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药铺
作品:《长安有位女将军(双重生)》 “官爷留步。”
李必着急忙慌从仁善药铺里跑出来,脸上堆满谄笑,对为首的官差躬身哈腰,姿态低如尘埃。
“官爷,小的与这两位姑娘相识,她们并非疯妇人的同伙,就……就不必抓去府衙了吧。”
官差手掌按在腰间刀柄上,目光裹着刺骨寒意朝李必瞥去,视线如同扼喉毒药。
官差未开口,摄人的压迫感已让李必额前冷汗涔涔,机械地咽了咽唾沫。
恳求无果,李必只好退让至旁处,眼睁睁看着简蓝悦和李端仪被官差带走。
去县衙的路上,简蓝悦双目锁定在她面前,颇为配合官差的妇人身上出神。
李端仪不知简蓝悦心中有何打算,经过人流密集处,趁周围声音嘈杂喧闹,凑近简蓝悦耳畔,悄声问:“阿悦,我们去官府会不会被人认出身份?”
简蓝悦伸手拍了拍李端仪的手背,安慰她没事。
如若先前简蓝悦没有在汤饼摊听到闹事的妇人说及她相公失踪一事,也不会插手此事,上前打探情况。
现在简蓝悦被官差当成妇人的同伙抓去衙门,正好能借此与妇人套套近乎,看能否问些有关她相公失踪的消息出来。
不过,简蓝悦还有一事不明白,方才她与李端仪所站的方向,并不是药铺大门正对的方向,这妇人怎会那么凑巧就被药铺的人踹飞到她们两人面前呢?
简蓝悦面色瞬冷,凛冽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意识到她和李端仪被人给算计了。
恰在此时,街上狂风骤起,艳阳的天突然阴沉下来,街边卖药材的小摊迅速收起晒干的药材匆忙往家赶去。
等到简蓝悦她们踏入县衙公堂,屋外群风霎停,躲起来的太阳重新从云后露出面。
公堂虽宽敞,却只有简蓝悦三人站在其间。和煦的阳光顺着大敞的门扉溢进屋,悠然躺过青砖地面,悄无声息将大堂劈分成阴阳两半,越往里走,光线愈加暗淡。
简蓝悦站在阴阳交界处,背后一地璀璨,暖意一片,身前不远处仅摆放着一套檀木桌椅,桌面空荡无尘,冷然无光,似有一副无形镣铐在那,静等“犯人”归。
檀椅后的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素白宣纸,在昏暗的空间里透着一点晃眼的白光,纸上“亲待万民,守正昭平”八个大字笔锋潇洒,自带意气,与眼前阴暗压抑的氛围格格不入。
简蓝悦还未来得及收回视线,县令寿昭平在主簿徐伯的搀扶下,缓缓进到堂内。
“又发生了何事?竟要劳烦本官亲自回来开堂审理……欸,又是你这个疯妇人,本官不是告诉过你,你相公的失踪与仁善药铺的掌柜毫无瓜葛,他是被山上吃人的野兽给吃了。”
寿昭平身着锦缎鸟雀华衫,体态丰腴,镂雕云纹玉带松垮地挂在腰间,面颊红润似女子的口脂色,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和脂粉香气。
他踉跄走到妇人面前,说完最后一句话,抬手至于面侧,朝妇人做了个野兽血盆大口的样子,随后满意地打了个酒嗝。
“听我一句劝,日后莫去……”寿昭平不经意间朝妇人身后一瞟,眉眼瞬间弯成弧线,“欸,这两位貌美如花的小娘子,从何而来?以前怎没见过?”
