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离不想和外人多解释些什么，于是绕开话题问：“你今天不是请假吗？”


    “哟，这么关心我，连我原本要请假都知道。”


    正巧贝贝姐走到附近打印机打印东西，祝扬眼神扫到，语气变得认真。


    “是想请假来着，但今天又来个新人，贝贝姐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


    说完像是才注意到过来打印的贝贝姐，二人你一句我一句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起来。


    还是写稿子吧，她无语地点开文件。


    午休后的下午好多人就不在岗了，贝贝姐和小赵也不在。蔡茹婷过来找她聊天，语气很不爽。


    “最讨厌这些关系户，老天爷能不能来个雷劈死他们！”


    阮离递给她一瓶养乐多：“喝点吧，消消火。”


    蔡茹婷叼着吸管，好奇看她的包：“你那包里都是什么，那么鼓？”


    她停下敲键盘的东西，打开偷偷给她看，蔡茹婷震撼地瞪大眼。


    果冻，辣条，小包薯片，旺仔牛奶，养乐多，手指饼干，竟然还有一个捏捏乐。


    “随便挑随便拿。”阮离很大方地一挥手。


    在零食的加持下，阮离在下班前把稿子赶了出来，发给了贝贝姐。


    贝贝姐刚和小赵人手一杯奶茶有说有笑地走进来，收到信息后笑容收敛。


    “稿子打印出来给我，你这电子版我怎么看？你做事不能只考虑自己方便。”


    阮离看了一眼打印机，神色抱歉：“打印机我不会用。”


    “不会就学，蔡茹婷，你去教她一下。”


    稿子打印好放在贝贝姐桌上，对方只看了一眼就叫住她。


    “模版是什么格式，你这又是什么格式，标题分段字号全都不对，拿回去重做！”


    阮离回去重新看了一遍贝贝姐发给她的模板，拉到最下面才发现几行灰色的小字，是格式和字号要求。


    也怪她不够细心，之前居然没看到，下次一定要认真一点。


    她根据格式重新修改，下班的时候才改到一半，贝贝姐下班之前扔下一句让她改完发到她邮箱，明早再打印一份给她。


    得，又得加班了。


    以前干那些服务员保洁工时基本没怎么加过班，换成这种脑力工作，虽然身体不累，但心累。


    感觉一天老十岁，再这么下去，她很快就可以收拾收拾入土了。


    蔡茹婷同情地冲她摆手，做了个口型说先走了，她笑着冲她挥手。


    很快，公司就剩下她孤零零一个人。


    她忧愁地撕开一包辣条，配着旺仔牛奶，给自己握拳打气，表情浮夸地念出广告词。


    “横扫饥饿，做回自己！”


    正演得来劲儿，走廊传来动静，她立刻收声竖起耳朵。很快，门被推开，祝扬走进来，一眼看到她也愣了一下，随后笑起来。


    “你还没走啊。”


    大门在他身后关上，窗外是暗下去的天空，室内没有开灯，有些昏沉，隔着几米远，甚至看不清祝扬的神色。


    阮离心中一慌，动手收拾东西，辣条和旺仔牛奶都不要了。


    “马上走了。”


    在她收拾东西的时候，祝扬迈步走过来，伸手拿起茶几上还剩下半罐的旺仔牛奶，理所当然地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评价道：“太甜了。”


    阮离头皮都快炸了，拎起电脑包和背包起身就要走。


    祝扬伸手按住她的肩膀，逼她坐回沙发里。阮离一只手伸进背包里，紧紧握住什么，然后侧头瞪他：“你要干什么？我男朋友就在楼下！”


    “别误会，我没有恶意。”祝扬举手后退一步，面对她的警惕不安依旧笑得从容，“只是你昨天骗了我，让我伤心难过了好久，所以你准备怎么补偿我？”


    下一秒，他猝不及防地凑过来，几乎要吻上她的侧脸。


    阮离瞳孔紧缩，下意识举起手里的东西对着他的脸喷过去。


    祝扬被熏得睁不开眼，阮离连滚带爬地攥着包带朝门口跑过去。


    出了大门，她连电梯都不敢坐，顺着楼梯一口气跑下九楼，中途还摔了一跤，直接一个滑跪，膝盖应该磕青了，但她甚至没感受到任何疼痛，爬起来继续跑。出了大厦，凉风迎面吹来，她打了个激灵，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阮离。”不远处响起熟悉的声音，在这一刻，比天籁还要动听。


