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谎言
作品:《变成猫,误被苏医生收养后》 梅连芳护子心切,“司小姐,你们是老胡的救命恩人我不同你们计较,还请你们尽快离开!”
司妶纹丝不动,“若是煞气不除,还有更多无辜之人丧命,你可要想清楚。”
胡茂泽忙完手上的工作从书房出来,“司小姐,爆炸案真的和十年前的溺水案有关联?”
司妶的表情说明一切,他看向儿子。
胡星朗双手垂直在身侧,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
“爸妈,你们先去卧室,我和他们说。”
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他折回站在原地。
“十年前高考后,我约同学,也就是曹和平一起去附近的古镇玩,古镇外面有条河。
我记得那天太阳很大,我们沿河边的石阶下到水面洗手降温。”
胡星朗习惯性地推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眼底涌出一丝愧疚神色。
他又继续道:“一个小男孩跟随我们下到河边,孩子身边没有大人,而我洗好手,就上到路面上。
小孩也去洗手,我还嘱咐曹和平看着点,意外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孩子的妈妈见到孩子在河边,着急大喊小孩名字,小孩受到惊吓脚下一滑掉进了河里。
曹和平下意识去抓小孩的手,却被惯性带进河里,他和小孩被水流越带越远。
我跳进河里游到他们身边,抓住小孩的手把他往岸边带。
等我再回头的时候,他已经被水流冲到很远,我体力透支知道救不了他,于是报警,警方却只找到他的尸体。”
煞气不停地在引魂铃内撞击。
“他在撒谎!”
司妶指尖溢出一缕灵力探入他脑海,闭眼搜寻关于曹和平落水的记忆。
一幕幕如走马灯似的画面在他脑中放映。
“和平,天气太热,我们去河边洗个手!”胡星朗停在河岸边,招呼买水回来的曹和平。
曹和平紧皱眉眼,“不行,我不会游泳,我妈不让我去河边。”
胡星朗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我们就是洗个手,况且你都多大了还听妈妈的话,反正她又不在。”
他拉住曹和平的胳膊把人往石阶处带。
曹和平挣扎了几下,奈何力气没有他大,只好妥协,“先说好,玩水不行,洗好手我们就上来。”
“知道了,知道了。”胡星朗笑嘻嘻地敷衍道。
两人顺着石阶下到河边。
曹和平洗了手转身打算走人,却被一旁的胡星朗一把推入水里。
他在水里挣扎,胡星朗却在岸边哈哈大笑,“你学狗刨,游泳一下就学会了,这水又不深。”
曹和平被呛得喝了好几口河水,大声呼喊救命。
胡星朗却在岸边教他怎么游泳。
但曹和平被恐惧战胜理智,只是一味的胡乱挣扎,渐渐地沉入水中。
胡星朗脸上的笑容僵硬在脸上,他是会游泳,但是河水似乎比肉眼看到的要深上很多,要拉一个人上岸谈何容易。
他害怕了,当即打电话给父母说同学不小心落入水中溺亡。
司妶收回灵力,睁开双眼,黑瞳里的冷意让胡星朗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吞吞吐吐说道:“我真的没有骗人,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司妶看向胡茂泽和梅连芳,两人脸上的表情变化可谓是精彩。
“他当时是这么跟你们说的吗?”
胡茂泽看了儿子一眼,想要开口,却被梅连芳拉了一把。
她同胡茂泽使眼色,“他当时就是这么和我们说的,是吧老胡?”
司妶直摇头,“胡茂泽逃得过第一次,不一定能逃过第二次。”
煞气若是化解不了,她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知道你们在撒谎。”司妶直截了当点明。
胡星朗脸色一变,死不承认,“他想要当好人,当时的情况我只能救一个。“
“够了!”
司妶打断他,此时引魂铃中的煞气成数倍增长。
“如果化解不了煞气,你们一家人还会出意外,胡星朗,我希望你说实话。”
胡星朗仗着当时只有他们两人在场,坚持情况就是他说的这样。
司妶叹了口气,示意苏牧野离开。
“苏苏,曹和平的死跟胡星朗有关?”
“嗯。”
藏在引魂铃中的煞气被她放了出来。
胡星朗不到黄河心不死,她且看后续。
两人回到小院,司妶枕在苏牧野腿上,那双自带清冷的黑瞳浸满笑意,一头海藻般的长发披散开来。
苏牧野目光温柔似水,落在她殷红的唇瓣上,随即俯身浅浅亲了一口。
起身的动作却因领口上那只手拉扯,又被拉了回来。
他唇角勾起,弯腰加深了这个吻。
她推开苏牧野,大口喘气。
胡茂泽站在小院外,几次抬起的手又放下,最终下定决心敲门。
听到敲门声,司妶从苏牧野腿上起身,打开院门。
“司小姐!”胡茂泽忐忑不安地站在门外。
司妶问道:“胡经理有什么事吗?”
