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四十章
作品:《炮灰大小姐逃离反派夫君实录》 秘境凶险难料,此处地底甚深,她即便用鬼魅隐身技能,都颇为费力,更别谈附物移至地面。
更何况,慕诩舟在场,技能能否发挥作用都不好说。
吊床有些高,慕诩舟先将羽萝抱上去,等羽萝躺好,自己才上去。
羽萝背对着慕诩舟,一动不动,心中担忧。
他们贴得这样紧,羽萝稍有动作,都能惊动他。
该怎么想办法去另一侧秘境?
而且天这么黑,又有凶兽虎视眈眈。
实话实说,她也只能幻想策划罢了。若真要付诸行动,心里还是没底,到底缺乏这样无畏决绝的胆色。
她一蹙眉,将自己说服。
算了,不为难自己,还是明日再随机应变吧。
慕诩舟轻轻挥袖,夜明珠散发出的光辉,随之暗淡了些许。
再加上他以身躯遮挡,洒下来的光华朦胧而疏弱。
视觉被削弱的环境下,气味变得尤为突出。
羽萝被笼罩在慕诩舟独特的香气中,不免心乱如麻,心跳得越发急促。
她非常不适应这样的场景。
吊床空间实在狭窄,哪怕羽萝已经竭尽全力缩在一边。
背后灼热的气息也还是如影随形,她甚至分不清,这烫感是来自他的呼吸,还是体温。
她知道慕诩舟朝着她的方向侧躺,说不定此刻正盯着她的背影看。
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慕诩舟身形高大,这吊床并不能完全将他容纳,他腿脚弯曲,蜷着身子,即便如此,还是不可避免地与羽萝身子相贴。
片刻后,羽萝终于无法忍耐。
身子挨在一起也就算了。但是盯着她看就不必了,盯得她心中发麻,如何睡得着。
羽萝打算转过身来,命令他不许盯着她看。
没想到,轻轻一翻身,就差点有倾斜掉落下去的危险,连累慕诩舟也晃了晃。
羽萝不得已拽住慕诩舟衣袍来稳定自己,不掉下去。
还好慕诩舟纹丝不动。
他双目紧闭,似乎已经睡着了。
……
好吧,就算她再无理娇纵,也不忍心就这么吵醒他。
他又打异兽,又忙活吊床,估计累坏了。
羽萝眼瞳里倒映出暗光下,慕诩舟如出尘明月一般的面孔,她眨了眨眼,恍惚间甚至有种错觉——
他太像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而不是冷血无情、令人惧怕的邪魔反派。
是他的长相太具迷惑性了吗?
还是……他在她无知无觉、没有防备之时,对她用了什么魅惑的妖术?
羽萝打了个哈欠,倏然想起爹娘,心思瞬间如夜半寒池一般冷。
羽萝微微晃了晃脑袋,想把这些诡奇的遐思敛去。
半睡半醒间,羽萝忽地睁开眼,诧异地发现石壁上有什么东西折射着光斑?
她一下子清醒过来,揉了揉眼,再次定睛一看。
上面果然有东西!
不是她睡糊涂了……
羽萝看着近在咫尺的这个人,迟疑片刻,还是用手指戳了戳慕诩舟的脸。
连戳一下两下,这个便宜夫君都没反应。
羽萝撇了撇嘴,就在她失去耐心之际——
手腕兀地被紧紧攥住。
慕诩舟睁开了眼睛。
羽萝满脸惊疑,完全不解慕诩舟抓住她是什么意思。
只觉得他……好像奇奇怪怪的。
怎么,慕诩舟还怕自己被她暗杀不成?
“你怎么了?”
羽萝实在好奇,没多想脱口问他。
慕诩舟愣了一下,才解释,“没事,做了个梦。”
羽萝暗觉好笑。
莫非慕诩舟真的梦见自己要杀他,一时害怕才抓她手腕?
他直觉还挺准,不过哪怕自己要杀他报仇,如今显然也还不到时候。
羽萝越想越想笑,最后竟真的笑出了声,神色飞扬起来,眸中闪烁着光芒。
像慕诩舟这样的人也会做噩梦?
