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你说,恨本王入骨者,不知凡几?
作品:《凤袍要加身》 人证,物证(包括从萧成璧别院密室内搜出的、与戎狄往来密信及巨额银票),被一一呈上。一条清晰而肮脏的罪恶链条,在萧御冰冷的话语和铁证面前,被无情地勾勒出来:萧成璧如何因新政损害宗室利益而怀恨在心;如何暗中勾结失意武将、漕帮余孽,策划大婚刺杀与断魂崖埋伏;如何与戎狄左贤王部秘密往来,许诺割让边境三城,换取对方在关键时刻陈兵边境施压;老君庙密室如何作为中转囚禁或伪造现场的据点;事败后如何企图焚毁证据、**灭口,却留下了指向自己的血字……
铁证如山,环环相扣,容不得丝毫辩驳!一些原本暗中与萧成璧有所勾连、或收受其好处的官员,已是面无人色,瘫软在地。
“萧成璧,”萧御居高临下,俯视着这个曾经道貌岸然、如今却丑态百出的皇叔,眼神如同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弑君谋逆,勾结外敌,祸乱江山,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言?”
萧成璧面如死灰,瘫在地上,知道自己大势已去,所有的伪装和狡辩在绝对的实力和证据面前都苍白无力。忽然,他不知从哪里涌起一股穷途末路的疯狂,竟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而怨毒:“成王败寇!成王败寇!老夫认了!可萧御!你以为你赢了?谢凤卿那个妖女!牝鸡司晨,祸乱朝纲!她推行新政,断了多少人的财路?!她兴办女学,颠倒阴阳,坏了千年的规矩!她打压宗室,不敬祖宗,早晚遭天谴!老夫杀她,是为民除害!是为萧氏江山除害!哈哈哈哈!她这次坠崖不死,是她命大!但你们以为这就完了?这天下,恨她入骨者不知凡几!她能躲过一次,还能躲过十次百次?她不死,天下不宁!萧氏列祖列宗都不会放过你们这对……”
“放肆!!!”萧御厉声断喝,声震殿宇,眼中杀机如同实质的冰风暴,瞬间席卷全场!那疯狂的诅咒和恶毒的咆哮,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剜在他的心上!“死到临头,尚不知悔改,狂悖至此!来人!”
“在!!!”殿外待命的金甲卫士轰然应诺,声如雷霆!
“将逆贼萧成璧,及其同党,”萧御一字一顿,声音森寒如九幽之风,宣判着他们的命运,“拖出殿外,即刻……”
“报——!!!!!!!!!”
又一声!比之前所有急报加起来都要高亢、都要激越、都要石破天惊的嘶吼,如同九天狂雷挟着万钧之势,毫无预兆地,轰然炸响在太极殿外,随即以无可阻挡的姿态,撕裂空气,穿透厚重的殿门,狠狠砸进了每一个人的耳膜,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尖上!
“摄政王殿下——驾到!!!!!!”
“殿驾已至宫门外!!!!!!”
轰——!!!!!!!
如果说之前北境军报是惊雷,那么这一声通传,便是天崩地裂!是宇宙洪荒初开的第一道霹雳!是足以让所有人灵魂出窍的终极震撼!
回京了?!从北境到京城,千里之遥,就算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也绝不可能在接到军报后短短几个时辰内就出现在宫门外!这……这完全违背了常理!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极限!
萧御的厉喝戛然而止,霍然转身,望向殿门的方向!心脏在那一瞬间仿佛停止了跳动,血液冲上头顶,眼前甚至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大殿内所有人,无论敌友,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脖颈僵硬地扭转,瞪大眼睛,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望向那洞开的、洒满黄昏余晖的殿门方向,仿佛等待着神迹或妖魔的降临。
下一刻。
沉重、整齐划一、带着金铁交鸣与沙场肃杀之气的脚步声,如同远古巨兽的心跳,又如同催征的战鼓,由远及近,踏、踏、踏,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跳节拍上,震得金砖地面微微颤动!
