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第 50 章

作品:《始乱终弃了少爷后

    辰光画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上次画展,一位客人花高价买了一幅画,前几天突然找上画廊说他买到的那幅画是假的。


    专业鉴定机构给出了书面结论,的确是假的。


    最惨的是,买到假画的人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博主,在网络上有近百万的粉丝,他特意录了一期视频,还特意拍到了辰光的牌匾,很快地址被扒了出来。


    那个博主的粉丝们上门讨伐,辰光只能无奈闭门歇业。提出的赔偿方案对方并不买账,坚持让他们拿出真迹,否则就要原价十倍赔偿。


    十倍赔偿,就是一个亿。


    现在的画廊,肯定是拿不出这些钱的。


    柳崇光急得嘴上都长了泡,“老板,我们该怎么办啊?”


    司辰心里清楚,这是司昌钧的手笔,买通一个小博主买画,再换张假画转头污蔑他们,不算高明的手段,对付他的画廊却足够了。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拿出真画,再做一番公关,由博主出面圆个场,此事还能糊弄过去。


    “那真画在哪?”柳崇光问。


    司辰沉下眸光,真画能在哪,当然是在司昌钧那里。


    他走到僻静处,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他率先出声:“我们谈谈。”


    对面冷笑一声:“这就是你和亲爹说话的态度吗?”


    他沉默片刻,腮帮鼓起来,很低又很慢地吐出字来:“请问您有时间吗?我想和您谈谈……爸。”


    “晚上来老宅,顺便买点杨梅,你柳阿姨最近喜欢吃酸的。”


    电话挂断,司辰攥着手机,骨节泛白。


    和阮离打过电话后,他脸色缓和些,去老宅之前的这段时间又漫长又短暂,他把监控摄像又调出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没看到有价值的东西。


    时间差不多,他交代柳崇光几句后转身离开。身后柳崇光看着他的背影心说老板没事吧,脸色难看得如同要去上坟。


    随便在旁边找了家水果店,他进去装了一袋子临期降价的杨梅,结账的时候,看到收银台旁边摆着的水果礼盒。


    很精致的心形盒子,里面摆满了鲜红欲滴的樱桃。


    他挑了半天,选中一个里面樱桃又红又大的,一起结了账。


    到了老宅,一踏上地面,胃部就条件反射般不适起来,有点反胃。


    他拎着那袋子杨梅走进去,沙发上坐着的两人停下交谈,齐齐投来视线。


    柳阿姨的表情明显有一瞬间的阴沉,但很快恢复了以往的温和笑意,“阿辰回来了,那我赶紧让厨房加几个你爱吃的菜。”


    “别折腾了,”司昌钧按住她的肩膀,眼睛却看着司辰,“他不吃。”


    “瞧我这记性,”柳阿姨亲昵地拍司昌钧的手背,“都忘了阿辰有女朋友了,肯定是回去和女朋友一起吃啊。可惜上次家宴我身体不舒服,没有见到阿辰的女朋友,听说这小姑娘爸爸去世,没钱上大学,真是怪可怜的。”


    “柳姨初中都没毕业,还有闲心可怜别人呢。”司辰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透明塑料袋子兜着带绿叶的杨梅,软塌塌地挤成一团。


    “听说柳姨最近爱吃酸的,那些又贵又精致的礼盒水果怕你吃不惯,特意选了降价的散称杨梅,买了一袋子才不到一百块,特别划算。”


    柳阿姨待不下去了,勉强撑着笑容捂着肚子说自己不舒服然后回房休息了。


    厅内只剩父子二人,司昌钧伸手把茶几上的杨梅拂进垃圾桶。


    “还以为你多沉得住气,这就受不了了。”


    “您手段了得,我这次来是想请您高抬贵手,放过辰光。”司辰面色阴沉,强忍着说出示弱的话,“辰光好不容易起死回生,经受不住这种打击。”


    “之前那么硬气,还以为我儿子翅膀硬了,不需要我这个爹了呢。”司昌钧起身,走到司辰面前,面对着这个已经比他高了大半个头的儿子,抬手拍上他的肩膀。


    “你能察觉公司出了问题是我没想到的,看来在国外你也不是什么东西都没学到。”


    司辰打断他莫名其妙的说教,“直接说你的条件吧。”


    “之前赌约作废,你立刻和陈朵结婚。”


    “你疯了吗?”司辰瞪着他,“家宴上那么多人都看到了那张照片,我和陈朵已经不可能了。”


    “不过就是张接吻照,”司昌钧不以为意,“就算是床照也无所谓,世家联姻,利益为重,婚后只要不是太过分,你们完全可以各玩各的。”


    “你的无耻还真是远超我的想象。”司辰冷笑。


    “收起你的天真吧,儿子,”司昌钧看着他,“都什么年代了,还追求真爱至上,你信不信只要我一个电话,那个女孩就会为了钱抛弃你。”


    “她不会。”司辰语气坚定。


    “你要不是我司昌钧的儿子,你看大街上的女孩谁会多看你一眼。”司昌钧对他的自信嗤之以鼻,目光扫过他的五官,“钱和权力才是男人最大的优势,脸不是。”


    司辰看着他,没说话。


    “回归正题吧,我的条件就这一个,答不答应你自己考虑。”司昌钧重新坐回沙发。


    “结婚不可能。”司辰硬邦邦地说,“不过,如果是为了解决公司的问题,我可以配合舆论制造联姻假象,帮你争取时间。”


    “可以。”出乎意料,司昌钧答应得很爽快。


    司辰看了他一眼,后者笑了一下:“你是我唯一的儿子,公司以后都是你的,帮我就是帮你自己。”


    “唯一?”司辰讽刺地笑,“你唯二的儿子在楼上呢。”


    “是不是儿子还不一定,”司昌钧语气微沉,“而且我养了你二十几年,总归是有感情的。”


    连感情牌都打上了,看来这次公司危机不简单。


    司辰没说什么,面无表情地问:“真画在哪?”


