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献上心意
作品:《替嫁王妃她超强的》 金原舒站起来,慢吞吞四处摸着,摸到门边,将门打开,“殿下他已经……”
话还没说完,茶云停疯狗一样冲进来,一把将金原舒推开,“王爷怎么了!金原舒你给我等着!”
金原舒往后踉跄了两步,好在靠在桌子边,没有歪倒,她便单手扶着桌子,站在那不动了。
她这会儿听觉不太行,但是也能听见茶云停的鬼哭狼嚎,“怎么这么多血?王爷!金原舒,你到底在干什么!?王爷怎么会流这么多血?”
他将围在周围的炭盆踢开,半跪下扶着茶季纯。
那几人围在茶季纯身边,每个人都紧绷着神经,盯着白大夫把脉的表情。
“诶……这……啧……这怎么会……奇怪了……”
“白明辛你快说啊,不要支支吾吾的,金原舒是不是给王爷下毒了?”他可真是太吵了。
金原舒的眼皮始终下垂着,视线不知望着什么,她笑了笑,“是啊,我给王爷下毒了,怎么样?解药只有我有,你劈了我如何?”
茶云停气急,握住剑柄就要冲过来,朱雀拦住,“停少爷,先听白大夫怎么说。”
“啧,都说了叫你别急,王爷这次恢复的特别好,这几年来,史无前例的好,王爷现在可以说是身体健康,只是有些气血亏损,丫头,你是怎么做到的?简直妙手回春啊!”
茶季纯幽幽地张开眼睛,五感已尽数恢复了,只是头脑还有些昏沉,他立即看到眼前这几个人,却都不是他最想看到的。
“王爷,你醒了!”
“闭嘴,你太吵。”
茶云停立马噤声了,扶着茶季纯站起来,他双腿也恢复了知觉,身上并无疼痛,方才金原舒说的那些症状,也都消解了。
“王爷,这里的血是怎么回事?”江佩佩将那软垫掀开,血量不少。茶季纯侧目看了一眼,望向金原舒。
“不是我的。”
朱雀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她到金原舒身边,发现她胳膊上绑着的布料下渗出不少血来。
“那都是……王妃的血?”
金原舒只听见嗡嗡的声音,这下彻底辨不清声音由何处而来了。
“白大夫,你们把王爷送回去吧,我累了,我要睡觉。”她似乎是真的困了,眼睛都眯了起来。
茶季纯冲白明辛递了个眼神,叫他去给金原舒看看,茶云停扶着他,也往金原舒的方向走去。
金原舒皱着眉头,不知道房间里这几尊神走了没有,她摸着桌子,想倒杯水喝,什么都没摸到。
“王妃?”朱雀在金原舒面前晃了晃,发现她毫无反应。
白明辛凑近看了看,“失五感,正是王爷发病的症状。”
“怎么会这样?”
朱雀探手,想扶住金原舒的胳膊,却被她猛地弹开了,“是谁?”她再次握住金原舒的手,这次没有被她挣脱开,“是朱雀吗?”
朱雀捏了捏她的手,表示肯定。
“王爷走了吗?”
金原舒又补充道,“我这会儿听不见,也看不到,你在我手心写。”
朱雀回头看了茶季纯一眼,他给了个眼神示意。
朱雀于是在她手心写,“走了。”
“我好渴,想喝水,要很多很多。”
朱雀配合着将茶壶递给她。
在场的几人便望着她仰头喝水,简直像一只水牛,喝光一壶,还是不够,两大壶下肚才觉得满足。
白明辛道,“她进府中毒醒来后那日,也是这样喝水的。”
朱雀扶她坐下,在她手心写,“能恢复吗?多久能好?”
金原舒摆摆手,大咧咧道,“你放心吧,能好能好,睡一天就好了。朱雀,你扶我去塌上吧,我好困,想睡觉。”
金原舒倒在枕上便睡了过去,茶季纯疑心她是昏迷了,叫白明辛替她诊脉。她的脉搏未见什么怪异,反而跳动得更有力了些,人也只是太累所以睡着了。
茶季纯屏退其他人,将她手臂上的伤口重新拆开,涂上伤药,包扎整齐。
那几人都在外面候着,等茶季纯出来,白明辛便要再替他把脉,“王爷现在感觉怎么样?”
茶季纯道,“神清气爽,身体轻盈,通体舒畅。”
茶云停问道,“这是什么法子?她怎么会变成那样?换血?”
白明辛道,“不是换血,是过毒,已经不算是偏方了,是邪门。王妃今日所用的疗法是禁法,需要的条件极其苛刻,成功率极低,我这些年只见过一个人用,最后失败落了个双死的下场,王妃可以说是集大成了。”
“她说本王并非中毒,而是体内有叫髓虫的东西作祟,每隔三五天那虫便在我体内释放毒素,日积月累导致我发病。”
白明辛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髓虫……我虽然未听过,但解释得通,她今天将王爷身体里的毒素过到她身上,由她解掉,王爷便安然无恙了。”
“那会对她有什么影响吗?”