不是皇家仪仗的笙箫鼓乐,不是宫人抑扬顿挫的唱喏,而是铿锵有力的战靴踏地之声,混合着甲胄叶片摩擦的清脆金属鸣响,带着北境风沙的粗粝与血火淬炼过的冰冷杀气,滚滚而来,瞬间充斥了这座象征文治的庄严殿堂!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队全身覆盖着哑光黑甲、脸上戴着狰狞恶鬼面具、手持丈二长戟的精锐武士!他们沉默如铁,步伐一致,如同一道移动的黑色钢铁城墙,瞬间涌入大殿,分列御道两侧,冰冷的杀气弥漫开来,让殿内温度骤降!有人认出了这支只在传说中听闻的部队——北境镇北军中最神秘、最强悍、直属主帅的亲卫,“玄甲鬼面卫”!非主帅亲令或虎符调遣,绝不出动!
紧接着,四名身着墨家特制机关软甲、气息沉凝如山岳的高手,抬着一乘轻便却异常坚固的玄木肩舆,稳步踏入。肩舆无盖,方便殿内众人看清其上之人。
舆上,端坐一人。
玄色大氅随意披在肩头,内着墨蓝色利落劲装,青丝仅用一根乌木簪简单束起,露出苍白却线条清晰凌厉的侧脸与脖颈。她微微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遮住了眸中神色。手中,随意地把玩着一枚黑沉沉、泛着幽冷金属光泽的——完整虎符。
没有珠翠环绕,没有华服盛装,甚至脸色带着失血后的苍白与淡淡的倦意。但她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周身却散发着一种历经生死淬炼、看透世事沧桑后的深沉威压,一种渊渟岳峙、仿佛能**一切魑魅魍魉的绝对气场。如同尘封千年终于出鞘的绝世神兵,无需锋芒毕露,只是静置于此,便已令四方屏息,万物低眉。
正是——谢凤卿!
她还活着!真的回来了!而且是以这样一种超越所有人想象、带着北境烽火与凛冽杀伐之气的方式,悍然闯入了这决定帝国命运的朝会中心!
殿内一片死寂。绝对的、连呼吸都几乎停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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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唯有那战靴落地的余韵和甲胄摩擦的轻响,还在空气中隐隐回荡。
肩舆在御阶之下停住。谢凤卿缓缓抬眸。
那一瞬,仿佛有两道实质般的、冰寒刺骨却又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剑,扫过全场。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纷纷垂首或避开。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御阶之上、那个几乎僵立成雕像、仿佛连灵魂都被抽走的男子身上。
四目相对。
萧御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无比复杂的光芒——失而复得的狂喜、锥心刺骨的悲痛、劫后余生的庆幸、日夜煎熬的后怕、深入骨髓的眷恋……所有积压了七日七夜、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情绪,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几乎要冲破眼眶的堤坝!他张了张嘴,喉头剧烈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的身影、她的面容、她活生生存在的事实,死死地、永远地刻进灵魂最深处,融入骨血之中!
谢凤卿看着他憔悴不堪的面容、深陷的眼窝、背上隐隐渗血的绷带痕迹,以及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浓烈到化不开的情感,冰封的心湖深处,某一块坚冰,悄然融化了一角。但面上,她依旧平静无波,只是几不可察地,对着他,轻轻、却极其坚定地,点了点头。
一个眼神,一个点头。
无需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还活着。
我回来了。
你辛苦了。
随即,她的目光移开,扫向殿内噤若寒蝉的百官。扫过激动得浑身颤抖、热泪盈眶的新党官员;扫过面如死灰、抖如筛糠的宗室党羽;最后,如同冰封的刀锋,缓缓定格在瘫软在地、如同见鬼般瞪大眼睛、脸上混合着极致恐惧与难以置信的礼亲王萧成璧身上。
她的眼神,没有愤怒,没有仇恨,没有胜利者的嘲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万载玄冰般的漠然与冰冷。那是一种彻底俯视、掌握生杀予**柄后,对蝼蚁的漠视。
“礼亲王,”她开口,声音不高,甚至有些因伤势未愈而带来的微微沙哑,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生杀予夺的平淡,仿佛在讨论天气,“方才殿中喧嚣,本王在门外,倒也听了个大概。”
她轻轻摩挲着手中那枚沉甸甸的虎符,指尖划过上面冰冷的纹路,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你说,恨本王入骨者,不知凡几?说本王不死,天下不宁?”
萧成璧在她的目光注视下,如同被瞬间冻僵的虫子,连最本能的颤抖都忘了,只剩下无边的恐惧攫住了心脏。
“很好。”谢凤卿点了点头,仿佛在赞许他的“坦诚”,“既然如此,那本王今日,便给天下所有‘恨本王入骨’者,一个明白的交代。”
她微微抬手,动作随意,却带着千钧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