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犟种
作品:《替嫁王妃她超强的》 吃饱了饭,她翻了翻朱雀拿回来的几本书,原以为会是什么女德,女训之类的腌臜,没想到居然是物志,数术,她在金原舒那个不学无术跋扈女那都没见过的书。
那书上还有股药香,闻到这香味,金原舒就想起那日帮茶季纯捏肩膀时,滑腻的手感,还有他躺在塌上时一副懒散矜贵的样子。
想着便感叹起来,“啧,朱雀,实在可惜,太可惜了。”
“王爷实在貌美,声音也特别好听,实话告诉你,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长得这么漂亮又矜贵的男人,而且他带着病气,躺在塌上的样子,你不觉得特别带劲吗?像只大猫一样,真想摸摸他的脑袋。”她说着便十分陶醉起来。
朱雀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她看着王妃后方,小声地叫了声王妃,金原舒当然没听到。
“王爷若是恢复健康了,很难想象这世上还有什么其他人能和他媲美,对了,长公主?能生出这样天人之姿的儿子,母亲一定也是十分美丽。”
她想到那日被茶季纯看到自己满身是血,狼狈不堪的样子,有些难受地挺直腰,摸了摸后背的伤口,“我竟然让王爷看到我这么血腥的样子,真是感觉脏了他的眼睛,他那么白,白得跟什么似得,朱雀,你说他衣服挡着的地方是不是更白?”
朱雀扯了扯金原舒的衣服,那人正摸着下巴,仔细回味,“应该是,肯定是!早知道那天帮他捏肩时,便多看几眼了。对了,朱雀,王爷说我不能出鹤居,那他说过他会来我这吗?你知不知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什么感觉?”
金原舒抬头看着朱雀,却发现朱雀一脸惊恐地看着她后背,于是她艰难又缓慢地扭过头,正对上那微微歪头,微微笑着,看着她的纯王爷。
“哈哈,王爷,您来啦。”金原舒将眼泪憋回去,猛地站起来拍了拍凳子,像店小二一般,“王爷,您请坐!”
茶季纯今日穿着一身深蓝,衬得露出来的一点颈部更白了,引得人无端联想。他没有坐下,径直往主座走去。
金原舒哈巴狗似得跟着他,像被勾了魂。今日的茶季纯,也是十分美貌。
他摆手,朱雀退出房间,金原舒见状,有些紧张起来。
“看来王妃很想本王?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那是自然,殿下是我的主子,我自然想念极了!”
“王妃对本王的评价颇高。”
金原舒露出笑比哭难看的表情,“殿下……我知错了,我不该肖想您。”她又非常没有骨气的,软趴趴地跪下了。
茶季纯欲伸手扶她,又按下自己的冲动,语气冷下来,“伤是全好了吗?这么喜欢跪着?坐过来说话。”
金原舒立即爬起来坐到小案桌右边的位置上,“殿下!我的伤都好了,您有什么事吩咐我吗?”
她给茶季纯倒了温水,两只眼睛亮闪闪地望着他,似乎在说,老板给我派点活吧。
茶季纯被那炽热的眼神灼到了,正要端起茶杯,金原舒先拿了起来,“殿下,水有些烫,我帮您吹吹?”
茶季纯闭了闭眼睛,默许了。金原舒轻轻地吹了吹水面,神情专注,“殿下请用。”茶季纯喝下金原舒给他倒的茶。
“金原舒,你知道本王娶妻是为了冲煞,你可知道本王身上的煞如何冲?”
