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大宝贝
作品:《纵我臣娇GB》 刘狒岔着腿,一左一右鸭子摆的跑入茅房。
趁着沈阳左卫巡查间隙,郎瑛脚尖点着树干,身体一掠,手臂攀着树桠,轻轻一荡……
嘶疼疼疼疼!
肩上的伤口酥麻刺痛,手臂使不上一点力气,郎瑛坠在半空,只能双脚绞着树干,毛毛虫似的挪到粗壮的树杈上,在浓绿的叶片隐蔽下,郎瑛挥走了恼人的蝉,凝神静听不远处的动静
顷刻间,那厢传来洪水湍流、山石滚落之声,一阵高歌猛进后,传来占领高地的振奋呐喊。
当意识到听到了什么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郎瑛生平从未这般恨自己:做个聋子,其实也挺好。
一人,即千军万马的气势。
又是一场山呼海啸过后,茅房彻底寂静。
刘狒双手捂紧腹部,在茅房前来回走动,蚂蚱似的一蹲一蹦,遇见狐疑的监生,立刻甩袖:“走走走,进去放你的屁去,看我做甚?我脸上写了‘茅房’二字吗?!”
似是为了确保无虞,刘狒方吸口气,缩了小腹,屏着气,一瘸一拐地朝着库房前去。
刚走没两步,茅房中蹿出一道黑影,对着刘狒的小腹一拳,扬长而去。
刘狒哎哟痛得滚地,又嗨哟一声从滚烫的地面爬起,走了两步,累得直喘,对着已逃远的监生放肆咒骂。
乌黑的发髻上,一支竹簪挑动着郎瑛的神经。
这是几日来一直在寻的阿兄簪子!
郎瑛拨开枝叶的手,却被一阵甲胄铿锵声生生抑住,恼恨地锤了一遭树干,眼睁睁看着那人遁走得无影无踪。
沈阳左卫巡查的四名兵卒闻声,疾跑而来,问道:“皇家禁地,何人胆敢喧哗!”
刘狒捂住肚子,心虚不已:“腹痛,便秘不得出,高喊几声,找找感觉。”
兵卒们看了看肥肉堆满身的刘狒,信了七八分,其中一人道:“读书人最是娇气,整日阴凉处坐着,敲敲算盘珠子,一日便过去了,比农桑农人不知暇逸了多少,竟会便秘。”
另一人又道:“难保不是偷奸耍滑的由头,这几日巡查,总有人龟缩茅房不出。”
“天地良心,我说的都是真的。”刘狒微弯着腰,将肚子尽可能地收回去,“膳房没丁点油水,有苦难言。”
“貔貅。”兵卒们嘻嘻哈哈,用刀鞘拍着刘狒的屁股,指向茅房,便齐步离开,“你且进去吧。”
刘狒笑着送走兵卒们后,黑着脸转身,冷不丁碰上从地里冒出来的郎瑛,脸上的肉颤了颤,无防备的后退两步。
郎瑛跟着上前,弯着腰对着刘狒的西瓜肚左看右看。
刘狒捂着肚子右躲左藏,张腿欲跑:“滚开,如此无礼步步紧逼,我定要和主事告你一状。”
郎瑛双臂一展,拦他去路:“兄台肚子里的宝贝还请予我一观,否则,现在你与我一同去主事那里评理去。”
“你小子。”刘狒暴跳:“你让我去,我就去?大爷我偏不去。”
郎瑛揪住刘狒衣襟扭送着按在树上,手指冲着他的肚子探去,刘狒化作灵活的猹,反身从郎瑛的臂弯下逃脱。
一记勾脚,刘狒扑倒在地。
澜衫散乱,腰间金黄之色若隐若现,郎瑛迅速出手,两本黄册赫然现于眼前。
郎瑛一脚踩住刘狒脖子,两只手粗略打量黄册。
是顺天府宛平县青云乡第八册的黄册。
“私藏黄册,你可知是何罪?依据律法条文,一律判处‘斩监候’。”郎瑛捕捉到刘狒的惶恐,继续加码,逼他道出实情,“旁人或许是身首异处,无人收尸,我看兄台你未必。可曾听闻过宋徽宗死后受辱,取油点灯?兄台你这一层层玉脂,必定会有人慧眼识珠、物尽其用。”
罪证在他人手,刘狒顿时灭了气焰,可怜巴巴的双手合十拜她:“我唤你一声大爷,饶了我这回可成?马上兵卒再过来巡查,你和我都说不清了。”
刘狒对着郎瑛的鞋面吹气,掸走灰尘,不动声色地从自己的脖子上将脚挪开,骨碌起身,拉扯她至角落,低眉耷眼地抱着肚子,任君发落。
郎瑛比照着永乐元年的黄册,细细翻着今年顺天府刚攒造的细绵纸,黄册通篇正楷书写,一百一十户及畸零户一览无余。
手指在第五甲的王仲、王兴、王律三户册页上停下,这几户人家的纸面上夹了一张草纸,上书:
王仲、王兴、王律三户与里书勾结,比照旧册,肆意篡改,将户下壮年三人杜撰病故,改名填入畸零册,实为为避重役而瓜分困户。恳请盖“驳”字印,本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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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回重造。
郎瑛捻着草纸的边角,轻轻用力,纸屑便纷纷扬扬落下,想起兵卒刚才“这几日巡查,总有人龟缩茅房不出”的话,点着刘狒软绵绵的肚子:“这个册子,谁敢冒着掉头的罪帮你驳查?”
刘狒乖巧的抱紧肚子,噤声。
“你若不说,那我说了。”郎瑛缓缓道出心里的答案,“监生陈冠。”
刘狒歪着脑袋,极轻微的点头。
“你们多久碰头一次?”
刘狒伸出了粗短的小手指:“半个时辰。”
“号舍人将他围得密不透风,竟无人知晓陈冠揣着顺天府的册子?”郎瑛疑惑。
“又不是属狗的,如厕也要对他密不透风吗?哈哈哈……”刘狒忍不住嗤笑,浑身笑得乱颤,猛地意识到自己正被郎瑛“拷问”,便变脸似的低头板起脸,不时抬眼看看。
“你的意思是……陈冠的驳查都在茅房里?!”郎瑛吃惊地看向茅房的方向。
“啊?……啊!”刘狒兴奋地说道,“真是神人,不靠算盘,入目后,闭眼片刻结果尽出,且从无谬误。只是脑子有时不太好,常常抱头痛哭。”
郎瑛又问道:“你怎么找上他的?”
刘狒松开抱肚的手,指着自己,忍不住吹嘘:“我刘狒堂堂才俊,吸引能人异士为我效命乃情理之中,一个陈冠而已,出了后湖,自有无数陈冠为我效力——”
一支银簪比上了刘狒的眼睛,啰嗦的话头终于止住了,瞧着郎瑛的脸色,刘狒又憋出了一句话:“我向他许诺,将所能接手的顺天府黄册,皆交予他驳查。”
“就这?”
最终,刘狒又结巴道:“我……还求他好汉饶命。”
“?”郎瑛疑惑地看他。
扑通一声,刘狒跪下,双掌合十祈祷:“好汉饶命。”
他将簪子的角度细致调整:“同样的位置,只是他当时用的是刀。”
“好汉饶命。”
……
郎瑛收起簪子,拎起他的衣领未果,只得吩咐道:“明日,你约他在此处会面。”
“你也要他帮你驳查啊?哈哈哈”刘狒流露出同道中人的欣喜,灵巧地起身,脊梁也直了几分。
郎瑛低头擦着簪尖:“与他算算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