“王爷,全看她的造化了,不过想必我们这位王妃,应该不是普通人……”
金原舒这一睡,睡了一天一夜,白明辛好几次来观察她,见她呼吸微弱,都以为她快死了,结果一诊脉,只是睡得太沉。
她睡到日上三竿,睁看眼,便摸到一个人趴在她床边。
“朱雀,怎么睡在这了?”
朱雀见她醒了,连忙道,“王妃,你有什么不舒服吗?听得见吗?看得见吗?我去叫白大夫来。”
“不用!我很舒服,非常舒服,听得到看得到。什么东西,这么香!好饿!我要吃肉!”
金原舒下了床,见房间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已经被收拾干净了,整个人喜气洋洋的,由着朱雀帮她穿好衣服。
“王妃,厨房今日做了几道好菜,今日属下不会布菜了。”
“那我可就要大吃一顿了!”
她已经恢复了精神,食欲完全苏醒了,囫囵吃了两大碗饭,叫厨房加菜,朱雀站在一边,笑眯眯地看着她吃饭。
院子里,突然出现个人影,金原舒一见是茶云停,便来了趣,端着饭碗往外走,倚在门边看他。
“停小少爷,怎么样?昨日应下我的,还算话?”
茶云停不爽极了,原想来看看她,竟然这就好了,还一副没有一点规矩、得意洋洋的样子,“金原舒,你怎么吃没吃相坐没坐相?”
“那又怎样?饭进肚子里不就得了,你在转移话题?”
他将手里的食盒递给朱雀,“本少爷向来说话算话,你少得意,这次算你厉害,你赢了行了吧!”
金原舒笑意盈盈,让他进来,“吃过了吗?吃点?”
朱雀新添了碗筷,将食盒里的菜摆出来。
金原舒咽了咽口水,“这么香,都是什么?”
“牛,羊,血,肝,吃死你!”
“感谢少爷赏赐,俺可是个泔水桶,肚量大着呢,朱雀,不用厨房加菜了。”
茶云停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边吃得慢条斯理,一边吃得大刀阔斧。
不多时,院门口又出现了一个人。
金原舒再度端着饭碗走到门边,很喜悦地挥挥手,“殿下!你怎么有空过来?”他也带着食盒,不过里面装着一些甜食。
“怎么,王妃很不欢迎我来?”
“自然没有,殿下吃饭了吗?吃点?”
于是饭桌上又多了一个人,金原舒简直眼花缭乱,不知道要吃什么好。
“唉,哎呀,这么多好吃的,我先吃这个,不好冷落那个啊。”她笑得开心极了。
“本少爷明天再带来就是了,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朱雀,甜食先收起来。”
金原舒拦住朱雀的胳膊,“殿下!一口咸的,一口甜的,那才叫有滋有味。”
茶季纯便摆了摆手。
用过饭,茶兄弟俩也没有走的意思,很熟络地找到自己的座位,茶季纯坐在主座右位,茶云停坐在堂侧。
金原舒拎着一袋核桃进来,抓了一把塞给茶云停,另外抓了一把放在茶季纯旁边案桌上的瓷碟里,又从怀里掏出几样坚果。
她照常抱了小毯子过来盖在茶季纯膝盖上。
“本王不冷。”
“殿下,盖着吧,毒素沉积处总要多留意。”
茶季纯也没说什么。
金原舒在另一边坐下,开始捏核桃,茶云停转着手里的核桃,一脸震惊地望着她。
“你就这样开核桃?不用工具?”
“这点东西用什么工具啊。”
茶云停干笑了两声,喝了口茶,“你这纯水啊,不喝茶么?我那有岭山茶,改天给你带来。”
“喝啊,停少爷,我什么茶都喝,绿茶红茶花茶果茶,物志上说岭山的春茶是最好的,清香扑鼻,你要是有都赏我点。”
“你可真会顺杆爬。”
“谢少爷夸奖。”
挑出来的坚果仁被推到茶季纯面前,纯王爷十分受用地眯着眼睛笑了笑。
“你怎么不给我剥呢?”茶云停瞪着那碟舒坦的核桃仁。
“朱雀,帮停少爷拿个工具来剥核桃!”茶季纯开口,又瞪了他一眼,便将茶云停震慑下了。
语气转而温和下来,“你怎么总给我喂这些?”
“殿下,坚果每天吃点呢,会变聪明,虽然殿下已经很聪明了,但是再聪明点也是好的,另外,殿下,你让朱雀搬了几麻袋坚果过来,我们几张嘴,实在是吃不完了,会浪费的。”
“你这是偷花献佛!”
“诶,少爷,这不算哦。”她竖起食指摇了摇,“我亲自剥出来仁献给殿下,是有我的劳苦的,算献上心意。”
这女人,果然很邪气……
茶兄弟俩同时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