金原舒听他叫自己名字,立即正经起来,摇摇头,“我对这方面了解甚少,王爷可以同我讲讲。”
茶季纯敲了敲桌面,“你也知道前面嫁进王府的那些人,活不过一月,那是因为做阵法每天需要她们放一海碗的血出来,没人熬得住,自然也就活不下去了,你现在知道了,本王便给你一条生路。“
”我会找人替你做这阵法,你只歇在府里,过段时日我会派人送你出府,去一个谁都不认识你的地方,你就在那等着,到时我会给你一纸和离书,钱财应有尽有。”
“你的家人本王会暗中派人保护,尽可放心。”
“你考虑考虑吧。”茶季纯起身欲离开。
金原舒立即回答,“我不考虑!殿下,我不走。”
茶季纯侧过身,面无表情地盯着她,“金原舒,你究竟想要什么?别以为做本王的王妃是什么好事,王府里并不是你想象中的舒服日子,你这是自讨苦吃。”
金原舒站起来,虽然要仰着头才能和他对视上,她却也不再退让了。
“殿下,你既然已经知道我并非金原舒,就应该也知道我是怎么去的金府,又是怎么来的王府。人受够了被当做狗,被磋磨的日子,也是会心存希望的,殿下!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能忍,我忍了这么多痛苦,忍她一鞭鞭抽我,忍那个嬷嬷把喜服缝在我身上,只是为了一个安分?光是安分怎么够抵消呢?我是个十分、特别、非常记仇的人,睚眦必报,那府里谁欺负过我,谁给了我一口水,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确实是有目的的,我就是有所求,人有求才正常啊,所以我才宁愿扎自己一刀也要应殿下的要求,我就想过过狗仗人势的好日子,殿下,你既然叫我金原舒,那我从此时此刻开始便是金原舒,你说我是,我就是,我会代表金府向你投诚,金府现在就在殿下一念之间。”
金原舒将他赏的那柄短刀拿出来,抽开扔掉了刀鞘,握住刀柄,抵在手腕上,“殿下,要我放血冲煞,只要你一声令下,放多少你说,扛不扛得住放一个月,是我的命,我若抗住了,殿下不要再赶我走,我若是没抗住,埋了我就是。”
两个人的眼神中,都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茶季纯也看出来,如果他现在真的让她放血,金原舒是一定会赌的。她是个好赌之人,那天在金府,见她不敢自杀,只是因为那样自杀赌不来什么东西。凡是她想达成的,她宁愿死也要试试的。
他怎么遇上个这么倔的犟种!赶不走甩不掉!
茶季纯伸出手,略作停顿,又覆住刀柄上半,几根手指与她的皮肤擦过,将刀从金原舒手里抽出来,他摸了摸刀刃,那上面曾经沾过金原舒的血。
他眼睛微微眯起,有些不解,“你怎么,怎么这么能耐?”他其实是想说,怎么能活得这么有劲头?她都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了,怎么还是这么有心气?
“本王劝了好几人,她们或是早就崩溃,或是最终承受不住答应了,金原舒,你是第一个,本王都劝不住的人,哪怕是死路一条,你也不听劝。”
“殿下,您是留下我了?”金原舒一时冲动,双手握住茶季纯的胳膊,眼睛睁得更大了,引得他一愣,金原舒反应过来,连忙松开了手。
纯王爷的耳朵悄然翻红,“嗯,你不要后悔。”
“不后悔,不后悔。”
“金原舒,不要觉得本王的手是干净的,若是让本王发现你有异心,会死。”
“殿下,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的。”
金原舒将她的新东家送走,放松地瘫倒。这一回,她的准老板应该不会再轻易动辞掉她的心思了吧?她这历尽辛苦强行拿下的王妃职位,是万万不可能轻易放手的。
来了纯王府,她才知道原来京城的气候养人是真的。
近些日子,金原舒吃得多睡得好,白大夫给的伤药十分好用,朱雀按时帮她擦药,她全身的伤都大好。记挂起小和的踪迹,问朱雀,朱雀只说让她待在鹤居,不要出院子,其他的王爷有打算。
她便写了两张字条,让朱雀帮她转交,一张给茶季纯,一张给白大夫。那两张字条自然都先到了茶季纯那里。
给白大夫的字条上,写着一份改良的药方,言说可以在王爷的药浴里加二两沉锡木,并找他要一瓶安息香用来分辨药材。
给茶季纯的字条上写着:臣妾向王爷问早安,小和在何处,是否死了,她是内奸,府内有眼线。
茶季纯将白大夫叫来,给他看了眼字条,就将字条都收进了盒子里。
“王爷,这字条不是小丫头给我的么?”
“本王留存,你照做便是。”
“王爷,你最近又不喝药了?”
“喝了那么多,该发病还是发病,药太苦了,不想喝了,叫本王死本王就死去。”
白大夫的眼皮抽了抽,长叹一口气,重重地闭上了,太不省心!现下,茶季纯就是如此,已经摆烂了,不吃药也不喝药,成天找他要止痛丸,配合治疗是想得美。久病难医,第一步难就难在病人已经不想配合了。
哪里比得上那个丫头啊,简直是问都不问地配合他,叫人安心。
茶季纯写了张字条,叫朱雀带回去,顺道带走了案上的红豆糕。
不一会儿,朱雀又来一张字条。
如此反复了几趟,茶季纯正欲回信,看到有些生无可恋的朱雀,哼了一声。
“今日王妃在鹤居做什么?”
“回殿下,今日找属下要了铁锹锄头,找白大夫要了药草种,今日在后院锄地种药。”
“种药?”茶季纯看向白大夫,“她身上的伤好了?能做这种体力活?”
白大夫道,“王爷,王妃的身体素质非常人能比,她醒来当天便是健步如飞,按她说的,越是活动她身体越是好,我隔天去诊一回脉,确实如此啊。”
“朱雀,跟本王去鹤居看看。”
朱雀喜悦,终于不用再当传话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