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三儿子也是个聪明人，马上接话。


    “娘……”


    “爹说得一点儿没问题。”


    “要是请师傅上门杀猪，咱们还要请邻居帮忙，光晌午管饭就要用掉两三斤猪肉。”


    “不请师傅上门，我跟爹两个人就能用板车把猪拖过去，再把处理好的猪肉跟猪血拉回来，连晌午饭都不用管。”


    “不仅省事儿还省钱。”


    “这件事儿我站老爹这边儿，咱们现在就去杀猪……”


    “娘你准备接猪血的盆子……”


    “媳妇儿你准备几个筐子装肉。”


    “处理好的猪肉咱们留几十斤过年吃，趁现在还晚，等一会儿杀完猪咱们就用板车把多出来的猪肉拉到县城卖掉。”


    “今年生产队分田到户，好多人家都分了年猪，家里不缺猪肉，公社应该不好卖，咱们直接拉到县城去卖。”


    “早点儿杀完年猪早点儿拉到县城卖掉。”


    “要是去晚了，生产队几十头年猪杀差不多了，几千斤猪肉一起拉到县城肯定不好卖。”


    家里的年猪是当年生产队分田到户时花钱从生产队买的。


    虽然当时只花了四十多块钱，但那也是钱，周老三媳妇儿还指望卖掉一些猪肉把买猪成本收回来，要是能赚上一点儿那就更好了。


    听到儿子说早点儿杀猪可以早点儿去县城卖肉，太晚的话很可能会因为猪肉太多而卖不出去，周老三媳妇儿仅有的一点儿顾虑也没了，赶紧点头。


    “我现在就去洗盆子，你们赶紧去抓猪……”


    跟周老三的果决相比，生产队大部分人家都选择了观望。


    他们虽然急着杀猪，但以前经历的模式全都是上门杀猪，从来没有经历过把猪送到人家面前去杀。


    除了几户人家在家里忙着抓猪，想要早点儿把猪赶过去排队，早点儿杀掉。


    其他人家都没有任何动静，决定先去打谷场看看，确定没问题以后再回家抓猪。


    就在大家伙儿纷纷涌向打谷场看热闹时候，周老三跟儿子正好用板车把年猪拉到陈伟南面前。


    听着年猪惨叫声，陈伟南没有一点儿客气，直接朝老爹招呼道：“爹……”


    “你先过来帮主人家按猪，我来放血……”


    猪腿被绳子绑着，三个男人一起发力压在它身上。


    尽管年猪用尽力气想要挣脱束缚，嘴里同发出刺耳的惨叫声，但不管他们如何挣扎都没有一点儿用。


    陈伟南找准位置，一刀下去，猪血就用刀口喷涌而出，流进提前准备好的木盆……整个过程干净利索，没有一点儿多余动作。


    不到三分钟，年猪就没了动静，惨叫声也停下来。


    这时……


    旁边用来烫猪的木桶里已经装好开水。


    陈伟南试了下水温，往里面加了几瓢冷水后，果断把已经断气儿的年猪抬进木桶洗澡。


    全身上下都用开水烫了个遍后，老爹跟主家一起把年猪从木桶抬了起来，陈伟南果断在年猪右后脚开了一个口子，把打气筒出气管塞进口子，用手捏紧，然后就开始往猪肚子里打气。


    这样可以让猪肚子鼓胀起来，把猪毛刮得更干净。


    又过了五分钟，陈伟南停止打气，拿起刨子跟老爹和主人家一起刮猪毛。


    不到十五分钟，杀之前还是脏兮兮的一头猪就全部变白。


    完成到这儿，陈伟南就不打算继续下去了。


    直接把已经刮好**的肥猪交给堂弟跟周大哥，由他们进行开膛跟分割……


    整个过程陈伟南忙了不到半小时，看得大家伙儿眼花缭乱。


    至于开膛和分割，堂弟跟周大哥一起上手，半小时内肯定能搞完。


    也就意味着自己给第二头年猪刮好猪毛，他们已经把第一头年猪完全分割好，并且把处理好的猪肉跟猪下水交给主人家。


    见堂弟跟周大哥互相配合，很熟练给年猪开膛，陈伟南脸上刚露出满意笑容，还没来得及说两句表扬的话，第二头年猪已经被人送过来。


    休息不到五分钟的陈伟南再次忙活起来。


    当他刮好第二头年猪猪毛，堂弟跟周大哥正好在五分钟前处理好第一头猪。


    看着板车上已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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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割好的猪肉，木盆中已经开始凝固的猪血，水桶里经过简单处理的猪下水，竹筐里的猪板油，骨头，猪头……作为生产队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周老三心里显然非常满意。


    很痛快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五块钱交给专门负责结账的媳妇儿。


    临走前感觉自己留给对方五块工钱似乎有点儿太小气了。


    杀年猪这么大的事儿，于情于理都应该给对方包一个小红包。


    但又舍不得出钱。


    目光立刻锁定筐子里的猪骨头。


    上面的猪肉几乎被剔的一干二净，反正送到县城也卖不出去，只能拿回家熬汤，还不如拿几斤出来送给陈伟南。


    当场拿起两根棒子骨递给陈伟南：“陈师傅……”


    “这两根棒子骨不值什么钱，送给你们熬点儿汤喝……”


    “大冷天的，喝点儿热乎的骨头汤，外面干活儿也暖和。”


    陈伟南没有收，而是眼前一亮反问：“周大叔……”


    “这些猪骨头拉到县城后你打算咋卖……”


    周老三苦笑一声回答：“陈师傅……”


    “城里的猪骨头一毛一斤，但上面还带了不少碎肉……”


    “你们剔骨头技术太好，上面连肉星子都看不到，我估计五分钱一斤都卖不出去。”


    陈伟南眼前一亮就有了决断：“你刚才已经给工钱了，两根棒子骨我不能收……”


    “你要是真想表示感谢可以把不要的猪骨头卖给我，五分钱一斤，有多少我要多少。”


    周老三瞪大眼睛，没想到自己送棒子骨竟然还送出了意外之喜。


    家里杀了年猪，过年不缺猪肉吃。


    跟没有肉的骨头汤相比，家人肯定更喜欢吃猪肉。


    反正送到县城也卖不出去，就在家里熬汤大家也不喜欢吃，还不如卖给陈伟南换钱，能挣一毛是一毛，总比浪费了好。


    面色一喜，赶紧一副期待表情朝陈伟南反问：“陈师傅……”


    “你真收这些没有肉的猪骨头，还五分钱一斤？”


    “收……有多少我收多少。”陈伟南很肯定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