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第 42 章

作品:《今朝

    鸡鸣之初,屋内再一次要了水,王爷并未使唤人进去服侍,约莫一刻钟之后,屋内烛火熄灭,整个映月居也彻底静了下来。


    夜色苍茫,顾清泽立在院中抬头仰望着不见半片星辰的天空,一轮孤月独照于身,掌中握着的白玉剑穗几乎被捏碎,一双清冷的眼眸中尽是隐忍。


    师妹!


    妹!


    师妹!!


    寒月西沉,一片浓云将唯一的月色遮挡,院中未愈一片阴暗,细雪飘落,与顾清泽的白色衣衫融为一色,外面传来鸡鸣之声。


    顾清泽敛下双眸,足下移动,转身缓缓回了屋内。


    徐书晚是在一阵饭菜香中醒来的,她缓缓睁开双眼,只觉得浑身像是被车碾过一般,几乎整个人都要散架了。


    “醒了,可还好?”见她醒来,凌昀放下手中的食盒,来到床榻边上坐下,眉眼间是从未有过的柔情。


    昨晚的记忆回笼,一见着他,徐书晚脸上瞬间爆红,立马扯过被子将自己紧紧盖住,一双圆圆的眼睛在黑暗中瞪得老大,漆黑的眼眸尽是慌乱。


    “昨夜之事实属情非得已,违背了当初的诺言,你要如何责怪我都可以,只是从昨夜到现在,你一直未曾吃过半点东西,再这么饿下去,恐会坏了肠胃,还是先起来用点暖粥吧。”


    腹中早已饥肠辘辘,徐书晚眨了眨眼,缓缓掀开被子,眼神闪烁着不敢看他,只偏过了头,小声道,“我没有要怪你,是我自己疏忽大意,中了别人的圈套。”


    凌昀嘴角轻轻弯起,看着羞红了脸的姑娘,语气温和道,“说到底,你也是因为我这才遭人陷害,你当真不怪我?事已至此,你我皆不能挽回,若是你心中藏了怒气,尽可向我发泄出来,无论你提出怎样的要求,我一定尽数满足。”


    他越说,徐书晚的脸上便越发滚烫,终于受不住,她猛地起身,可还未等坐稳,便又跌落入柔软的被褥中。


    凌昀手疾眼快将她扶住,耳尖亦有些泛红,“昨夜是我太过孟浪,你身子还未完全康复,不可太过急躁。”


    “我……”身下大腿根处有一股疼痛感袭来,羞耻之下,徐书晚再次捂住了脸。


    察觉她的异样,凌昀眸光闪烁,轻声解释道,“你那处有些红肿,我已经帮你上过药了,只需休养几日便可以恢复。”


    徐书晚整个人仿佛被蒸熟了一般,浑身冒着热气,通身泛红,因捂脸而露出来的一节皓腕亦是通红一片,“你别说了。”


    大抵男子的脸皮天生要生得厚实些,缓过了起初的那片羞涩,凌昀很快便变得坦然,看着躲在被子中的姑娘,只觉得心中一片柔软。


    他抬手轻轻将她的手拿下,俯身凑在她耳边柔声哄着,“好了,我不说了,你先起来吃点东西吧,一会儿真该饿出毛病了。”


    他低沉的嗓音极尽温柔,徐书晚脑海中不由想起昨夜他伏在自己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叫着自己的名字,直到最后一声低哑的闷哼声传来,一场鏖战才算是彻底鸣金收兵。


    徐书晚红着脸任由他将自己扶起,仿佛是失了所有的气力。


    她想,她真的要完了。


    看着怀里的姑娘忽的像猫儿一般放弃了反抗,任由着他如何摆弄,凌昀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今晨外面下了雪,凌昀担心她冷到,便让她靠坐在床上,绞了帕子亲自为她擦脸,随后又命人搬来了桌几放在床上,随将食盒中的饭菜全都摆了出来。


    徐书晚红着脸生无可恋的任由人摆弄,进来伺候的桑知看着自家姑娘如此模样,只觉心疼不已,张了张嘴,还未开口却是被星觅暗中扯了扯,朝她使了个“不可”的眼色。


    桑知话到嘴边又咽下,待摆好了饭菜,便又跟着星觅退了出去,房门关上的瞬间,桑知抬头看了眼被王爷抱在怀中的姑娘,随后敛眉将房门关上。


    若她家姑娘往后能得王爷相伴守护,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徐书晚浑身无力,半靠在凌昀怀中,等着他的投喂。


    “你想吃什么,我帮你夹。”凌昀轻声道。


    “这个。”徐书晚指了指眼前的水晶虾,见他帮忙夹过来了,正欲拿起筷子接过,却见他将水晶虾径直送到了她的唇边。


    徐书晚偏头看向他,眼神透露出一丝疑惑。


    “看什么,你不想吃这个吗?”


    “我……可以自己来的。”徐书晚吞吐说道。


    “你的气力还未恢复,怕是拿不稳筷子,是我害得你这般虚弱,便让我喂你吧。”凌昀笑着在她耳边说道。


    徐书晚只觉得耳朵痒痒的,抬手捏了捏自己发烫的耳朵,见拗不过他,便只好低头一口将那水晶虾含住,心不在焉的咀嚼后咽下。


    见她乖乖吃下,凌昀脸上笑意渐深,观察着她的目光又给她夹了一块香煎豆腐。


    两人配合默契,徐书晚也逐渐适应了他的投喂,吃得越发坦然,只一个眼神,凌昀便已经将她想吃的菜肴给夹了过来,约莫吃了七八分饱,徐书晚摇了摇头,示意不要了。


    凌昀点了点头,却未将她放开,而是就着她用过的这双筷子,三下五除二的将桌上剩余的菜全部都扫进了自己的肚子。


    徐书晚瞪大了双眼看着他,“你,原来也还未吃过吗?”


