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慎入,说教较多

作品:《女主既要又要怎么了

    将眼前所有收入眼底的诗景,也微微垂下眼眸,陷入了思考之中。


    邵柏言看着她思考的脸庞,看着她的眼睫毛由垂下慢慢重新直立。


    “这是我第二次直观地感受女子在家庭之中的处境。”诗景没有看邵柏言,她再次看向不远处的聂芸儿,邵柏言也静静地听着她的陈述:“第一次是在我下山到阔麻镇之时,也是一对母女,她们的话题也多是姻缘孩子,那个女孩子还带我去镇上看过,如她们一样的母女很多。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与珠崖派不一样的氛围。


    海璐姐创建的女将团们不会总是把这些挂在嘴上,在她们身上我感受到的是永不放弃的拼搏,是积极向上的乐观,是不想向命运屈服的倔强。


    因为这个,曾经我还偷偷瞧不起过阔麻镇那些女子,我觉得她们的生活重心只剩下家长里短,可我突然发现我错了,我错得很离谱。


    那些珠崖派的女弟子里或许就有如她们一般挣扎过来的人,周遭环境,身旁最亲近之人的想法都会影响并改变着一个人,要想从中挣脱出来又岂是一件易事,很多时候也并非仅是她们的错,我又怎么能单纯的以这个评判他人。我与她们的际遇不一样,我要做的从来都不应该是这般高高在上地审视与评价。”


    诗景顿了顿,“我,应该要做些什么。”又是一会沉默安静,“最起码,也总得做些什么去改变,哪怕我的力量微弱。”


    “个人的力量或许微弱,可你从来不是一个人。说来怕你笑话,我也曾轻视过这些人。”


    诗景朝他看了一眼,眸中含着不解,邵柏言苦笑了那么一瞬,接着道:“我幼时在人间流浪时,价值观尚未定型。旁人说什么便是什么,在我的认知里,女子本弱,不值一提,不过人间还有妇人之仁的说法,我流浪乞讨之时便会选择那些面慈善目的妇人得到她们的怜悯,以求一口饭吃。


    后来我因为师父带我上山,在苍溪派后,几乎颠覆了我所有的认知,五长老宁琪诃是门派里第一位女掌司,她手中的女弟子本领高强,更是带头打破了掌司处百年来传统,开启收女弟子的新时代。师姐更是我们一系里的能手,能言善辩,门派长老会的她都会一些,还会指点师兄们,与师兄们相互切磋,难分上下。她们打破了我的认知,我才明白自己原先的观念有多么荒唐。


    干练强大并不是某一个性别的专属,妇人之仁应当是仁爱,温柔,善良,这些也正是我们作为人类应该具备的,人间所谓的男子主义所说的‘妇人之心’太高高在上了,反而失了作为一个人应当拥有的爱与仁义。


    环境造就思想,环境对一个人是至关重要。我不会否认我过去的荒唐想法,相反,我希望它可以作为一个警戒,时刻提醒着我。


    诗景,你也不必因为你有过这样的想法而过于羞愧,乔海潞长老当年组建了乔家女将,很了不起。你一进珠崖派就被乔海潞收入麾下,思想上自是向她靠近,人间许多习俗你自会感到不习惯。


    人间有句话,巾帼英雄自古就有。这个世界上一直都有人在去争夺话语权,去证明,你要相信你自己,你不会是第一个,也不会是唯一一个,更不会是最后一个。”


    “我虽历练不多,但也知道女子能做的远不止后宅之事,我想为她们也做点什么,哪怕能改变的不多,有一个算一个,也是极好的,听说掌司处空缺了一个掌司位?若是我们的门派壮大起来了,我想试试!”诗景侧头看向邵柏言,逐渐坚定地说。


    邵柏言看着她的双眸,嘴角很自然地微微上扬,“那我们一起努力,为你我的理想。”


    “好!”诗景眼角弯起来,“我还以为你会笑我太过理想化。”


    “我们都一样,又何必假意客套那一番话,嗯?”说到最后一句,他也笑了,从喉间发出声响。


    眼看着聂夫人携聂彩儿一同朝二人前来,诗景看了一眼后方的聂芸儿将视线收回,深知有些事情不便过于插手。


    她先发制人,对准备到跟前的两位妇人说:“夫人,聂小姐,在下还有一味药需得回去采摘,改天我必将丹药交到聂二小姐手中,先走一步,今日多有叨扰!”


