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骷髅山

作品:《滴!反派你病娇值掉了

    这一点难不倒他,无论多细节也是知晓的,说书人神情放松下来,满是得意,自如道:“说到信物,这石不言的信物居然是一枚小小的平安玉,一枚假的玉佩,看似玉实是石,根本不值一文。但就是此假玉之佩,让凌掌门当场变颜色,将其驱逐出山。”


    仇泠笑了一下,那笑容浮在皮相之上,未达眼底分毫。


    阿芙奇怪:“你笑什么?”


    仇泠视线落了回来,唇线的弧度变得明朗而温柔,靠近几分,在她耳边轻轻的说:“我笑,我刚才丢的赏银,其实是假银之石,他没认出来。”


    “...........”


    十多年了,怎还没成熟一些,和孩子似的。


    净玥山,四方殿。


    青年一袭白衣,广袖与衣袂皆以银线暗绣云纹,典雅细致,衣着华贵,气质不凡。但他却神色烦闷,从晨起开始便在寝殿中来回踱步。


    “知澜,我今早熬的白百莲子羹,你尝尝。”


    身穿紫色华服的女人推门进来,把托盘放在案桌上,凌知澜坐在软榻上,单手扶着额心,揉了揉眉心:“这两日有点头疼。”


    姜倚梦坐在他身侧,温柔的接替了他的动作,替他揉捏敲肩。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到凌知澜这种程度的修仙之人又怎会突然头疼脑热,丈夫的怪异举动是从见到那贸然出现的石不言开始,姜倚梦心中知晓,但既然他不愿意说,自己也不会多问。


    石不言其貌不扬,毫无修为,连说话表达也不甚清楚,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农人,为何会引得丈夫这位仙门尊主心烦意乱。


    “最近,我总是做梦。”


    凌知澜突然开口,他抬起头,灰黑的眸子望着某处虚空:“会梦见一些过去从未见过的人和事。你说...”


    话突然定在嘴边,凌知澜欲言又止。直到姜倚梦追问:“什么?”


    “....没什么。”


    凌知澜重新低下头去,推开她的手,半閤上眼,揉了揉额头:“我累了,想自己休息一下。”


    姜倚梦离开了。


    孤灯下,凌知澜又坐了许久。


    这些年,仿佛尘封的记忆一点点的出现。


    脑中突然多了一些原本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让他惴惴不安。


    记忆中的是一个男孩。


    那个男孩很小,却背着比他身子高大许多的木材,上山下山。日出日落,男孩和父亲相依为命,去集市采买,去田间劳作,日子辛苦却也安宁。


    那些记忆平凡而重复,一日又一日的,让他睡梦间仿佛就能闻到田间地头汗和雨露的味道。


    梦里的阳光落在身上,浑身火辣辣的疼,如烈焰烧得他发烫。


    凌知澜醒了。


    起初,他以为自己是中了什么古怪的邪法,于是日日打坐调息,可灵力越发运转,那记忆却越清晰起来。


    他只能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忽视这些古怪荒诞的念头。


    可为什么偏偏...


    纪儿把那个人带了回来。那个和记忆里万分相似,却是苍老了许多的脸,还有老人举起那枚陈旧玉佩。


    “小虎,这爹爹送你的,平安玉。”


    记忆里的男人说,他葛布包裹着,一层一层打开,拿出一块并不那么精致,一点不通透,甚至有些粗糙的平安玉。


    他小心翼翼的捧着,捧到孩子跟前:“现在爹爹买不起真的,等到有一天,爹爹挣到钱了,买一块又大又真的给你。”


    “不要,爹爹送的就是最好的!”


    男孩扑入男人怀里,满眼幸福。


    男人温柔的给他带上平安玉,粗糙的手极其小心的扣在他脖颈间:“孩子,你一定要一辈子平平安安。”


    记忆里的画面渐渐模糊,却好像与眼前佝背弯腰向自己递上玉佩的男子完全重叠。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过来。


    中了邪术的不是现在的自己,而是过去的自己。


    那些记忆是真实存在的。


    邪术压抑住了自己原本的记忆,直到某些原因术法开始消失,记忆才暴露出来,而自己运转灵力则加速了邪术的消失和记忆的暴露。


    难道他并非大召皇族凌氏二殿下?


    难道他的亲生父亲就是那个农人?


    这太可怕了。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却又不得不回忆起那些点滴。自己五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从此忘记了所有,以前自己并未在意,只以为是孩童头疾之症——难道根本不是失去记忆,而是他根本就不是自己。


    这个念头让他寒从心起。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些日子,这些成长,这些得到,这些成就又算什么。


    正因为出身尊贵,一路走来得到的都是善意,身边人对他均是彬彬有礼,他得到了最好的培养和教化......也正因为掌门是他外公,他得到如此多的关注和尊敬,直至最后从外公手中拿到掌门令,问鼎仙门之尊。


    仙门讲究出身,掌权者更甚。这些长老们,以前那么瞧不起倚梦,觉得她出生低微,直到知道倚梦是凤凰族出身之后,态度明显的转变,恭敬而虔诚。


    倘若被人知道自己亲生父亲只是一个满身泥垢的平凡农人....那....