    凌昀放下筷子,取过帕子轻轻擦了擦嘴角,“早上大致喝了点稀粥,剩下这许多菜,总不能浪费,不是么?”


    徐书晚一言难尽的看向他。


    堂堂王爷竟也会担心浪费么?


    凌昀似是看懂了她眼底的神色,略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随后又命人进来将这些空盘子收走。


    星觅端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过来,凌昀亲自接过,“这是帮你排除余毒,调养身子的,我喂你。”


    徐书晚捏着鼻子嫌弃的往后仰了仰,“我感觉这会儿挺好的,这药就不必了吧。”


    “哦,是吗?”凌昀眼底的笑意有些意味深长。


    徐书晚被他噎住,红着脸认命,“喂就不必了,给我吧。”


    从他手里接过药碗,稍试了一下温度,随后一口饮下。


    这样难喝的汤药若是一口一口的喂,她得遭多大的罪?


    徐书晚捏着鼻子豪气饮下,差点没吐出来。


    见她已经喝完,凌昀立马塞了一颗蜜饯入她嘴中。


    甜腻的滋味稍稍压下了苦涩的药味,却还是让她无比难受。


    又接过桑知递过来的一大杯清水,徐书晚咕咚咽下,这才稍觉舒缓了些。她一脸菜色靠在软枕上,生无可恋。


    “我需得出去一趟,有事派人来找我,秦阳知道我在哪里。”看她仍是一副萎靡的模样,凌昀伸手用拇指擦去她嘴角的水渍,语气极尽温柔。


    他倒是想留下来陪着她,可有些事又不得不去处理。


    徐书晚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猛的往后一仰,意识到他做了什么之后,脸上又一次不争气的红了起来,“我才不找你。”她偏开头,小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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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什么也没说,你不是有事吗,那就赶快去忙吧。”徐书晚低着头伸手将他往外推。


    她这会儿是真的觉得好尴尬啊。


    凌昀被她推着起身,倒也明白她的羞涩,嘴角噙着笑意顺势起身,“至多日落时分我便会回来,记得等我一起用晚膳。”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些走吧。”


    凌昀是带着笑意出的映月居,直到出了王府,骑上宝马与季云川一道离开,他脸上的笑意也依旧没有消散。


    季云川看着他笑得一脸春风得意,心下有些发酸,“有些人啊,当初还嘲讽我整日被女人哄得团团转,我看有些人现在自己才是被女人哄得不知天南地北了,说不定人家姑娘根本没哄,某些人就自己眼巴巴的凑上去。”


    “我与自己的妻子两心相悦,自然与你这三心二意的要强。”凌昀笑容敛起,冷眼看着他,淡淡道。


    季云川咧着嘴,故意模仿道:“我与自己的妻子两心相悦~”


    凌昀朝他翻了个白眼,策马跑到他前面去。一路无话,约莫一炷香之后,两匹马在一处破败的城隍庙前停下。


    徐书晚在屋内躺了近乎一整日,凌昀走后不久,她便又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已是申时。


    躺了一日,睡得她脑袋有些发昏,在桑知与星觅的伺候下,换了身衣裳,打算出去走走。


    早上还下了点雪,下午却是停了,几道残阳透过厚重的白云映照在后花园里的几支花木上,与白雪相辉映,别有一番景致。


    “王妃你看,这株梅花已经有了小花苞了,估摸至多再半个月便要开花了。”桑知兴奋的指着旁边一株被白雪覆压住的红梅树。


    “还真是,待花开了,咱们就摘下来做成梅花酥。”


    “小师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解风情,这样好的一番意境,难道不该称赞一番寒梅傲雪么?”暮云开扎着高马尾,一身束袖红衣,背着两个大铁锤就从外面走了过来。


    “师姐,大师兄。”徐书晚转身看向两人,大方一笑,“这古往今来赞美梅花品性之高洁,模样之娇艳的不知凡几,可这肯毫不吝啬的称赞这梅花之味美的却没有几个,这样好的味道却遭人如此冷落,我当然得多爱戴几分。”


    暮云开笑着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贪吃还能有这么多说辞,你也是够厉害的。”


    徐书晚朝她“嘻嘻”一笑,自然而然的挽住了她的手,“我看师兄拿着长剑,师姐也背着铁锤,你们这是去练武了么?”


    暮云开悄悄看了眼大师兄,疏淡的眉宇与往常似乎并没有什么两样,可方才过招时他凌厉剑风下未能藏住的戾气让她明白了。


    原来大师兄对小师妹一直以来都藏匿着这样的心思。


    暮云开视线落回到笑得没心没肺的小师妹身上,嘴角牵起一抹笑意。


    只是如今木已成舟,大师兄那无法宣之于口的情义,便也只能永久地藏在心底了。


    “大师兄说好久没有练剑了,怕疏于倦怠,功夫有所退步,今后该如何保护你们这些不让人省心的师弟师妹啊,于是便拉着我一起去了后山练剑。”暮云开笑得如往常一样大大咧咧,徐书晚并未察觉她眼底闪过一瞬的担忧与惋惜。


    “师兄的剑术比医术还厉害,便是一年半载不练,世间也没有几个人打得过师兄的。”徐书晚嘴甜道。


    “人外有人,我又算的了什么呢?”顾清泽淡淡一笑,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徐书晚有所察觉,却不知他这落寞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