寿昭平撒开主簿的手,趔趄地朝简蓝悦和李端仪走去。
李端仪无语,朝他翻了个大白眼,嫌弃地背过身。
简蓝悦没动,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寿昭平,他神色清朗,笑意占据整个眼眶,眼底却渐渐起了层氤氲,宛如喜极而泣。
他定目看着简蓝悦,一步步朝她走近,面上神色没有先前的调戏之意,反而变成明显的敬重之意。
直到他立在简蓝悦一臂远的位置处,确保堂内其他人看不到他的脸,薄唇轻启,无声地对简蓝悦说了一句话。
轰隆——
简蓝悦脑中似有一道闷雷响起,瞳孔微张,下意识掠过寿昭平,看向急忙上前拉人的徐伯,神色恢复如常。
“县令,正事要紧,郝掌柜派来的人还在衙门里候着,等你回话呢。”
闻言,寿昭平迅疾转身,扬臂往堂上他的位置一指,“那走。”
妇人闹事,妨碍仁善药铺做生意一事,按大周律法,完全用不着县令开堂审问,但奈何仁善药铺的老板大有来头,寿招平只能以公借私,给郝善仁一个交代。
“堂下之人,见到寿县令,为何不跪?”
木案前,寿昭平瘫坐在檀椅上,双脚随意搭在木案边,垂着头,欲昏昏睡去。徐伯正义凛然站在旁侧,捋了捋他泛白的胡须,厉声的呵斥声朝简蓝悦三人迎面而来。
李端仪最先开口:“这世上还没人敢让我跪拜,你是何东西?”
她连大周身份最高贵的景帝都未曾跪拜过。
简蓝悦比起李端仪,显得平和很多,淡淡说出:“只有君王能让我跪。”
“她们不跪,我也不跪。”妇人后退与简蓝悦和李端仪站在一起,昂头挺胸,理直气壮。
徐伯被气的脸红脖子粗,“你们......”
“行了,徐伯。”寿昭平将脚放下桌,抬手轻柔太阳穴,起身,“去告诉郝掌柜的人,说秦微柔患有疯症,扰了他做生意,是衙门的疏忽,择日本官亲自上门赔罪,这次就关上她三日,以示惩戒。”
“另外,帮扶秦微柔的两位姑娘,经查实,与秦微柔无任何关系,当堂释放。”
徐伯反驳道:“县令,这还未开始查呢?怎能判定这两位姑娘......”
“砰”,寿昭平赤手拍在桌上,勃怒道:“徐伯,你我到底谁才是这里的县令。”
徐伯立即躬下腰,“是我逾矩了。”
徐伯离去,官差很快就到堂内将秦微柔带走了。
简蓝悦和李端仪离开时,寿昭平又瘫坐回了檀椅上,双目呆滞地望着她们。
踏出大堂,简蓝悦回头一望,寿昭平对上她的视线,倏地一笑,随即一滴热泪从他的眼角轻轻滑落。
不知哪来的劲风钻进大堂,吹动寿昭平身后宣纸上的“亲待万民,守正昭平”八个字似海浪般涌动。
你们终于来了。
简蓝悦想起方才寿昭平对她说的话,眸色沉沉,同他之前一样,无声留下一句话——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
“阿悦,怎么了?”李端仪顺着简蓝悦视线看去,只见寿昭平远去的背影。
简蓝悦收回视线,继续往外走,“回租宅,我有事要说。”
离开县衙,晴朗的天又变得阴沉,简蓝悦与李端仪走下石阶,一辆楠木马车忽地停在她们面前。
车帘掀开,闻青辞和简墨霄一同挤出马车,一人一边跳下马车,紧张地走到她们面前。
“李端仪,谁允许你带着阿悦乱跑的!”
“简蓝悦,谁允许你带着端仪乱跑的!”
闻青辞与简墨霄十分默契地分别立在李端仪和简蓝悦身前,愠怒地瞪着他们自以为的罪魁祸首,说出口的话都一模一样。
话落,两人又反应过来,扭头互相质问。
“与阿悦有何关系?”
“与端仪有何关系?”
眼看两人打算站在县衙门前争辩下去,简蓝悦和李端仪对视一眼,立即绕过面前两位略显聒噪的男子,随后并肩走向楠木马车,一前一后上了车。
须臾后,天上的太阳似个爱捉迷藏的顽皮孩童,又跑了出来。
待全部人坐进马车,际风驾马缓缓朝租宅驶去。
“你说,是寿昭平引我们来的江泽郡?!”李端仪尽力压低自己的声线,震惊道。
简蓝悦喝了口闻青辞递给她的茶,继续说:“没错。青辞之前在长安收到地市有蓝草踪迹的消息,估计是寿昭平故意为之的。”
“他怎知你中了蓝草?”简墨霄问。
李端仪将话接了过去:“难道,蓝草就是他给邬蛮的?!”