胡茂泽犹豫再三,这才开口:“煞气不消,我们一家是不是真的会不得安宁?”
司妶点头。
他霎时脸色惨白如纸。
“曹和平落水后,星朗确实给我们打过电话,但只说他是意外落水,我们当时也没多想。”
根据儿子今天的反应来看,他多半隐瞒了事实。
十年过去想要找到那对母子难如登天,曹和平已死,星朗肯定知道死无对证所以才没有说实话。
眼下杨悦心缠上他们一家,他是真怕再出事,毕竟爆炸案他亲身经历过。
司妶:“他亲自忏悔,诚心认错,说出实情,或许杨悦心会放过你们。”
她不愿多说,挥手示意他离开。
苏牧野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苏苏觉得他会说出实情,认错吗?”
司妶毫不犹豫:“不会!”
胡星朗这种人,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落泪。
只有威胁到自己的人身安全,他才会相信她所说的话。
察觉到他情绪变化,司妶宽慰道:“苏医生,人性本就复杂,你也不用为他们担心,凡事皆有因果。”
苏牧野轻嗯一声上前,关上院门,牵起她回到屋内。
下午,司妶幻化成猫,睡在苏牧野特意为小猫搭建的猫爬架上。
夜幕降临,小院的门再次被人敲响。
苏牧野开门,见胡茂泽神色慌乱地站在门口。
“苏先生,我儿子不见了!”
小猫早听到了人类的脚步声,她幻化成人,从苏牧野背后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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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了找警察,找我们做什么?”
胡茂泽双手交握在一起,“我是怕他被杨悦心的鬼魂缠住,警察处理不了。”
司妶轻哼:“就算他出了意外,也是他造下的因果。”
她转身欲走,却听见膝盖跪地的声响。
“司小姐,子不教父之过,是我工作太忙疏忽管教,才让他变成这样,我也有责任,还请司小姐帮忙!”
胡茂泽双膝跪倒在地,态度诚恳。
凡间讲究男儿膝下有黄金从不肯轻易跪拜,但对于她来说,不过都是些无用的东西。
司妶微微侧头,“要我出手,需要付出代价,你可想清楚了?”
听见她的话胡茂泽顿时喜上眉梢,“司小姐放心,只要你能救星朗,不管什么代价我都可以承受。”
司妶不紧不慢地回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为儿子甘愿下跪的男人。
“取你阳寿三十载,你可愿意?”
三十年阳寿,胡茂泽愣神。
有人能取人阳寿,他是不信的。
“好,我答应了。”
从他脸上的表情变化司妶可以看得出他并不相信她会取走他寿命。
她没说话,示意苏牧野跟上,出门寻胡星朗。
胡星朗此刻站在当初曹和平落水的河边,他把下午在丧葬店买来的蜡烛点燃插在岸边。
又将一叠叠冥币拆散开来,摸出口袋里的打火机点燃。
一边念念有词,“曹和平,我给你烧点纸钱,你让你妈不要来找我。”
一声嗤笑从他身后传出。
“谁?谁在那里装神弄鬼!”
胡星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哆哆嗦嗦地转头看向声音来处。
昏暗处一身白衣的女人站在那里,长发在空中飞舞,遮挡在面部看不清脸。
他吓得魂飞魄散,嗓子却像是卡了一口痰,怎么也叫不出声音。
顾不上心中恐惧,胡星朗拔腿就跑。
烧到一半的纸钱被风一吹,烟灰精准地吹进他眼中。
视线受阻,他抬手揉搓双眼,慌乱中一个踉跄直直掉进河中。
河水冰凉刺骨,呼救声被滚进喉咙的水堵住,河底像是有东西缠在他腿上把人往里拖。
司妶站在河岸边,桥头对岸是白衣女鬼。
女鬼面无表情地欣赏着河中挣扎的人,当时和平也是这样拼命想要有人救他吧。
锁魂鞭凌空甩出缠上胡星朗下坠的身体,司妶将人从河底拉了上来。
胡星朗浑身湿漉漉的躺在地上,苏牧野立即对他采取救援措施。
“你为什么要救他!”
女鬼戾气暴涨,指甲疯狂延伸,就要朝她攻来。
司妶闪身避开,“杨悦心,本座念你为子心切,不同你计较,但仅此一次!”
女鬼被人唤名字忽地一愣。
胡星朗在苏牧野按压下吐出肚子里的水,开始大口喘气,一睁眼又看见白衣女鬼就在眼前,吓得连滚带爬躲在苏牧野身后。
司妶:“她是杨悦心,也是曹和平的母亲,胡星朗,本座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
胡星朗吓得直直跪倒在地,不停的磕头求饶。
杨悦心字字泣血:“是不是你诓骗我儿下水,是不是你见死不救!”
胡星朗脑子疯狂转动,萌生出一个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