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鹿沅之淡定地按住耳机：“我挺敢动的，还有丧尸应该是在尝对面嘴里的人味儿，别想太多。”


    哈喇炸串店到6号电梯间的丧尸基本被清干净。


    五六只没来得及进门的丧尸执迷不悟地在防火卷帘门上敲击。


    被天花板撒下的凉水淋得浑身湿透，对爬走的玩偶连眼角的余光都吝啬给予。


    一架直升机和一部玩具车已经阵亡，第二架绑着手机直升机起飞，掠过郝若和高瑞阳的头顶，径直飞向5号电梯间！


    观察直升机传来的画面，确认前方没有太多丧尸，郝若在群里对其他人示意：“走走走，快！”


    砰！


    哈喇炸串店店的门被轻轻推开，毕笙打头，郝斌第二个，刀永思殿后，黄涛同学被夹在第三个，捏紧手里的托盘。


    郝若和高瑞阳屋顶另一个方向跳下，前者冲到队伍前方和毕笙并排往前跑！


    高瑞阳跟上刀永思的步伐，二人齐齐转身，冲向拼命捣鼓小短腿的生菜卷牛肉！


    先头部队的四个人飞奔过路过冰激凌小铺，蛋糕店，十元理发口。


    一路上只遇到零星几只丧尸，要么被郝若手起斧落利索解决，要么被毕笙剽悍的铲风开瓢！


    “黄涛，跟紧了！”郝若不太放心地出声叮嘱。


    黄涛把托盘搂在怀里，哗哗地淌着泪，他加速超过郝斌，紧紧跟上郝若：“呜呜呜，师兄等等我！”


    郝斌落后几步，在四个人里垫底，他迅速偏头，想看看剩下三个人有没有及时跟上——此时高瑞阳恰巧抬头，神色大变，满眼惊恐！


    “郝斌！躲开！”


    砰！


    横在过道边灰色垃圾桶的桶盖被撞开，一个矮小肥胖的身形从里面蹿出，埋着头，不管不顾地向前猛冲！


    郝斌躲闪不及，被他如蛮牛般的力道拱翻！


    那人伸出胳膊，死死搂住郝斌的腰，发出瘆人的惨笑：“黄涛、嘿嘿嘿，黄涛……去死，你去死！”


    “草！”


    后面三个人面色不约而同地变得难看，“是火锅店那个疯子！”


    刀永思松开牛肉胳膊，抄起拖把准备冲到郝斌身边。


    吼——


    十元理发口店门帘掀开，一只身形高大的丧尸踉跄着冲出来，目光紧紧锁定在挣扎的郝斌上！


    它穿着黑色短袖T恤，两条粗壮的胳膊遍布齿痕，血肉外翻，像两根炸过火的开花肠。


    刀永思的脚步稍顿，她愣了半秒，也就是这半秒，开花肠丧尸已经极速逼近和疯子缠斗的郝斌！


    “嘿嘿嘿，去死，嘿嘿嘿，去死啦——”


    疯子一点都不怕正在逼近的丧尸，他不做反抗，还扒住郝斌的胳膊，把他固定在地上！


    开花肠丧尸上身前倾，两条胳膊直直地前伸，眼神死死地盯住郝斌的脸。


    从俯视的角度，他能清楚地看到那暗青色的肥厚舌头从嘴巴里挤出，沾上殷红污渍的黄牙齿向外凸出，牙缝里塞着丝丝血肉条。


    前方的郝若、毕笙和迎上来的丧尸角力，根本腾不出手，后面零星的丧尸也追上来，鹿沅之、高瑞阳不得不转身举起武器，对付冲上来的丧尸！


    刀永思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用力投掷出去：“嘿！烤肠，看这！”


    冻牛排快准狠地砸在丧尸的侧脸上，它偏头盯了半秒刀永思，但冲向郝斌的速度未减！


    郝斌的胳膊、肚子和大腿被人牢牢压住，动弹不得，他的手在地上摸索，抓到被甩到一边的防爆叉！


    长柄防爆叉一点点竖起，与地面的夹角越来越大，郝斌咬紧后槽牙：“你这疯子给我滚！”