“不是,但他八成与蓝草也脱不了干系。”说完,简蓝悦扭头看向闻青辞,“你还记得李必提醒我们晚上不要出门一事吗?”
“记得。”车厢里四人,闻青辞最是松懈。
“今早我与永乐遇到一位叫秦微柔的妇人,她相公失踪了,我觉得她会是我们的突破口。”简蓝悦端杯又饮了口,“而且,她似乎与寿昭平之间关系匪浅,身上也是疑点重重。”
对于秦微柔来说,丈夫失踪最先应是向官府报案,官府调查后仍没结果,她绝望之下,才会破罐子破摔到她相公去的最后一个地方闹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消息。
更奇怪的是,从寿昭平的口中能判断出秦微柔不是第一次因去仁善药铺闹事抓去衙门,那她今日面对擒她的官差怎会如此平静,并且也不反抗寿昭平把她关押在衙门。
还有,既然寿昭平不是第一次处理秦微柔闹事,那她为何要在仁善药铺门外说她相公是昨日失踪的呢?
秦微柔真的疯了吗?
“那李必呢?”闻青辞又问。
简蓝悦眉头紧皱,“他也有问题。”
“对了,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与阿悦在县衙的?”李端仪一双清亮的凤眸在闻青辞和简墨霄身上来回转动。
简墨霄沉声回道:“是李必来租宅告诉我们的。”
简蓝悦想起她们被官差带走时,李必还特意上前为她和李端仪向官差解释,去租宅向闻青辞他们通风报信,也没什么可疑。
“他一个牙人,不在牙行,怎会在药铺里?”李端仪倒是困惑不解。
简墨霄看向她,“可能是去拿药的吧。”
李端仪抬眸看向简蓝悦,“你觉得呢?阿悦。”
“哪有这么凑巧的事。”简蓝悦又扭头看向闻青辞,“早上你带着流霞他们去哪了?”
“买药材。”闻青辞笑着道:“我们不是长安来的药商么?”
半晌后,马车到租宅门外停下,车厢里的谈话也停止了。
简蓝悦走出马车便看见李必架着一辆红木马车朝他们徐徐驶来。
红木马车停在不远处,李必轻松跃下马车,小跑至简蓝悦和李端仪面前,不好意思道:“蓝悦姑娘,端仪姑娘,今早疯妇人在仁善药铺外大闹一事,真是对不住了。药铺掌柜调查清楚后,知晓误会了二位,特此登门来向二位姑娘致歉。”
说罢,一身着玄衣华服,头戴黑纱幞头,温润俊雅的青年男子从红木马车上下来,款款朝简蓝悦他们走去。
“在下仁善药铺的掌柜郝善仁,贸然前来,还望各位姑娘公子海涵。”
我不知道有没有小宝在看哈,如若有宝子看到这里,那我真是太开心了!(转圈圈)
废话不多说,这篇文呢是国庆前过的签,很意外的过了,我手中的存稿都需要调整更改。然后因为本人码字时速如乌龟爬行一样缓慢。(时速普遍五百狠狠地哭了)
在写第四章的时候,我刻意加快了写作速度,最后发出来导致我很不满意所写的内容,第二天我就大改了一遍。之后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我选择注重文章内容的质量,放弃追求码字的速度,我就写得比较慢。(虽然文章的质量也不咋地哈)
对这个毫无规律,略带随意的更新向读者宝子们说声抱歉。
最后,欢迎各位读者宝子在评论区讨论剧情哦!
(其实是我有点不知道在读者宝子的视角里,我写的内容有没有把故事讲清楚,因为文章现在的内容伏笔居多,看起来或许会云里雾里,其次可能就是我的写作还没达到写这类文章的合格线,等等一系列问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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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药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