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作品:《怎敌她笑靥如花

    尹昭澜抬起头来,给了苏衡一个大大的微笑。


    “当然可以啦,将军!李生他们都这么叫我。”


    刚看着尹昭澜一双水灵灵的杏眼,明艳灿烂的笑容,苏衡心中“扑通扑通“乱跳,刚要启齿叫一声”昭澜“,就听到什么李生也这么叫!


    苏衡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尹昭澜啊尹昭澜,你什么时候能敏锐一点!


    苏衡脸色又冷了下来。


    现在粥也喝了,药也吃了,他接过碗放到一边。


    尹昭澜指指自己的前襟说:“将军,我昨晚吐的衣裳都脏了,我要换一下。还有,将军你的衣裳也被我吐到了。”


    苏衡看着尹昭澜有些抱歉的眼神,又变得温柔起来,“你的衣裳我给你拿一件,我的让听风回去一趟便可。”


    说完起身去衣柜那儿准备替尹昭澜拿衣裳,尹昭澜着急地大叫一声:“将军,左上方的柜门,别开错了!”


    苏衡的脸有些发烫,自己刚才若是手快开错了门,是不是就看到了不该看的。


    谨慎地核对了左边、上边,打开一看,都是男子的衣衫,他说:“你平日在家也是穿男子的衣裳吗?”


    尹昭澜轻笑道:“是呀,这样比较安全,我也习惯了。”


    苏衡找到一身面料舒适的短打,拿出递给尹昭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去外面等她。


    苏衡背着手站在外间,看着窗外的花坛,想着要不要找人来种些花草。忽地就听里面传来尹昭澜一声惊叫,苏衡下意识就冲了进去。


    尹昭澜正扶着头趴在床边,苏衡忙把她扶起来。


    尹昭澜说:“我一起身,头昏眼花的,这毒怎么这么难解的?”


    苏衡捡起掉在地上的衣裳,“你小看这毒了,御医都说你要调理好一段时间方可彻底恢复。”


    “来吧,你先坐着,我来帮你穿。”


    尹昭澜再怎么天天和男子打交道,这会儿也有些脸热的慌。


    她刚脱下外面的脏衣服,现在只着里衣。苏衡举着她的裤子,半跪在地上,正慢慢帮她套上脚脖子。


    尹昭澜有些结巴,“将,将军,还是我自己来吧。”


    苏衡低着头,没留意尹昭澜慢慢红了的脸,口中念叨:“你自己怎么穿,待会别再摔着,雪上加霜。”


    裤子套上膝盖,尹昭澜忙抓过来自己穿。


    原本尹昭澜还扎着束胸,刚刚换衣服时候她想着这个勒得慌,不利于自己恢复,便拿掉了。


    这会儿上身只穿着里衣,身型有些明显,她红着脸说:“将军,我能穿的。你若是不放心,背过身去也行。”


    后知后觉的苏衡这时才注意到问题所在。自己刚才跪着,没留意到,刚一抬头,明显感觉到了尹昭澜的身材同平日不太一样。


    这时换苏衡结巴了,“好,你,你,你自己穿。”


    手忙脚乱地把上衣递给尹昭澜,苏衡忙背过身去。


    尹昭澜心中暗笑。


    待衣裳换好,尹昭澜又躺回床上。她原本就没有伺候的人,外面的听风更不可能进来伺候了,于是这房里伺候的事都是苏衡来。


    尹昭澜喝完药,换好衣服,又擦拭了脸。苏衡让她继续躺下休息。


    走出房间,苏衡的眼神由温柔变得凛冽。


    听风在门外候着,一看少爷这气场就不对,寒意逼人,他立时上前听令。


    “姓蔡的,送给京兆尹,连同查到的人证物证也通通送去,”苏衡咬牙切齿道,“都替他孙大人查好了,再带一句给他:京城乱成这样,不知京兆尹作何感想。”


    蔡掌柜还在家中喝着酒,就被衙门带走了。


    这人在京城属于黑白两道都挺有人缘的,他心里还纳闷是什么事要走这一趟呢,结果一本正经带去升堂,人证物证一摆,才知道原来是尹昭澜的事。


    他也是认识京兆尹的,自己在城中养着不少混混,经常出点事找京兆尹也是常有的事。


    可公堂之上,孙大人一脸严肃,眼神更是冷酷,公事公办地审案子,蔡掌柜自然是不认罪,京兆尹宣布后日判决。


    蔡掌柜想想也不急,这孙大人演个戏装装样子,你别说还挺真的。等到了后头,让家里人送些银两便好了。


    尹昭澜嘛,烂命一条,不要以为来告就能赢。


    被送到大牢里,蔡掌柜悠哉悠哉地叫个狱卒过来,“去,通知我府里的人,让他们快些去办事,银子自然不会少了你的。”


    消息很快送到府里,可人求到了京兆尹这儿,竟然连孙大人的面都没见到。


    孙大人只带了一句话出来:“惹了不该惹的人,毋需再花心思。”


    府里的人大惊失色,才知道这次非同寻常,赶紧来大狱问蔡掌柜。蔡掌柜一听才知道事情不简单。


    赶紧在脑海里翻找能去托关系的人,想了几个走得近又靠谱的,交代家里人速速去找。


    这边蔡掌柜嫌时间不够用,后天就要判了,不知会判个什么。不过不管什么,自己反正是要出去的。


    次日下朝,苏衡走到京兆尹旁边,一脸冷色问道:“孙大人,好像没有收到带过去的话啊!”