羽萝一抬头,见慕诩舟正盯着她看,似乎在以眼神询问,在笑什么?
羽萝连忙咳嗽两声,收敛笑意,肃然起来,谈起正事。
“慕诩舟,你看那是什么?会和神树灵根有关吗?”
话音一落,羽萝手腕被松开。
慕诩舟情绪似乎平静下来,顺着羽萝手指的方向看了看,神色微变,宛若罕见地萌生了兴趣。
慕诩舟下了吊床,小心将眼巴巴等着看是什么东西的羽萝也抱下来。
慕诩舟将夜明珠拿来照明,石壁上之物毫无遮挡,在骤然明亮的光照下分毫毕现。
羽萝瞪大眼睛,赫然发现石壁上居然出现了栩栩如生的壁画,某些线条还微微闪着流光,色泽鲜活,不知是谁人刻画而出的。
大多是画面,也有少量的文字,她随便瞥了眼,扫到如“辰”“宿”、“第一世”、“第二世”这样的文字。
然而她这侧,大部分画面文字已残缺不全,还遗留着风化的斑驳痕迹。
羽萝满头雾水,颇觉无聊,胡乱扫了扫,还未看清全貌,便失去兴趣,呵欠连天,正打算向袭来的困意倒戈卸甲,接着回去睡觉。
还以为是凡人修炼的秘诀,抑或和流苏菩提相关呢?
没想到,只是一些和她毫不相关的八卦。
视线掠过慕诩舟时,却惊讶地见慕诩舟正神色凛然,思量着什么。
羽萝便又顺着慕诩舟的视线望过去,目光定格在他那侧的壁画,以及旁边文字来历上。
这侧的文字,如若仔细辨认,还是能汇成完整字句。
【仙界陨落之前,最后一位血脉纯正的仙灵遗脉心中悲愤,但亦难挽回仙界陨落的局面,将自己的澄澈赤灵之心一分为二,这二心体相贴缠绕,化做相生的星宿映照在空。
千年万年之后,二体均入凡尘轮回。但因宿命吸引,仍难以摆脱相生相伴,冥冥中遵从宿业,共同抵抗着上古凶物——癸魔。
癸魔,无孔不入,无坚不摧,永难毁灭,只可封印弱化,因它可轻而易举植根于人性心底幽微处,春风吹又生。
辰宿二体如若同心,便生奇力,对于癸魔是致命伤害。但造化弄人,凡人心意亦千变万化,总难不生嫌隙,彼此信任。
辰宿二体,便如这般,累生累世,纠缠不休,替仙灵遗脉守护着苍生。
……】
羽萝刚开始还觉得天花乱坠,以为是什么神话故事,一脸懵,看不懂。
直到她看见那几个“累生累世,纠缠不休”的字样,眼睛一眨不眨,陷入沉思。
她在话本里看多了这些桥段,并不觉得稀奇。
却又后知后觉联想到,幼时跛脚老道对她的谶言。
似乎和这两位仙体的故事有点雷同。
这设定,如今也是烂大街的了?
羽萝怒从中来,那老道八成是框她,将神灵的秘闻添油加醋地,套在她身上。
以塑造他神乎其神的玄力,让她全家陷入无谓的恐慌中,买了一堆符纸还不算完,最后还在强大而被迫的愿力,以及走投无路的绝望下,抓住云梓岛这根救命稻草,从而使得噩梦成真。
不过说这些也晚了,恐怕没有这个跛脚老道,也有别的东西,促使他们相见。
谁让她被反派慕诩舟杀死,是写好的话本剧情呢?
幸而,她遇见了系统。
还有那么多友人相助,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没准她真可以改变自己命运。
慕诩舟看得入了迷,将困意如潮的她送回吊床,将夜明珠收起来后,不知继续看了多久。
天光大亮,驱散了地底的一丝幽深。
羽萝睁开眼睛,震惊地发现,自己正头枕在慕诩舟的胳膊上,整个人几乎完全被他抱在怀里。
二人相互依偎,手臂搭在对方腰际,双腿交.缠在一起,亲密无间的样子。
他们就这么睡了一夜?
