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禅位诏书!
作品:《凤袍要加身》 肩舆前后,各有八名身着彩衣的宫女执仪仗、捧香炉。宫女们穿着统一的绯色宫装,梳着高髻,面容肃穆。再外围,则是更多的宫廷侍卫,铠甲鲜明,步伐整齐。
队伍行进的速度很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凝固的威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时间的刻度上,踏在历史的心跳上。礼乐声、号角声、金铃声、整齐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庄重而神圣的韵律。
终于,肩舆在祭坛之下停住。
宫女上前,分列两侧,垂首肃立。
乐声渐息。
全场再次陷入极致的寂静,连风声都仿佛停止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死死盯住那垂落的鲛绡纱帘。
为首的两名宫女,伸出戴着白色手套的手,轻轻掀开纱帘。
一只穿着玄色绣金凤履的脚,踏了出来,踩在早已铺好的、从肩舆一直延伸到祭坛顶端的猩红地毯之上。
那凤履以玄色锦缎为面,鞋头绣着金色的凤凰,凤眼以细小的红宝石点缀。鞋履小巧,却稳稳地踏在地毯上,仿佛踏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然后,是整个人。
谢凤卿。
她再次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依旧是那身玄底金绣九凤冠霞帔。
但似乎,又有什么不同了。
或许是夕阳的金辉为她镀上了一层神性的光边,让她整个人仿佛在发光;或许是经历了午时大婚的万众见证与情感冲击,她身上的气势更加内敛,却也更加磅礴厚重,如同深渊,深不可测;又或许,是即将到来的加冕,让她眼中那属于王者的光芒,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夺目,那光芒冰冷而睿智,仿佛能洞穿时空,照见未来。
凤冠上的珍珠流苏珍珠流苏在暮色微风中轻轻摇曳,碰撞出细碎清音。霞帔长长地拖曳在猩红地毯之上,如同流淌的熔金与鲜血混合而成的河流,在夕阳余晖里燃烧。她左手,依旧握着那柄重铸的桃花剑,虎符悬挂,沉稳如山,剑鞘上的七星宝石在斜照里流转着幽微光华。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淡漠,如同万年不化的玄冰,又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任谁也无法窥探其下是汹涌暗流抑或亘古寂静。只有那双眼眸,在珍珠流苏的缝隙后,偶尔闪过一丝冰冷而睿智的光芒,仿佛能洞穿一切虚伪与侥幸,直抵事物本质,照见人心幽微。这目光扫过之处,观礼台上的旧党官员们不由自主地瑟缩,使节们收敛了探究,连最桀骜的草原部落代表也下意识地端正了坐姿。
她一步一步,踏上祭坛的汉白玉台阶。
一步,一步。
步伐不快,甚至可以说得上从容,却异常坚定沉稳。玄色凤履踩在猩红地毯上,悄然无声,但那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时间的节点上,踩在历史的脉搏上,踩在场中每一个人的心尖上。九级台阶,不高,却仿佛通向九重天阙。晚风拂动她的霞帔与流苏,衣袂飘飘,恍若神女临凡,又似战神归位。
全场数十万人,屏息凝神,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追随着她的身影,看着她一步步登上象征九五至尊的九级高台,看着她走过雕刻着江河田野、市井山川的台基,看着她最终,立于祭坛之巅,立于青铜巨鼎之前,立于漫天燃烧的霞光之下,立于这古老帝国权力结构的最中心。
夕阳,在这一刻,恰好沉入西边宫殿连绵的飞檐之下,最后一缕最为辉煌灿烂的余晖,如同最精准的聚光灯,不偏不倚,将她的身影完全笼罩!将她身后巍峨的金銮殿、肃立的仪仗、乃至更远处苍茫的天空,都染成了恢宏的背景。
玄色的嫁衣在金光中变成暗金色,仿佛披着一身流动的、凝固的暮色。金色的凤凰纹样仿佛真的活了过来,在衣料上展翅欲飞,每一片羽毛都闪烁着生命的光泽。红色的霞帔如同燃烧的晚霞本身,又像是从她身上蔓延出的、无边无际的烈焰与权柄。凤冠上的东珠与各色宝石,折射出令人无法逼视的璀璨光华,与天边的霞彩争辉。
她整个人,如同从神话中走出的神祇,踏着祥云与烈焰降临;又如同一柄历经淬炼、终于出鞘的绝世神剑,剑锋所指,便是新时代的方向!
