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坦白

作品:《滴!反派你病娇值掉了

    店老板走到孩子中间,孩子们围着他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而石不言一个人安静的坐在角落,从刚才开始,他便什么东西也没吃,只是呆呆的望着手中的玉牌。


    阿芙端了碗粥走过去,递过去,安慰道:“石村长,喝点粥。”


    石不言接过了粥,却只是捧在手心,低头瞅了半晌之后,随意搅了搅:“小虎曾经最爱喝我熬的粥了。”


    阿芙不知如何安慰:“您会找到他的,他一定还在。”


    “二十四年了。”


    “到今年,整整二十四年了。”


    石不言打开了话匣子,好像要把这些年的苦痛都倾诉一番。


    “小虎失踪第一年的时候,我去了川滇,听说有些人会抓一些小孩子炼制傀儡,我装作学艺者混入他们之中,被发现之后打得半死不活,是一个老人救了我一命。养好伤之后,我又去了上京,上京真繁华啊,遇见个老神仙说能帮我找到孩子,可他是个骗子,骗走了我所有的钱财。后来,还被贩子盯上,我做了一整年的苦力才摆脱他们....”


    “好多人都劝我放弃,说小虎已经死了。可我不信呐...”


    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湿了满脸,顺着脸颊沟壑流淌而下,一滴滴坠入汤粥之中。


    “小虎失踪第十四年的时候,我遇到了念寻,它是好妖怪,能认物寻人,也就是它告诉我,小虎还在世界上,他还活着。”


    “他还活着,我就一定能找到他!”


    “你说是不是啊姑娘?”


    石不言突然转过头来,目光中满是执着。


    阿芙纳纳的点点头。


    寥寥数言,便是他的大半人生,半生寻觅,半生凄苦,嘴里的糖粥也变得苦涩,再也吞不下半分。


    “我好后悔,那日外出我为什么没带上他。”


    “他明明让我带上他的....我好后悔...”


    “姑娘,我真的好后悔...若是我没走,小虎是不是就不会丢...”


    “我好后悔...”


    石不言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后悔,泪如雨下,双肩颤抖个不停,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对一个寻子二十四年的老人来说,寻找可能便是唯一的信仰,只是希望还在,那就还有一口气在。


    若是希望没了,那口气便没了。


    旁边的仇泠突然开口:“若是他不愿与你相认呢。”


    石不言募的抬起头来,浑浊的眼中是一片茫然。


    仇泠重复道:“石老,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的孩子,根本不愿意和你相认呢。”


    石不言加重了语气,万分坚定且执着道:“不可能,小虎子绝不可能不愿意认我,我是他亲生父亲啊!他小时候那么离不开我,他不可能变的,谁变他都不会!”


    仇泠却道:“这世界上唯一不变的便是变化。”


    “早点休息吧。”


    说完,仇泠离开了,再也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仇泠为什么要说这些。


    难道他知道些什么。


    阿芙心中疑惑。


    吃完饭,等把孩子们安顿完毕,太阳已经落山了,桂桂连连喊累,一扎进房间便再也没出来。仇泠上楼之后便也没下来,阿芙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当面问清楚。


    她端了一碗热粥,上楼敲了敲门,无人回应。


    正准备走的时候,听到了墙垣外有人说话。


    楼下院子里有一株梧桐树,树梢参天,能遮盖住二楼的烈阳,这里是内院,店老板并不允人进来,但恰巧,阿芙所站的二楼能从小窗看到一楼院落的一角。


    梧桐树下,店老板拦住了仇泠的去路,他哑着嗓音问:“石不言要找的便是他对不对?”


    仇泠皱了皱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见他满身的排斥和提防,青年只是杵在路的中央,沉默了许久后,长叹一声:“我知道你心中的恨。”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放过他们吧,也放过你自己。我说过,我愿意把身份给你,我愿隐匿此生不再出世,但你能不能不要执念过去,我知道我们对不起你,但念在血脉....”


    血脉二字彻底了激怒了仇泠,他一把揪住眼前青年的衣领,怒气森森道:“你觉得你这条命配和我谈条件?我想为难谁,我愿弄死谁,还轮不到你来说教。”


    青年闭上了眼,喉结颤抖着,“阿澜...”


    “别提这个名字!!”


    仇泠彻底的怒了,他一把推开店老板,青年重重的摔倒在尘土里,他俯视着他,狠狠道:“你若想拦住我,就别在这里装活死人,凌羽彻。”


    凌羽彻,三个字太过惊世骇人。


    耳膜嗡嗡作响,阿芙忍不住后退两步,不小心撞到后面的柱子,哐当一声案台打翻,汤粥飞溅。


    园中两人齐刷刷抬起头来。


    ....


    “我不是故意的...”


