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骗子的懵逼指数
作品:《衔接》 正如他所料,郁夏真的容易轻信他人。
郁夏工作结束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鹿清河五点半下班,由于他不放心郁夏,所以等他一起下班,因此郁夏这个下午很轻松,基本上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鹿清河干起活来又快又好,像是多年的老手一样,这让在旁边的郁夏有些惭愧。有他在,郁夏只要负责打打饮料就可以了。
下午是上班的高峰期,服务员上的早班,两点就了下班,来接替她班的是一个留着齐刘海的女孩。
女孩一眼看出郁夏是新来的,她好奇的偷偷打量着郁夏,不敢和他搭讪,连对视几秒都脸颊发烫。
郁夏发现她大多数是沉默的,既不叫他帮她配餐,也不让他发餐,完全由郁夏自己选择做什么。有时她会怯怯地纠正郁夏犯的一些小错误,话不多,偶尔结结巴巴。
回家的时候,郁夏接到父亲的电话,电话里说郁夏的母亲生了一场大病,需要二十万手术费,郁夏瞬间懵了。
母亲怎么突然生病了?还是危及生命的大病!他头一次收到这么沉重的信息,顿时觉得天旋地转,不敢相信。
身旁的鹿清河一听翻了个白眼,他朝郁夏伸出手,示意他来跟他父亲交谈。
郁夏不明所以的递给他手机,鹿清河开口便问:“生的是什么病?”
电话那头短暂的静默了一会儿,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只强调要动作快点,不然母亲的生命危在旦夕。
鹿清河偏偏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惹急了夏父,他不耐烦道:“你谁啊?让郁夏接电话,我不想跟你废话。”
鹿清河好脾气地说道:“我是他妈的朋友,他妈现在正和我搓麻将呢。我瞧着不像是生什么大病的人啊。”
“骗人,我老婆明明躺在医院,怎么就和你搓麻将了?我可不记得她有你这么个年轻的朋友。”
“不信?这可就难办了。是不是啊,我说陈太太~”
鹿清河捏着嗓音,发出了个妇女的声音。“是,是,是,我胡了,哈哈哈哈。怎么了,有人打电话给你?”
鹿清河恢复正常的嗓音说道:“是的呢,是你丈夫,说你生了场大病,躺在医院病床上动弹不得呢。”
夏父脸都绿了,立刻挂了电话。
鹿清河“啧”了一句,吐槽道:“是个文盲就不要招摇撞骗,连个草稿都不打齐,也不知道是怎么取得的信息。”
将手机还给郁夏后,他语重心长的对郁夏说:“以后碰到这种电话直接拉黑,或者举报,别信他。”
郁夏还搞不清楚状况,“可是那就是我父亲的声音啊,我不会搞错的。”
鹿清河敲了敲他脑袋,解释道:“你仔细想想看,他连什么病都不知道,就要那么大笔钱,明显是冲着钱来的,骗子都是这种套路。至于声音,就和盗取信息一样容易,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还有什么是不能做到的呢?你啊,多长长心眼吧。”
郁夏彻底明白过来了,但他有丝疑惑:“你怎么知道我妈姓什么?还有你那声音……”
“瞎扯的,我闲暇的时候学的配音,所以会些女性的音色,反正他又不是认识你家人。”
郁夏服气了,不安却涌上心头。鹿清河见他皱紧的眉头,说:“实在不放心的话,可以打电话给你父母,问问他们好不好。”
“谢谢你,鹿哥。但不必了。”
鹿清河笑笑,反着身子走在他面前,晚风吹过脸庞,带来缕缕薄荷的清香,那是青年身上特有的味道。
远处的霓虹灯在夜里肆意闪烁,应照着耀白的路灯形成一个对比,柏油路上车来车往,喇叭声时断时续,广场上聚集的大妈在有条不紊地跳广场舞,音乐声夹杂着人群的嬉笑,给原本安静的夜晚增添了活力,好不热闹。
乡村就不同了。
它躲在街道大桥的尽头十几公里开外,早早进入了睡眠,间或有狗传出的几声吠叫响彻整个村庄。高低错落的屋檐沐浴在皎洁的月光下,余晖撒下温柔照在大地身上,仿若披了层透明的袈裟。萤火虫匆忙地点着灯笼,时而聚集,时而疏散,像是密谋着什么,又像是只是跳了一只欢快的舞蹈。
想必这就是独属于乡村的夜的魅力吧。
郁夏站在桥边眺望远方僻静的村子,思念之情油然而生。他多想回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见一见久违的乡邻,听一听夜色的蝉鸣。
“以前不懂事时,总想着一个劲的往外面钻,现在出来了,反而对家恋恋不舍。”
郁夏自言自语似地开口。
鹿清河好像没有听到,吹了声口哨,嘻嘻地搂着郁夏的肩膀,凑近去往他耳朵里吹了口气。
“凉快吗?”
郁夏闻着淡淡的薄荷味,想起了家乡的小菜园。
“鹿哥,你家是住在城市吗?”
“是的呢,从小在钢筋水泥里长大的,没去过乡村,我倒是很想去看看。”
郁夏有些高兴。“真的吗?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可以带你去认识认识我的家乡。”
“好啊,一言为定。你现在住哪?”
“我住嘉言小区。”
鹿清河一拍掌,“巧了,我家也住那,一道吧。走!”他拉着郁夏的胳膊,跑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