羽萝视线乱移,尴尬又气恼地起身,闭口不谈,有意忽略这件事。
吃过东西,收好用物,慕诩舟便施法,寻找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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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菩提的灵根。
他先凝出一个结界,教羽萝在其中坐软垫等候,羽萝乐得自在,便照做。
下一刻洞内狂风骤起,无数尘土、没有根基依托的东西被这风潮裹挟着涌向半空,肆意翻滚,以极快的速度从一头冲向另一头。
还有更多不知从哪里被翻出的异物,凭空而出,接受这场审判。
慕诩舟雪白的衣袂翩飞,身影却如巍峨大山般一动不动。
像置身事外、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大魔头。
羽萝提起一口气,还好她难得听话一次,还是在结界里安生。
不过糖宝怎么也在一边,好像没被波及的样子。
风力还在变大,随着更大更多的石头被吸到了空中,一枚与周边灰败格格不入的五彩琉璃石,徐徐落在慕诩舟手心。
慕诩舟轻轻抬手,风当即停下来,被风潮裹挟的物什有秩序地回归本来的位置。
除了空中残留的土屑味,一切波澜不惊,像什么都未发生过一般。
慕诩舟走近壁画,将五彩琉璃石按在壁画中,作为画面背景的树干上。
下一刻,壁画所在这面石壁,便在嗡嗡的轰鸣声下,洞开两侧。
显出其后的一个空间来。
在羽萝的角度,恰好可见其中赫然竖立着一颗萎靡不振、皱皱巴巴的小树根。
看上去一点代表生机的绿意都没有,死气沉沉的。
羽萝瞬间意识到,这就是杨烦口中流苏菩提的灵根。
她激动地站起来,慕诩舟刚解开结界,羽萝就一刻不停地,向着流苏菩提灵根跑过去。
“慕诩舟,快救救神树吧!你可以救它,对不对?”
羽萝急忙拉着慕诩舟手臂,眼神殷切地望着他。
她本想将灵根带出去让杨烦救它的,毕竟慕诩舟是妖魔,不知道妖魔的法力会不会与神树相斥,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害得它更惨。
可是,现在这灵根已经看起来死得透透的了。
再不救,怕是要来不及了。
“我试试。”
慕诩舟几指并拢,双手交叉在眼前几个来回,最后动作定格。
羽萝从未见过他这般认真,以往都是挥手抬袖之间将事情解决。
当然除了她的失忆和情蛊外——
她现在也终于明白,慕诩舟应当是有意不想让她如愿,出于某种未知的缘由。
而不是他真的医术不精。
这应该是他的大招法术吧。
神树果然危在旦夕了。
缥缈的灵光从慕诩舟指尖泄出,源源不断朝着流苏菩提灵根而去。
缓缓融入灵根之身。
羽萝心急如焚,如此折腾一刻钟,都不见流苏菩提灵根有任何好转的迹象。
好在,这个想法刚浮上心头,灵根就像终于喝饱了水一般,慢慢充盈起来,焕发绿色。
“好了。”
慕诩舟收回手,转过身来面对羽萝,视线却若有似无地瞟向她的腕间。
以及那两只镯子。
嘴角扬起笑意。
“太好了!”
羽萝情不自禁地抓住慕诩舟衣袖,发自肺腑地兴奋不已。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才迟疑地松开手,绕着流苏菩提灵根转了几个圈,确认灵根无碍了才作罢。
没想到,妖魔的法力居然在神树身上都能大有裨益。
只是……流苏菩提神树不会因此入魔吧?
算了,神树活着要紧,实在不行到时候再找系统想办法。
神树的事情解决,慕诩舟将地底恢复原样,将羽萝带回地面。
羽萝有心去另一侧秘境,忧心忡忡不知该如何开口。
在荒芜的这侧秘境,羽萝算是彻底见识了慕诩舟的能耐,更不敢轻举妄动。
羽萝被抱在前方御剑,慕诩舟在她身后。
在接近秘境的分岔口时,慕诩舟注意到羽萝的异样,脚下的剑停在空中。
羽萝听见身后传来慕诩舟的声音。
“想去那边看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