿下,是为了防止意外情况。”


    茶季纯便没说什么了,任由她牵起他的一只手,露出胳膊,刀子正要落下,他突然收回了自己的手。


    “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找个动物来给我过毒不行吗?”


    “殿下,别说笑了。”


    “那换个人呢,一定要是你吗?”


    金原舒坐了下来,捏住茶季纯的肩膀,额头抵上他的额头,“殿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必须是我,别人都扛不住髓虫的毒素,而且我身体如今养得十分好了,这次可能什么事都不会有了。”


    “真的吗?”


    “殿下,是真的,让我试试吧。”


    她正要坐起,茶季纯两只手忽然从她身后绕过,按住了她的肩膀,整个人往上迎去,虽然遮着眼睛,嘴唇却无比精准地捉到了她,他微微侧头,加深了这个亲吻。


    金原舒捧着他的脸颊,在他结束后,有些嗔怪,“殿下,都要治疗了!你还做这种事?”


    “那有什么影响,你上来,睡我旁边。”


    金原舒便脱了鞋爬进床里,靠在他身边,割开两个人的胳膊,将刀口绑在了一起。


    在安息香的影响下,两个人都深深地睡了一觉。


    两个人都进入了梦境,梦到了同一个地方。


    那是一个很冷的地方,遍布黑石与寒冰,他在一个铺满了稻草的奇怪屋子里。


    茶季纯十分疲惫地睁开眼睛,在意识到自己回到了那个时候之后,迅速出了身冷汗。旁边有两个人在说话,一个年轻,像小孩子,一个上了年龄,很沉稳。


    “不要让他被人发现了,会被杀掉的。”


    “为什么?他也是人啊。”


    “他不是族人。”


    “他摔成这样,他能干什么?”


    “这里不欢迎外人!”


    “有病,我真觉得你们都有病,你看看那些人正常吗?这里还有正常人吗?我真不知道你们在守什么东西,有一天被我薅出来了,我把它煮了吃掉!”


    啪。


    那个小孩似乎挨了一巴掌。沉稳的女声道,“你就呆在这里,不许出去,他也一样。”


    他苦苦撑着,不让自己的眼皮合上,想看看那个小孩的样貌。耳边的脚步声终于越来越近,可那个人影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的视线竟然立即变得模糊起来,什么都看不清了。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在他唇上,茶季纯很渴很渴,却没有力气抬头去喝。那人似乎意识到了他的渴,滴水的速度放得很大,过了一阵,他终于觉得解渴了,想说声谢谢,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只听见那小姑娘在他身边,说了一句,“睡吧,睡醒了就好了。”


    茶季纯浑身疲惫,意识刚恢复的时候 ,觉得身体没有丝毫感觉,渐渐地,他感觉到有人捏了捏他的腿,又有人一直在玩他的手指。


    睁眼醒来,是在自己房间里。


    旁边,金原舒拄着脑袋,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殿下,醒了,感觉怎么样?”


    他点点头,“刚刚觉得身体很沉,现在好了。你呢?可有不舒服?”


    金原舒轻松一笑,“殿下,我什么问题都没有,这次除了破这个口子有点痛,完全没感觉。现下我的血可以说是世间剧毒哦,谁挨谁死。”


    茶季纯捧着她的胳膊,那刀口已经凝固住了。他心疼地伸出两根手指,很轻很轻地擦过伤口周围的皮肤,凑近吹了吹,抬眸望着金原舒,那对眼睛里蓄着浅浅的水光,“很痛吗?对不起,是我的错,你想要什么,我都补偿给你。”


    她盯着他眼下的红痣,喉咙悄摸咽了咽,“真的吗殿下?要什么都行?”


    茶季纯轻轻闭眼,“嗯,什么都可以。”


    “我想要银票,十万两。”


    “府里银子都给你。”


    “还要商铺,二十间。”


    “王府商铺应该有一百左右,也都给你。”


    “这么好,我能提点过分的么?


    “你说。”


    “把你的王爷位置让给我坐坐?”


    “今日我就上书。”


    “那我想要太子之位。”


    茶季纯眼神动了动,低下视线,表情竟然有些悲伤,“我只能先想办法将太子拉下来,才能让你做太子,如果我就是太子,把这个位置让给你就可以了,是我的错,有些东西我还是没法立即给你,但你给我个机会,我会拿到的。”


    金原舒张着下巴,说不出话来,看他这样认真的神态,真不像是在说慌。茶季纯这表情的时候,一般是真的认认真真在想要怎么做这件事。


    “殿下,我开玩笑的,这可是谋反啊,使不得。”


    茶季纯很认真地说道,“即使谋反也是我,和你没关系,太子之位是我硬要给你的。”


    金原舒伸手捂住他的嘴,“殿下,别再说了!”


    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纯美人看起来更加动人了,他可怜地望着金原舒,抵着她的手凑近了两分,“除了这些,你就没有别的想要的了吗?比如人呢,比如我呢?”


    金原舒笑意盈盈,隔着手背亲了他一口,“这个不是一直是我的吗,不必再要啦。”


    茶季纯立即拆开她的手,反吻回去,身体巧然一翻,将她压在了床上,这一番亲了个昏天暗地。待俩人出去时,白明辛大呼,“两位祖宗诶,再不出来,我是真要进去给你们收尸了!”


    茶云停看俩人精神都好,竟然毫发无伤,还是觉得非常神奇,“王爷,嫂嫂,你们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金原舒得意地比了个强壮的手势,“除了这俩刀疤,不仅没有不舒服,那是相当舒服,对吧,殿下?”她冲茶季纯挑眉,舔了舔嘴角。


    纯王爷被她的不知羞耻撩得脸翻红,咳了咳,“无甚不爽,这次舒儿也没有出现我发病时的症状。”


    白明辛很高兴,啧了两声,一人塞了一碗汤药,“你们俩,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茶季纯闻言猛地呛到,咳了好半天才缓过来。茶云停拿了一整壶茶递给金原舒,金原舒报以“很上道”的微笑,然后咕咚咕咚将茶全部喝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