    与此同时，高瘦的身影从身旁猛地窜出来，是黄涛！


    他举起手里的托盘，紧紧闭着眼，嘴里喊着什么“丧尸！”“救命！”“老姐！”。


    黄涛径直冲向丧尸——然后一个咕噜正好滚在丧尸前进的必经之路上！


    丧尸反应不及，被黄涛绊个正着，它一个踉跄，壮硕的身体前倾，腰撞进防爆叉凹陷处！


    变化只在眨眼间！


    丧尸伸出的开花肠胳膊还来不及碰到郝斌，随着防爆叉与地面的夹角越来越大，它从郝斌上方疾驰飞过！


    一人一尸交换迷茫的眼神，郝斌的手腕用力到发白，他张嘴：“……你真滚啊！”


    开花肠丧尸先被黄涛一绊，再被防爆叉一顶，肚腩蹭着栏杆边缘，扑腾着胳膊飞向空中！


    健硕板直的身体在空中转体三周半，脑袋朝下，头、肩、腰腿划出一条笔直的线！


    砰——


    零水花，满分！


    郝斌目光涣散，他还没反应过来，原本禁锢他腰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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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道瞬间松懈，那个压在他身上的男人似乎失去所有的力量，无力地瘫在他身上。


    不对……


    不对、不对！


    心中的不安并没有消失，毛骨悚然的恐惧攥住郝斌的心脏，他抬腿想掀翻身上的人——吼！


    他、应该说它浑身一颤，埋在郝斌胸前的脑袋拔出，露出灰白的脸，它猛地向前蹿，血盆大口眨眼凑到郝斌的脖颈边！


    砰！


    丧尸被抓着后颈，从郝斌身上撕下来。刀永思喘着粗气，咬牙将它甩到一边！


    泛着金属光泽的撬棍呼啸砸下，蛮力爆开丧尸的半边脸，暗红的血花四溅！


    鹿沅之的手腕发抖，她对扯起两个男生的刀永思吼：“快去帮毕笙！”


    解决完后方追来的丧尸，高瑞阳也冲向最前方。


    郝若、毕笙背靠背，陷入丧尸小包围的扑咬中。


    “郝斌……”郝若他急迫地问奔到身边的刀永思。


    “没受伤！”刀永思举起拖把，撞开挤到跟前的丧尸，“快点，丧尸越来越多了！”


    在同伴的掩护下，郝斌拽着黄涛，跌跌撞撞地奔向5号电梯间，那里有通往楼下的消防楼梯。


    转过拐角，两人还没喘口气，一把刀就照着黄涛的面门劈下！


    “握草！”郝斌吓得魂飞魄散，他抓住黄涛的手用力，将初中生扯得后退几步，跌坐在地！


    举刀的是一个长发中年男人，他双目赤红，恶狠狠地盯着两人！


    是人。


    郝若扯起黄涛，他瞥向消防楼梯方向，心下一沉，另一个拿着刀的中年男人把门，目光同样不带善意。


    “哥，走了！”门口的男人朝楼梯间看了两眼，出声催促。


    郝若下意识上前：“可以一起下……”


    男人狞笑两声，他偏头似乎听到什么动静，出手拽住郝若的前襟，口水喷了他满脸：“我们走！你们留在这！”


    郝若几乎是被抡出去，他后退七八步步，还没站稳，就跌进冰凉的臂弯里！


    粗重的喷气吹在侧脸，没有温度的手指卡住郝若的脖颈，指尖嵌入温热的皮肉里。


    头皮瞬间炸开，郝若眼角的余光清晰地看见一张灰白的脸贴在他的耳边，褐色的舌尖吐出，伸长——


    不远处的郝斌和黄涛神色惊恐，朝郝若冲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