    邵柏言也向她们简单行礼,与诗景一同用灵力离开了。


    “诶,修士!”聂夫人看着她们远走的灵力残余,喊道,没有回应。


    聂彩儿扯了扯自家娘亲的衣裳,“娘,她们是不是听到我们对话了,听说修士眼观四路耳听八方。”


    “听到了也无妨,那女修士不也是女子吗,是女子也一定会懂我们的,让芸儿给你加点筹码就好了,你是她姐姐,芸儿难道不会帮你吗?”聂夫人拍拍她的手背,安抚她道。


    聂芸儿闭上眼,任由眼泪滑落,突感手中出现异样,她的掌心出现了蓝光闪现,耳畔传来诗景的声音,“我与郎君需要再进入灵芝地,若聂姑娘有时间,麻烦姑娘相助。”


    聂芸儿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情准备离开。


    聂夫人看到聂芸儿的动作,喊她:“芸儿,你又要去哪?”


    聂芸儿头也没回,语气平淡冷静地回应了一句“出去一下,母亲别担心。”声线低沉不似往日。


    聂夫人眉头皱了下,心下总觉得聂芸儿此次不同往日,有什么悄然改变了,她又看着身旁大女儿的模样,把怀疑的心思又放回去了,无论什么样,聂芸儿都是她的女儿,再变又能变成怎么样。


    ……


    诗景将丹药放在聂芸儿的手中,“这是你母亲的药,按照你母亲的体质调制,一日两次。”


    聂芸儿将丹药收起,道谢:“多谢。你们今日看灵芝是要采摘吗?”


    “非也,只是有些疑惑想再看看。”诗景答。


    “好,我带你们进去看。不过我有个问题,你们不是修士吗,你既然都知道地方了,要解开我的符箓应该不难吧。”聂芸儿突然心生疑惑。


    “我们本意也并非破坏,灵芝若能长成能多救一人也是好的,自不会在最后关头阻止。”邵柏言回复了她的问题。


    聂芸儿眨了眨眼,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的两人。“那走吧。”


    三人确认没有尾巴后这才打开符箓设下的禁制,灵芝颜色比前一日更深了,聂芸儿惊奇道:“真神奇,这灵芝也不是什么千年灵芝,不过短短一日肉眼就能看出变化,若是长成岂不是一个宝物。”


    诗景看了一眼邵柏言,邵柏言将灵力输入灵芝内,仔仔细细探寻了一番,连一丝一毫大师兄的气息都不曾探测得出来。邵柏言神情由严肃变成难掩失落,慢慢将灵力收了回来,垂下眼眸。


    诗景看他神情就知道他也并无所获。她拉住他的手,“没事的,可能是哪儿出了差错,灵芝现如今也没有长成,再等等。”


    邵柏言的视线顺着她的手到她的脸上,“嗯,现如今看来灵芝尚未长成,可能天道之力掩藏住了,这几日只能从心愿阁那边入手了。”


    聂芸儿听到他们的对话,“心愿阁?心愿阁怎么了?”


    诗景放开手,走向聂芸儿,朝她眉间投入了一段灵力,聂芸儿顿感一阵冰凉清爽的感觉进入全身,诗景说:“聂姑娘,此为我的灵力。不瞒姑娘,灵芝牵扯众多,我看这灵芝,早已超过它原本该承受的灵息,越到长成之时,越可能引发天地异动。


    届时恐怕并非是姑娘所留的符箓就能护住的,姑娘救母亲的心愿既已心了,这灵芝便顺其自然吧,只是这灵芝毕竟与你有缘,难保不会有贼人打上你的主意,我留此灵力给姑娘,也是希望能护姑娘平安。”


    “牵扯众多?莫非与心愿阁也有关?你们来我筰城究竟是为何?”聂芸儿抛出几大问题。


    诗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姑娘好好保护好自己就好。”邵柏言趁此对话期间为灵芝起了巩固阵法。


    分道扬镳后,诗景对邵柏言说:“我们来这几日,炼魂禁术的人为何纹丝不动?”