    “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食言。回去好好休息,等到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隔天,司辰看到了博主发出来的澄清视频。


    视频中表明是鉴定机构的专家见画起意,调换真迹污蔑辰光,还在末尾对辰光诚挚道歉,深深鞠躬,还呼吁大家多去光顾支持,并放出了那天画展的内场照,收获了无数的好评和点赞。


    柳崇光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激动得都快哭了。


    “老板,好多人啊!我们是不是彻底火了!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怎么就突然解决了?”


    司辰随便编了个借口把人给打发了,挂断电话,他扭头问沙发上吃樱桃的人:“好吃吗?”


    对方重重点头,捻起一个又大又红的樱桃喂进他嘴里,期待地问:“怎么样?是不是很甜?”


    他点头,捧着樱桃的人又好奇问:“你昨晚不是去解决画廊遇到的问题吗,怎么还有空去买樱桃?”


    “碰巧看到,觉得你会喜欢,就买了。”司辰挡住她又喂过来的樱桃,“我够了,你吃吧。”


    阮离吃着樱桃,默不作声地看着他的侧脸。樱桃很甜很高级,包装也很漂亮,一看就是水果店里最贵的那种。他昨天回来得很晚,他特意交代不让她等,于是她早早就回了房间,但一直没睡,听到门响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


    早上她问司辰画廊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他说已经没事了,然后就轻描淡写地扯开了话题。


    既然他不想多说,那阮离便也不再多问。


    “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她晃着腿,语气轻松,“其实,我找到工作了。”


    司辰愣了一下,眉心微微蹙起来:“什么工作?”


    他的表情实在不像是为她开心,这个认知像一盆迎面而来的冰水,让她的喜悦慢慢冰冻。


    “是个工作室,主要工作就是写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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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在家不能写吗?”


    她愣了一下,“在家怎么写?而且人家要求坐班的啊。”


    司辰揉了揉眉心:“他给你开多少钱?我出双倍,你就在家里呆着,想写稿子就在家写,写什么都行。”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份适合的工作。”她完全不理解他的脑回路,“怎么能就这么放弃?”


    “拿着那点吃饭都不够的工资,你图什么?两倍不够的话,就三倍,五倍,金额随你开。”


    “这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问题是我不想成为你的附属品,我想提高自己的能力,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


    嘴里的樱桃余味不再甜蜜,手心里的重量沉甸甸压下,像她逐渐下沉的心脏。


    阮离抿唇,片刻后说:“既然画廊的事情都解决了,我们今天吃顿好的庆祝一下吧。”


    司辰看着她,半晌移开目光,低低应了一声。


    因为饭前那一场不算争吵的争吵,晚上看电影的时候阮离特意挑了一部爱情片,色调清新音乐舒缓,虽然她向来对这种题材不太感兴趣,但也能顺着看下去。


    这种片子不费脑,一边看还能一边抽出心思做别的事。


    她握着司辰的左手,拨弄垂落他手腕上的六芒星,感叹自己超常发挥的手艺。


    “这么喜欢,当时怎么不干脆做两条,凑个情侣款。”司辰垂眼看她。


    “得了吧,就做这一条我已经快被逼疯了,你知道这有多难做吗?我的手都快被扎成蜂窝煤了。”


    司辰把她的手贴在唇边,动作温柔缱绻。


    “现在还疼吗?”


    “早就好了。”她眼睛弯起来,在微弱的光线下熠熠生辉,隐约倒映出他的脸。


    他盯着她的眼睛,认真叫她的名字:“阮离。”


    “嗯?”阮离睁着眼,为他突然严肃起来的语气而疑惑,耐心等他接下来的话。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所以,”他停顿了一下,“可不可以只看着我,不要看别人。”


    屏幕上播放着男女主角跳舞的画面,动听的音乐如同月光流泻,涌入室内。


    不断闪动的光芒在面前人的脸上投下不同的暗影,棱角分明的面容英俊无匹,却掩盖不住他眼底的不安。


    让这样一个宛如城堡中王子的人物为自己不安,本应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但阮离圈住他的脉搏,清晰感受到他不安且慌张的情绪,只觉得心疼。


    她用另一只手捧住他的脸,轻柔地抚摸他的面颊。


    “我不看别人,只看你,永远看你。”


    晦暗的眸光如同被一粒火星点燃,燃起汹涌的热浪;又如同一颗石子砸进深潭,泛起连续不断的波纹。


    司辰定定地看着她,突然伸手按住她的后颈,将她压向自己,凶狠地吻住她的唇。


    动作急切,力道很重。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呼吸被强势夺走,她被迫迷失在他掌控的节奏里,承受着他的热情和霸道。


    屏幕上的男女主角在舞会后表白心迹,在月光下温柔地接吻,音乐逐渐变得粘稠而火热。


    空气不再流动,凝结成甜蜜的枫糖。


    腰间的手臂克制地收紧,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司辰终于把呼吸还给她,嘴唇擦着她唇角一路吻到锁骨,最后埋首在她颈间,平复急促的呼吸。


    阮离也没好到哪里去,心脏似乎在眼睑下鼓噪,轻微缺氧让视野边缘跳动着躁动的金色小点。


    颈间存在感极强的滚烫气息让她双腿发麻,手臂发软。


    片刻,司辰突然松开她,一言不发地转身上楼。


    等到楼上门很重地响了一声,阮离才缓过来,浑身发软地跌靠在沙发里,半晌捂住了脸。


    好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