    她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抬起头，朝着司辰的方向跑过去。


    半靠在车门上凹造型的人看到她不对劲的状态，直起身子表情微变，没等说出什么就被阮离炮弹一般撞进怀里。


    阮离用尽全力抱紧他，闻到他身上让人安心的气味，后怕的泪水后知后觉地涌出来，打湿了他的衣襟。


    二人在寒风中拥抱良久，司辰把她严严实实护进怀里，挡住吹来的风。


    然后温柔地摸着她的头发，问怎么了，她努力整理好情绪，脸贴在他胸口，闷声闷气地说：“没怎么，就是想你了。”


    司辰眼神微沉，抬头看了一眼上面，方正的小窗口像是笔记本上一个个键盘小方格，框住所有自由的灵魂。


    棕榈熊？早晚让你变成死熊。


    “回家吧。”司辰没再问下去，捧着她的脸帮她擦干泪水，又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后扶着她坐进副驾驶。


    上车的时候，牵动了膝盖，阮离发出嘶的一声，司辰看了一眼她的膝盖，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副驾驶位上。


    然后关好车门，绕过车头，打开车门坐进驾驶位时他再度扭头看了一眼大厦。


    车子开得很快，阮离感觉自己只是揪着司辰的外套发了一会儿呆，就到家了。


    司辰把她抱下车，她搂着他的脖子看着他利落的下颌线，侧面脖颈线条修长，乌黑的鬓角越发显得皮肤冷白，鬓角还是她当时帮他修得，很整齐。


    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深吸一口气。


    抱着她的人脚步顿住，呼吸有些不稳，但还是温柔地询问：“怎么了？”


    “你好香。”阮离在他颈窝里像小狗一样嗅来嗅去。


    “你真的没事吗？”司辰虽然被她撩得身体滚烫，但第一反应还是担忧起她的精神状态。


    这宛如饥渴流氓一样的状态，绝对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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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辰，”她贴在他耳边，小声却认真地说，“我们试试吧。”


    时间仿佛静止，过了几秒钟，又或者是几分钟，司辰喉结无声地滚动几下，再开口时声音沙哑：“……你确定吗？”


    阮离用湿润漆黑的眼神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


    虽然她还是不太能接受那种犹如野兽般的行为，觉得很可怕。但如果对方是司辰，她可以试着接受。


    今天的事情让她意识到，她真的很喜欢司辰，除了他，她没办法接受任何人的靠近。


    一回想起祝扬靠近时的场景，她的身体就开始抑制不住地发抖。


    司辰抱着她进了门，没有如她预想的一般急吼吼地压下来，而是把她放在沙发上，去倒了一杯热水。


    她握着水杯小口喝水，司辰在一旁垂眸盯着手机，甚至还戴上了耳机。她偷偷靠过去看了眼，看清屏幕上一男一女交缠在一起的画面，震惊地瞪圆了眼。


    “……为什么要看这个？”


    司辰表情很正常，完全没有一点羞耻：“学习一下。”


    “……这个还要学？”阮离被他带得思维跑偏一瞬，不是说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男人都是无师自通的吗。


    难不成小黄书里都是骗人的。


    “万一哪里做错了，学一下总没错。”这种时候司辰突然变成了求知若渴的好学生了，语气宛如即将参加重要大考，马虎不得。


    阮离有点想笑又有点想脸红，被他这么一弄，之前消极的情绪都弱了下去。


    “去你房间还是去我房间？”司辰暂停屏幕，摘下耳机问。


    阮离红着脸犹豫了一下：“你房间吧。”


    她现在需要被他的气息尽数包围，这会让她很有安全感。


    而且上次她还在他房间偷亲了他一口，想想就更刺激了。她口干舌燥地把杯里的水干掉，觉得身上一阵阵的发热。


    阮离扯了扯衣领，一定是水太烫了，不然她怎么这么热？


    “那走吧。”司辰起身，把手机丢在沙发上。


    “等下，”阮离揪住他的衣摆，“我要先去洗澡。”


    司辰看着她，目光一瞬间变得极具侵略性，他俯身亲吻她的耳垂，在她耳边声音低沉地说：“乖，去楼上洗。”


    水流像是湿热密集的雨丝，打湿了一切。阮离站在司辰的浴室里，闻着空气中满满都是他身上的气息。


    用了他的洗发乳和沐浴露，包装很高级，上面都是看不懂的字符。


    她不自觉地用了很多，直到身上都是熟悉的柠檬薄荷味才停手。


    镜面被雾气熏染的模糊，她用手抹开一道，盯着里面那个浑身皮肤泛红的人影。


    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她忐忑不安地原地转了几圈，又蹲下身抱住□□的自己。


    一瞬间的冲动过后，她又有点后悔。但现在和司辰说不做，不是遛人玩吗。


    有的时候，她也觉得自己简直莫名其妙，不知道到底在拧巴个什么劲儿。


    不管了，今天她一定要迈过这一关。


    她关掉水流，擦干身体，穿好衣服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