    邵柏言说:“炼魂禁术那伙人除了先前的二堂主做事比较猖狂外,其他人都是个能忍的主,就像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人一样隐匿在暗处,关键时候就会出现狠狠搅乱场面,现如今灵芝长成还需几日,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还会和心愿阁的人合作。只能去会会这心愿阁阁主了。”


    聂芸儿回到聂家,聂彩儿已经回夫家了,她看了看自家娘亲满腹长篇大话的样子,倦怠地叹了口气,先一步开口:“娘,姐姐的事情恕我无能为力,你骂我自私也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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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人情也罢,我没有筹码和人家谈判,你们另寻他法吧。”


    “你这孩子,罢了,修士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心愿阁的人来信了,我拆了信件看过了,是问那灵芝的事情,我现在身子骨好得七七八八了,娘和你商量商量,你呢,就用这灵芝和心愿阁做一下交易,帮帮你姐姐。”


    聂芸儿有些按耐不住燥意,“娘,你怎么又私自拆我的信件呢,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我啊!灵芝我已经给了别人,你们就别打灵芝主意了。”


    “什么?你把灵芝给谁了,这一年你因为灵芝吃了多少苦你全然不管了吗?怎可就这样拱手让人。”


    “娘也知道这个,若不是娘向乡里邻舍四处宣扬,我又怎么会在这一年屡次遭遇偷袭。”


    聂夫人怒,“你怎么会在这么想,财不外露的道理我怎会不懂,你是我女儿,我怎么会把这件事宣之于众。”


    聂芸儿眼神一变,“不是你说的那会是谁?”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娘亲所说,自家娘亲向来爱和外人炫耀莫须有的事情,可若不是娘亲,姐姐和父亲的性子也不是那种会把此事宣扬之人,那么剩下知情的人里只剩下心愿阁的人了。


    想起邵诗景所说的话,聂芸儿心想:“莫非真的是心愿阁在作妖,可是心愿阁毕竟存在二十多年了,一直以来都在为百姓们解决生活中的问题,若真的有什么问题,他们身为城中百姓更应该清楚才是吧,更应该怀疑的应该是邵诗景两人吧。”


    但她转念一想,“不对,若是邵诗景是坏人,有这样的坏人吗?那她图什么,虽说相处不久,但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坏人模样啊,相反,这个人身上还能感受到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性。算了,纠结这么多没有意义,还不如去心愿阁问清楚。”


    想到这,聂芸儿和娘亲说了一声:“我出去一下。”又一溜烟走了。


    “你刚回来又要去哪儿啊,你的心野了是吧。”聂夫人在后面吼着。


    诗景和邵柏言抵达心愿阁时,也被安排到了两个不同的房间,“哒,哒”房间安静得只剩下她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诗景也在仔细打量着房内的环境,“这位修士可是有什么心愿?”一个男音从她跟前屏风处传出。


    “都是心愿阁了,也不妨猜猜我的心愿为何?”诗景看着屏风后逐渐显出一个人影,她说。


    “我这心愿阁二十年来不乏修士好奇一探究竟的,到最后无不惊叹。我话说在前头,修士所要实现的愿望要付出的代价可要比凡人多得多。”人影说着,调整了一下坐姿。


    诗景浅笑,将一枚灵石传到屏风后,“那就来试试吧。”


    人影拿到灵石,双手结起手印,一道若有若无的灵力印记从他掌心发出,直达她的额间,好半晌,没有任何反应。诗景挑眉,“怎么,我付了钱就得到这么敷衍的回应吗?”


    人影唰的一下站起身来,难以置信地说:“怎么可能,竟然毫无反应。”说着,他又结了数次手印,灵力到达诗景额间后依旧毫无反应。


    “修士稍等片刻。”人影有些落荒而逃。


    不过半盏茶时间,屏风后再度出现一个身影,房内灯火尽数被点燃,那身影结了手印,对着她再度施展,诗景这下子看清了他的手印结法,嘴角嘲讽般微微勾起。依旧还是毫无反应。


    新来的身影从屏风后现身,他一步步走进诗景,带着质问,“敢问阁下是何人?”


    诗景毫不畏惧他的直视,腰杆挺得更直了,“看来所谓心愿阁不过如此。”诗景冷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一直到她离开,他身旁一男人跪倒在地,“副阁主,此人到底什么身份?我们成立二十年来,从未见过狂狌兽也无法窥探之人。”


    “看不到前路,寻不得未来,这个女人不简单啊。阁主现在在亲自会邵柏言,等会我再将此事与他禀告。”


    “恕属下直言,现如今恐怕还是不要拿珠崖派豪赌了,乔海潞和廖旭泽二人恨意重,我们尚且还可利用利用,可掌门和他身旁这女人是大变数,稍加不慎,二十年的努力白费了不说,若是上头知道了,咱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跪着的男人情深意切劝阻道。


    站着的男人瞥了一眼跪着的人,也陷入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