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攻山

作品:《滴!反派你病娇值掉了

    天光乍亮,一道石阶漫长直通天际,眼前是云雾缭绕的净玥仙山,抬头便能看到云雾间仙气逼人的宝殿。


    女子头戴玉钗,身穿锦裙,衣着贵气但染满泥点,看起来是连夜奔波来此,她望着眼前的仙山兴奋不已,背着行囊正要拾级而上。


    “阿卉,你不能去!!”


    白卉闻声回头:“爹?”


    路口后面是一处矮坡,白卉这才发现有一辆马车隐在里面,被树丛遮挡才没被注意。


    白王从车上下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十年岁月,让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武将也苍老了不少。


    自己好不容易偷偷溜出来,一路走来鞋都不知道磨破了多少双,爹爹居然在这等我?!白卉怒从心起:“你...为什么在这里?!....你害了我一辈子!你还要拦我?你....你凭什么拦我!”


    从小乖巧可人的女儿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叛逆,还是她一直如此叛逆只不过在自己从来不了解她。


    白王悲从心起:“阿卉,跟爹爹回去好吗,是爹爹错了...”


    接着一位中年妇人也从马车上下来,妇人轻咳两声,祈求着劝慰道:“是姨母的错....我们这些年忽视了你...小卉,跟我们回去吧...”


    “不!”


    眼前的阵势让白卉几欲抓狂:“谁让你们来的!谁让你们拦我,你们走啊!都走啊!!”


    都已经十年了,执迷不悟整整十年了,女儿的执着让白王痛心疾首,忍不住大呼道:“凌知澜已经成亲了!”


    “别说!!”


    白卉捂住脑袋,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密密麻麻的疼让她如坐针毡,她必须过来,必须亲自过来问他一句。她猛然抬头,指着眼前头发花白的父母,双眼赤红燃烧着恨意:“若不是你们拘我那么多年!我怎会现在才知道!!都是你们害我!!”


    白王心思已定,强硬的抓着白卉的手腕就往马车的方向拖,白卉苦苦哀求道:“不...不...爹!不....我现在只想再见他一眼!看他一眼呐...我就问他一句...问完我就回去...我就回去好不好...爹!”


    阿卉太过执着,都是因为自己自小的忽视,才让她养成如此的性格,等发现等时候已经太迟了....她觉得自己不爱她,可若真不爱她怎会只此一女....不知道什么时候两鬓已经爬满发白,白王痛苦不已,胸腔又开始剧痛,呼吸不得,忍不住弯下腰来。


    “老爷!”


    白卉立刻挣脱出来,跑到一旁,远远避开。


    姨母搀扶着白王,不停拍打后背替他顺气,但这一切在满心恨意的白卉眼里只不过是苦肉计,白卉忙提着裙摆正要拾阶而上。


    ——轰隆隆!


    远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轰响,仿佛地动山摇之势,接着无数飞鸟惊起,在阳光下掀起一阵杂色的旋风。不远处弟子一声尖叫:“妖潮来袭!快!!快!!!快回禀宗门!!快!!!”


    紧接着,天际掀起漫天黄烟,黄烟过处,草木尽枯,远远看去,黑色的群影在黄雾之中奔腾而来。


    什么东西....


    白卉从未见过如此景象,巨大的轰鸣声让她头脑震懵。


    几个弟子从身边疾速跑过,白卉想拉住他们问清楚却无一回应。


    “妖潮来袭!!快快布阵!!!”


    “快啊!!”


    “快跑啊!!”


    一些弟子四散逃串,狼狈不堪,另一些弟子逆行向前,他们御剑布阵,以试图抵挡妖潮,将其控制在山门之外。


    整个仙山警鸣长响,锣鼓惊天。


    但妖潮如秋风扫落叶,整片天空已变成翻滚的脓黄色,无数妖怪朝前奔涌,每一步都震落簌簌的沙砾。很快,烟雾中已经能看见妖怪的轮廓。


    蛇形人身的妖怪举着高高的斧头,百足蜈蚣簌簌向前,无面人只有一张锯齿大嘴,还有一团团翻滚的肉山,千百张哭泣的人脸....


    妖怪太过惊世骇俗。


    他们穷其一生都未成见过如此场面。


    阵法很快被撕开一个口子——


    “挡住!!”


    “一定要挡住!!”


    “——挡不住了师兄!!!”


    妖潮如洪水决堤而出,倾泻而下。


    脓黄色中出现一只八丈高的人头蛇女,吐着蛇信子缓慢向前,被吓呆了的弟子踉跄着爬起,又哆嗦着不受控制的跌倒。蛇女张嘴,长舌卷起那弟子的脖子,一瞬间便被卷入口中,咀嚼几口囫囵吞下。


    “快撤退!快撤退!!”


    一瞬间妖潮已经来到眼前,耳畔是声嘶力竭的呼声:“所有人撤退!撤退!!!!”


    白卉已经被吓蒙了,就在一把斧头迎面朝自己飞来之时,哐当一声,白王迎面一刀砍翻那斧头将军。但白王已经老了,这一刀已经让他气喘吁吁。


    很快,更多的妖怪包围了他。


    “救救我爹!救救我爹啊!!!”