萧御在高阶之上,看着祭坛上那个独自沐浴在最后天光中的身影,胸腔里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情感。骄傲,爱慕,敬畏,以及一种“吾道不孤”、“得偿所愿”的深深庆幸与满足。他的凤卿,他挚爱的女子,他志同道合的伙伴,终于要走上那个位置了。那个她凭借自己的惊世才华、无双胆魄、卓著功勋与巨大牺牲,理应获得,也必须由她来坐的位置。他看着她挺直的背影,看着她手握桃花剑、悬虎符的英姿,心中既有一丝即将“放手”的微妙怅然(他知道,加冕后,她将是君,他终究是臣),但更多的,是尘埃落定的踏实与并肩开创未来的豪情。
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悠长而平稳,压下所有翻腾的心绪。向前一步,玄色衮服的下摆拂过光洁的地面。
他从身旁礼官捧着的紫檀木托盘中,取过一卷明黄色的诏书。诏书以金线捆扎,两端玉轴,沉重无比。
他展开诏书,双手稳如磐石。声音以内力催发,清朗浑厚,如同黄钟大吕,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响彻整个广场,甚至传到了更外围翘首以盼的百姓耳中: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仅仅一个起首,便让全场气氛为之一肃。这是正式的禅位诏书,代表法统的传承。
“朕自登基以来,体弱多病,难堪大任,致使朝纲不振,天下多艰。”萧御的声音平稳而庄重,念着那位昏迷中幼帝的名义,“幸有摄政王谢凤卿,天纵奇才,文武兼资,临危受命,总揽朝政。三载以来,外御强虏,内修政理,推行新政,革除积弊,泽被苍生,功在社稷。”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百官,尤其在几位顽固旧党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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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作停留,继续念道,声音逐渐提高,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北境一战,身先士卒,力挽狂澜,退戎狄于国门之外;断魂崖下,天命所归,涅槃重生,显神佑于危难之际。其德配天地,其功盖古今,其才堪为万世之表,其行足令四海归心!”
“今,朕感念其功,体察天意,顺应民心,特此颁诏:”
萧御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开天辟地般的决绝与郑重,响彻云霄:
“自即日起,朕禅位于摄政王谢凤卿!”
“谢凤卿,承天命,继大统,即皇帝位!”
“改元‘凤翔’,以明年为凤翔元年!”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钦此!”
禅位诏书!
不是逼宫,不是篡位,是禅让!是以那位昏迷小皇帝(实则是以萧御为代表的皇室核心与朝堂主流势力)的名义,主动将皇位,让给功高盖世、众望所归、且在“大难不死”后更显“天命所归”的摄政王!
这最大限度地减少了法理上的阻碍,也为谢凤卿的即位,披上了一层“天命所归”、“众望所归”的合法外衣,堵住了悠悠众口,尤其是那些恪守礼法的老臣和潜在反对者的嘴。
诏书宣读完毕,余音仿佛还在广场上空回荡。萧御将诏书缓缓卷起,动作庄重,如同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然后,他双手捧着这卷象征着至高权柄移交的绢帛,一步步走下高阶,走向祭坛。
他登上祭坛的台阶,步伐沉稳有力。在谢凤卿面前三步处停下。
单膝,再次跪地。
这个动作,他已做了两次。一次在城楼,是情感的宣泄;一次在午时高台,是求婚的誓言;而这第三次,是在这象征天地祖宗的神圣祭坛前,是在禅位诏书宣读之后,是代表旧皇权,向新皇权的正式臣服与交付。
他双手将禅位诏书,高高举过头顶,举向谢凤卿。
“臣,萧御,奉先帝遗志,承当今陛下旨意,恭请摄政王谢凤卿,顺应天命,接纳禅让,即皇帝位,君临天下,福泽万民!”
他的声音,庄重,虔诚,不带一丝一毫的勉强与虚假。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他并非仅仅在完成一个仪式,他是在将他守护的江山,他深爱的国家,他期盼的未来,亲手递到他认为最能带领它走向繁荣昌盛的人手中。这个人,恰巧也是他愿以余生相付的爱人。
祭坛之上,谢凤卿垂眸,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萧御,看着那卷象征着无上权柄的明黄诏书。
她没有立刻去接。
而是缓缓抬起头,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目光如寒冰,如利剑,如深潭。扫过那些神色各异、或激动或复杂或畏惧的文武百官,扫过那些或震惊、或敬畏、或好奇、或算计的各国使节,扫过远处那黑压压的、望不到尽头、此刻却寂静无声的人海。她的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停留的时间都极短,却又仿佛看透了他们的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