    心仿佛跌入深渊,持续下坠。


    不....


    慌忙之中,他驱逐了那个老人。


    他没时间犹豫。


    他怕多一分自己便多一分的情难自抑,他不想被任何人发现异常,很好,高台下,没有人注意到他浑身的紧绷颤抖。


    只有姜倚梦注意到了。


    很多次,他都想和姜倚梦,和他的枕边人坦白。


    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做不到....


    他甚至不敢想象姜倚梦若是知道了真相会是什么反应。


    ....他不是凌知澜。


    那真正的凌知澜又是谁,又在哪里。


    他叹息一口气,闭上了眼。


    “可怜这些孩子了。”


    说书人叹息道:“据说一共是十三个孩子,被妖怪掳走,就拘在距此不到二十里的骷髅山。”


    他刻意放慢语调,说得玄之又玄,听得人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骷髅山瘴气蔽日,妖气弥散,有进无出,可怜那些孩子咯,恐怕是不能活着见到亲人了。”


    ——砰!


    醒木一响,故事收尾。


    “各位切记,天黑不要出门。”


    ...


    骷髅山,是因为山丘神似骷髅而得名,整座山荒瘠幽暗,寸草不生。


    仇泠一个眼神便知道阿芙所想,既已路过,既已知晓,她没办法做道忽视这件事的存在。


    “那我们便去会会。”


    “好!”


    阿芙开心点头。


    回家暂时先搁置,先救了这些孩子再说。


    她修书一封向奚夫人报平安之后,两人前往骷髅山。


    骷髅山不愧其名,大地像是嶙峋的肋骨,灰褐色的岩皮裸露在外,整座山阴气森森。


    上山的路,越走越贫乏,等靠近山角,别说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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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动物都见不到一只。


    穿过一片荆棘从。突然,一只秃鹰飞过,不知道哪里传来碎石滚落的声响,两人闻声抬头。


    却见到一袭明亮的黄色。


    远远看去是位少女,那少女用藤蔓绑住一个小老头,正向下拖拽,小老头挣脱不得,踉踉跄跄的在后头。


    少女一遍拽他一边囔:“老头,你既然请我吃了饭,我就不能不管你,这座山妖气重得很,你上去就是找死。”


    倒是个侠义的姑娘。


    等近一些,看清了脸。


    “桂桂?!”


    “宣宣姐?”


    两人异口同声,可很快,桂桂看到了阿芙身后玄衣男子,表情一僵,很不自然的一个转身,就准备要跑。


    “站住。”


    仇泠声音一落,见逃不掉了,桂桂再顺力一转,绕了三百六十度重新转了回来,讨笑着道。


    “咳咳,主人,嘿嘿....原来是您啊,好巧,我都没看着...”


    她手忙脚乱的,甚至有些胡言乱语:“我还一直想找个机会去看望一下您,没想到这不就碰上了吗哈哈哈哈....”


    呱呱呱....


    仿佛乌鸦飞过头顶。


    没人笑。


    真是尴尬。


    桂桂咬咬牙,立马又换上了新的一副笑容,惊诧道:“你们怎么在一起?”


    阿芙一怔,旋即明白现在自己的身份是宣灵珑,她并不想那么快坦白多生枝节:“.......飘渺山和尊上之前不过是一场误会。”


    仇泠温柔的笑了笑,垂眸牵起她的手:“是啊,一场误会。”


    误会?


    误会?!


    眼见着两人紧紧依着,柔情蜜意的模样,桂桂整个人呆若木鸡。


    主人你....


    你?!


    什么惊天大瓜。


    这是老树发芽,第二春了啊!!!


    正呆楞之际,那小老头挣脱了藤蔓,又要逃跑,匆忙之际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啃地。


    桂桂连忙去拉:“都说了不要跑,凭你这本事还没到山头上便被妖怪给吃了!”


    然后转身朝仇泠阿芙解释道:“主人,宣宣姐,这老头不知中了什么邪非要上山,说要找孩子,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孩子,找妖怪还差不多,简直是找死。”


    那小老头,头发掉了一半,眼袋比眼睛大一倍,身材臃肿,双目无神.....和说书人描述的几无二差。


    阿芙过去搀扶起老人,询问道:“石村长?”


    被陌生人认出,石不言一惊,略显戒备,阿芙立刻解释道:“我听说过石牛村的事情,知道您也在找孩子们。我们故人之子也恰好失踪,想上山查探一番......若不介意正好可以同行。”


    飘渺宗又不是什么仙门大宗,魔族更不是仙门宗派,只能糊弄解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石不言眼底的戒备松懈开来。


    他被寄托了全村的希望,又被净玥山赶下山来,无奈之下只能出此下策。


    如今有了人同行,总比单枪匹马来的好。


    他点头答应,四人结伴同行。


    一路上桂桂都黏在阿芙身后,自在得很。


    主人都在了,这天下还有什么办不成的,桂桂自然不再担心,只是心中暗暗懊恼当时自己何必管这老头,如今撞见了仇泠,跑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硬着头皮装作无事发生。


    幸好,还有宣灵珑在,不至于让气氛那般尴尬。


    几个时辰的赶路后,夜幕已低垂,四人寻了一处矮坡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