    白卉声嘶力竭的大喊,没有人理他,一个人都没有,在遮天蔽日的妖群之中,所有人自保已经无力,越来越多的人倒下,浓雾中弥散着浓厚的血腥腐败气味。


    “不!有没有人呐!”


    “快来人呐!!”


    此时,在千尺高空中,妖王闵异带着妖群直奔太行宝殿而去,此间不过是被秋风无意扫过的落叶,没有人注意到林间山脚的疾呼。他们不过是蝼蚁,根本无人在乎。


    “有没有人!!!救救我爹啊啊啊啊!!!”


    “.....姨娘,姨娘!!!”


    “不,不!!!”


    ....


    一片刺红血色之中,步履蹒跚的迟暮将军,费劲最后的力气把女儿推入山间罅隙石洞:“躲起来,躲起来...”


    在遮天蔽日的妖群之中,他以身体为墙挡住了这块石间隙,留住了女儿最后生的希望。


    “卉儿,藏好了...”


    幸好,这些妖怪这是路过,他们直冲太行宝殿而去,无意搜索此间蝼蚁。白王胳膊和躯干上是一块又一块的血窟窿,浑身是血,不成人形,很快,双手无力垂落下去,再也没了半分生机。


    ....


    妖潮很快攻上了净玥山。


    “结阵!”


    凌知澜双手结印凌空而立,十八处方位皆有一宗师坐镇,无数剑阵交织成网。这次袭山太过突然,来不及启动守山大阵,只能强运剑阵以来抵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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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令声中,剑雨倾泻如瀑,妖物在阵网厮杀,惨叫着化为飞灰。


    炫目的金紫之中,闵异撕开了剑阵的口子,他嘴角上扬,咧出挑衅的弧度:“好久不见啊,大师兄。”


    当初身为妖界少主的闵异,却在堂堂仙门潜伏多年,这无疑是对净玥山最大的挑衅,凌知澜就算再清正有礼也容不得他如此胡言乱语。


    “休要攀咬关系,净玥山与妖族势不两立!!”


    他大呵一声,并指划出晖天剑阵,顿时金光大盛,引天地灵气入阵,九万道剑气裹挟着天地正气扑杀而下。


    当年凌知澜使出晖天阵几乎耗尽全力,而如今轻轻松松便能使到如此境地,几乎出神入化。这些年他修为精进非常,不可同日而语,而闵异却不慌不忙,只是笑着道:“我不过是想找阿梦叙叙旧,师兄为何如此紧张。”


    这话几乎是赤裸裸的挑衅,让凌知澜更加愤怒,两人激烈交战,及其爆裂的妖气与仙气对冲,在九重天炸出七彩漩涡。


    低处的阿芙看得几乎呆了。


    山门一处不起眼的台阶下,仇泠找了个空地切西瓜,切完给阿芙递过去一块:“你猜他们谁赢?”


    真吃瓜群众了....阿芙接过西瓜:“你不去...帮忙?”


    “帮谁?”


    既不可能帮凌知澜,更不可能帮闵异了。


    这两人打架,在他看来,无非是狗咬狗。


    “他们打架关我什么事。”


    西瓜很甜,见阿芙吃一口吐一口籽,仇泠又重新拿了一块,专心致志的挑起籽来,挑好后递过去:“你吃这个。”


    阿芙疑惑问:“可现在这样如何认亲?”


    仇泠接过她吃了一半的西瓜,咬了一口:“还不到时候。”


    ...


    “妖物,还不快受死!”


    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必须速战速决,凌知澜召剑指天,十八宗师集体结印,剑阵界网如金钟铮铮作响,金光大作。


    而闵异瞳仁赤红如血,妖气尽露,他将手中黑蜂盘飞掷而出。


    黑蜂如乌云飞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钻入剑阵之中,迅速寻找灵力弱处切入,简直无可设防。几处稍弱一些的宗师支撑不住了,被黑蜂触碰到的一瞬肌肤灼烧出屡屡紫烟,剧痛不止,很快阵法泼出一个巨大窟窿。


    “这些虫子是他剑阵克星,长处越长,则短处越短,凌知澜的功夫毫无用武之地,这家伙果然够阴。”


    仇泠吃完了瓜,点评了几句。


    仇泠把石不言带了上来,给他安置在安全之处,然后带着自己来这里看戏,阿芙疑惑:“灵霄上人还不来帮忙吗?”


    “等等。”


    然后他看向天穹,眯了眯眼:“快了。”


    几乎转眼之间,净玥山颓势骤显,疾速败下阵来。


    十八宗师在天空中痛嚎坠地,凌知澜口吐鲜血,独自一人苦苦支撑,就在他力竭之际——


    天穹突然被剑光劈成两半。


    “灵霄上人!”


    “是灵霄上人啊!!”


    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炸开了锅。


    护山大阵碎裂的轰鸣声中,那道素裳身影自峰顶天穹处踏云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