    阿芙怯怯的说。


    烛台下,暖色的光在青年脸颊明灭。


    仇泠垂眸,正小心翼翼的给她处理伤口。


    被烫伤的指节已经泛红,掌心处更是鼓起几个透明的水泡,他把她手浸入凉水,缓缓的波动流水渡入灵力,顿时,火辣辣的痛感消失,冰凉凉十分舒爽。


    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低头安静的操作。


    “....我见你没吃东西。”


    沉默让阿芙万般难受。


    “没事。”


    又是一顿沉默。


    药膏涂上去时,清凉感与灼痛交织,她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如黑羽片片,灯光下投射在眼睑,光影跳动。


    包扎完毕,阿芙动了动手腕:“我再给你熬点粥。”


    他若不想说,她便不再问。


    可在她起身的一瞬,他拉住她的袖口。


    他张了张嘴,艰难道:“......我没想瞒你,只是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如何去说。”


    心跳得很快。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虚空中的某一处,揭开最隐秘的的自己,就仿佛把自己一寸寸剥离摊开,最真的,最丑的,最狼狈,最不堪的...


    他害怕。


    若是可以,他愿意,把曾经和过去,永远埋葬下去。


    阿芙背影落在他脸上,她双肩发抖,她理解他,正如理解曾经的自己一般,她不想戳穿他的狼狈与脆弱,正欲转身开口时...


    仇泠深深的呼吸一口气。


    “对不...”


    下一秒,发间的清香先一步袭来,少女钻入自己的怀抱,鼻尖抵在他锁骨处,呼出的热气打在他耳廓。


    “我不该让你找那么久的...”


    一瞬间,青年眸中晶莹跳动。


    此刻,虽然一句话也没说,但彼此之间,什么都明白了。


    他用力的回抱住她,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仿佛要把她融入骨血之中。


    许久之后,再抬起头来时,她看见了青年眼里的闪烁。


    他说:“你不畏我..?”


    “我为何畏你。”


    阿芙吞下自己溢入鼻腔的泪水,伸手抚去他眼角的泪:“阿冷,很苦吧,这些年一定很苦吧...”


    他浑身紧绷着,泪水却莫名其妙的涌了出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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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努力控制,越难以控制。


    他记得自己从不哭的。


    无论流多少血,无论多么痛,无论被多少人放弃,背叛,伤害,他也从不哭的。


    这些事情,这些真相,本应该随着烈铘尊的死一起长埋入土,这世界上不会有人再知道。他害怕被人扯开假面,看见里面最狼狈最脆弱的灵魂。


    然后,阿芙虔诚的吻住了他的泪。


    唇间冰凉的触感直入灵魂,他愣了三秒,然后她捧起她的脸,吻了上去,指尖穿过她垂落的发丝,所有言语都被堵在相贴的唇间。


    “唔...”


    他越发用力,仿佛想从她唇齿之间攫取养分,填补这些年所有的遗憾和空缺。


    许久之后,他抬起头看,望着她湿漉漉的脸,抚开她略显凌乱的发丝。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阿芙点点头,双手抱着他的腰,倚靠在他怀里。


    他的胸膛很暖。


    她一语不发,安静听着,黑曜石般的眼中映着烛光明灭。


    “曾经有一个孩子,那孩子依于父母膝下,他不知风雪,无忧无虑,娘亲温柔,父亲严厉,他一直时刻谨记他父亲的教导,要惩奸除恶,无愧于心。”


    “所以他自小努力练功修习,希望将来能成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救苍生于水火...”说到这里,他嗓音微微发抖,他调整呼吸,很快掩盖住了这份波澜,继续往下说:“可后来,他被一个男人抓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那是一座城,城里面有世界上最多的兽,有比城墙还高的螳螂,有比湖畔还广的蜘蛛....他竭尽全力离开这座城,但离开这座城的代价太大,离开时双手已经染满了鲜血....他杀了很多人。”


    “绝望迷茫之际,他遇见一个人,也是在那座城里遇见的人,无数次他即将死去时,亦或者他已经死去时,总有一个人会来救他,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那个人便是他的义父。”


    “他那时候觉得,这世界上还是有些无缘无故的在乎的,不嫌弃他的错,不过问他的罪,接纳他,理解他,尊重他,他想要报答这份恩情.....他也告诉自己必须回报这份恩情,他把义父视为自己生命最为重要之人。”


    “但是...后来有一天,有一个女人找到他,告诉了他一些真相。”


    他吞了吞嗓子,努力平复了下,艰难道:“原来,他的义父就是抓他来这座城的罪魁祸首,就是他一切苦难的根源。女人还告诉他,他的义父还有另一个身份,他的亲叔叔。原来,故事的开始只是因为他的叔叔恨他的父亲,他只不过是他叔叔复仇的一个筹码而已,自始自终,都是。”


    “于是,他带着信物也带着最后的希望去寻找他的亲生父亲和母亲。”


    “可等来的却是一场围剿和杀戮。”


    讲到这里,他却好像平静了很多,漆黑一团的眸子中看不见半分情绪:“父亲有了新的孩子,一个和他一般大的孩子,顶着他原本的名字,顶着他原本的身份,拿走了他所有的人生,斩断了他最后的回头路。”


    “他甚至没办法多说半句话。他父亲认定了他是无恶不作的魔邪。”


    “既然被放弃,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阿芙的心剧烈跳起来,仿佛要跳出胸腔。


    那时候便奇怪,为什么阿泠会被囚禁在白王府地下水牢,他明明不应该那么容易被抓到的,原来如此,竟然如此...


    如果按照故事原本的结局,他灭了净玥山,屠了大召国...那是屠戮了自己所有亲族啊...


    难怪烈铘尊说他是自己最好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