    孙大人心道,你带这话这也太以偏概全了吧!


    您遇到的一个案子,便断言京城乱?


    他知道苏衡怕他不能秉公办案,而且催他快些断案,于是有些无奈道:“苏大人,明日便判了。日常总也要有两天整理一下文书或者调查些细节嘛!”


    苏衡一挑眉毛道:“噢?孙大人怪我查得不清楚喽!”


    孙大人忙摆手,“不是不是,认证物证都很齐全。就是这中毒的尹公子,还未到堂,不知……”


    苏衡眼神又冷了一个度,“孙大人,证词上已说明,受害人内脏俱有损伤,现正养伤。大人若是不信,可以看看御


    医的证词,不知为皇上诊断的御医的证词,可还有怀疑?”


    孙大人都怕了,说着受害人呢,怎么都扯到皇上身上。忙作揖道:“苏大人所言极是,下官应该去繁从简,不要拘泥小节。”


    苏衡点点头,面上一丝笑容都没有,“那便等孙大人的判决了。”


    京兆尹那是什么人,不仅八面玲珑,还要能力超群。若不然,在皇上眼皮底下,身边还都是高官,如何做的了事。


    苏衡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不管搁在沙场还是回来做文职,都颇得皇上赏识。以前远远看着,也是一副温和的模样啊!


    孙大人平日里同他只是点头之交,今日才多说了两句话。


    这人身材本就高,气场压人,刚刚更似是拿出了沙场上的锐气,这说话的语气、看人的眼神,处处透出了凌烈。


    孙大人心道,姓蔡的,你到底得罪了谁啊!害得我也跟着吃瓜烙。


    自己同苏衡几句话说完,后背都冒汗。


    孙大人晚间回府,孙夫人一见他便说,今日有人来打听蔡掌柜的案子。


    孙大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摆摆手道:“你千万别提这人了。我只是没有当天就判,今天就被盖了两顶大帽子。他惹了不该惹的人,还能怪谁?”


    大牢里的蔡掌柜,听到家里人传来的消息,直接傻愣愣地跌坐在地,口中呢喃:“我怎知,我怎知啊!”


    次日,京兆尹直接判绞刑。蔡掌柜当场吓傻,后面的亲友也是哭声一片。


    京兆尹见此景,多解释了一句,“杀人未遂,但伤人者,绞刑。被你毒害之人,伤及五脏六腑,故按律判绞刑。即日行刑。”


    至此,蔡掌柜的事情告终。


    尹昭澜因御医吩咐需卧床休息,便一直在宅中未出过门。这几日,蒋正正和李生来看她,但都被听风挡了,理由是尹公子需要静养,闲杂人等一律不见。


    尹昭澜还不知道,自己在房中踱着步,思量蒋正正李生他们好几日未见到她,该担心了吧。


    正琢磨着,苏衡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尹昭澜开心地迎上去,伸手想接过来,苏衡躲开她的手,放到贵妃榻的矮桌上,让尹昭澜过来坐下。


    “今日做什么了啊?”苏衡一边打开食盒,一边问道。


    尹昭澜一闻就猜出来是糕点,那股玫瑰花香,幽香悠远。


    苏衡听说她是喝了外面的甜汤才被人算计,想她是女子爱吃甜口,这两日便让自家厨子做各种甜品拿过来。


    “今天看了会儿书,又睡了觉,天天如此,我已经有些烦了。”尹昭澜嘟着嘴说。


    苏衡端出玫瑰花饼,还有山药糕、枸杞糕,他交代过厨房,不仅要好吃,也要养生。


    听到尹昭澜的抱怨,他宠溺地说:“那想听唱戏、说书、弹琴、歌舞?抑或带只小猫或者买对鹦鹉过来给你?”


    “御医说了,你要好好调理,方能恢复。你别想着跑出去!”


    “可御医也没说我不能出门啊,你看我现在已经可以跑可以跳啦!”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也不想带着这毛病一辈子吧?”


    尹昭澜又是一顿哀求,这次苏衡软硬不吃。


    她有些生气,板脸说道:“将军,您并不是我的什么人!我可以为自己做主,我知道该怎么做。”


    “请将军撤走听风和暗卫,我自己可以应付这些事。”


    “将军也不必来了,我自己会找郎中继续看病,直到恢复为止,不劳将军费心!”


    连珠炮地说完,看着苏衡被气得脸色发青,尹昭澜虽然有些害怕,但不后悔。


    将军是天上的人,这么好的一个人,每日往她这儿跑,万一被人误会,或耽误了将军终身大事,那是天大的罪过!


    苏衡看着尹昭澜抬着下巴,樱口张张合合。


    心想自己这样真心待她,她怎么还是这么油盐不进,说什么没关系的人?!


    怎么变成有关系的人?


    苏衡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他快速伸手搂过尹昭澜的后脑勺,嘴唇贴上尹昭澜的红唇,堵住她的话语,堵住那些要切段两人关系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