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凶手

作品:《变成猫,误被苏医生收养后

    司妶问:“你和胡经理或者工人之间有私人恩怨吗?”


    张山海摇头,“我和工厂里的工人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并没有和人结怨。


    至于胡经理,他大部分时间在办公室,我们平时也没有交集。”


    司妶不由得思索起来,化工厂管理严格,而爆炸地又离工厂厂门较远,只有上班的工人知道氯乙烯气柜泄漏。


    凶手肯定在他们其中。


    如果本人没有恩怨,或许和家人有关。


    张山海的家庭关系不算复杂,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因性格不合离婚。


    从此他再也没有见过母亲。


    她将张山海的魂魄收于引魂铃中。


    为了保险起见,又找到钟正德,了解张山海平时在工厂的为人和同事们之间的关系。


    得知他性格和善,平时是个热心肠的人,司妶召唤来黑无常。


    “麻烦八爷把张山海的家人及亲朋好友的信息发给我。”


    “得嘞!”


    黑无常手速很快,详细资料下一秒发送到三缺一小群里。


    “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白无常还等着他勾魂,他不能耽搁太久。


    司妶表示没有其他事,让他先走,专注地看起八爷发来的资料。


    她决定第一时间去见张山海的生母。


    灯火通明的两层小楼,是张山海生母再嫁后的家。


    阔别三十五年再次见到母亲,他压抑不住地激动。


    她比以前老了许多,也瘦了,但精神看上去不错。


    张山海的魂魄在引魂铃内撞击,司妶轻敲簪子,示意他安静,抬手敲门。


    “谁啊,是景和回来了吗?”汪颂仪从沙发上起身开门,见外面陌生的年轻人,狐疑问道:“你们是?”


    司妶:“阿姨您好,我们是张山海的朋友。”


    “山海的朋友?请进,有什么事吗?”


    汪颂仪揉搓着双手,看上去有些紧张。


    她打听到儿媳妇还有一个月到预产期,偷偷去看过。


    司妶报喜:“他媳妇生了个女儿。”


    “那我跟你们去医院。”


    汪颂仪满眼欣喜,进到屋内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婴儿衣服以及一把金锁。


    张山海看不明白,她竟然准备了孩子的衣服和金锁,为什么却一次也没有来看过他。


    “妈,开门!”


    哐哐地砸门声从外面传来。


    汪颂仪把衣服和金锁装进袋子塞到司妶手上,跑去开门。


    李景和喝得烂醉如泥,软趴趴地靠在墙边。


    在看到李景和的刹那,司妶同苏牧野不由得对望一眼。


    李景和,化工厂的工人,也是张山海的同事。


    看张山海愣神的反应,应该也不知道他是自己同母异父的弟弟。


    “景和,你又去喝酒了!”


    汪颂仪把儿子扶进屋放倒在床上,“妈有点事出门,你在家睡一觉。”


    她关上房门,任由里面的人闹腾,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乡下晚上不好打车,汪颂仪在村口来回踱步,时不时伸头张望,看到有路过的车辆就招手。


    一辆车子在他们面前停下,得知他们要去妇幼医院,谈好价钱,拉他们一程。


    半个小时后,车子抵达医院。


    司妶在前台询问张山海妻子的房间号。


    小护士:“侯曦啊,她生完孩子后大出血,已经去世,尸体在停尸房,你们是婆家人吗?”


    张山海听到妻子离世的消息脑子一片空白,走的时候妻子明明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人没了?


    汪颂仪吼了一声:“她老公在哪里?”


    护士被她吓了一跳:“你不知道吗,听说他老公昨天在化工厂的爆炸案中被炸死,她在听到噩耗后才早产被送到医院!”


    接连听到儿媳、儿子的噩耗,汪颂仪站立不住,直直倒了过去。


    司妶及时托住她,把人扶到休息用的座椅上。


    汪颂仪捶胸顿足,眼泪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怎么会这样,山海他前几天还好好的,我去看过他!”


    小护士倒了杯水喂她喝下才道:


    “侯曦的父母听说她死了,孩子又早产,欠了医院很多费用,直接消失,人也联系不上。”


    “她欠的钱我来交。”


    汪颂仪摸了把眼泪,“我可以去看看她吗?”


    “可以!”护士找人领他们去太平间。


    侯曦的魂魄被黑无常的勾魂链拴着。


    其他人都看得见侯曦的魂魄,除了汪颂仪。


    她从她身侧走过,跟在医院工作人员身后进入太平间。


    “小曦!”


    张山海从引魂铃中挣扎而出。


    侯曦在见到丈夫的刹那,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魂魄被人拥抱在怀。


    “没想到我们死了还能再见,只是可惜了女儿,她都没见过爸爸妈妈。”


    见到丈夫,她心里踏实多了,又愧对刚出生的孩子。


    “放心,我会安排好。”司妶说这话不过是宽慰他们。


    侯曦感激地冲她弯腰鞠躬,“谢谢你,不过你们是?”


    张山海:“一个朋友。”


    嚎啕大哭的声音从停尸间传来。


    侯曦回头,朝停尸间在她尸体边哭得不能自已的女人望去,


    “我见过她,她经常在我们楼下和我搭话,人挺好的,没想到我死后只有她来看我。”


    张山海搂住妻子,“她是我母亲。”


    侯曦诧异,她听丈夫提起过,婆婆在他很小的时候离婚,离婚后就没再见过他。


    汪颂仪停止哭嚎,抹干净眼泪,眼眶泛红从停尸间出来,问一旁的工作人员,“孙女我能抱回家抚养吗?”


    工作人员:“孩子的其他亲人不愿意抚养的话,是可以的。”


    来到新生儿重症监护室看完孩子,又从司妶口中了解到儿子死亡的情况。


    汪颂仪想到什么,眼神冷得可怕,独自一人出了医院。


    司妶嘱咐道:“十七,你跟汪颂仪回去。”


    白发人送黑发人,十七同情这个失去儿子儿媳的母亲,应了一声,跟在她身后一路同行。


    而张山海和侯曦趴在儿重症监护室的玻璃外,保温箱里是瘦瘦小小浑身红彤彤的女儿。


    司妶趁机询问:“张山海,你愿意和侯曦一起入地府吗?”


    张山海紧握妻子的手点头。


    司妶召唤来黑无常:“八爷,麻烦你带他们去城隍庙。”


    黑无常乐呵呵地笑道:“算我又欠你一个人情,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好!”


    八爷的人情,司妶很是受用。


    张山海的执念或许并不是找到凶手,而是在家待产的妻子和父母离婚后没有再见一次的母亲。


    司妶和苏牧野回到小院。


    天刚微微亮,苏牧野接到钟正德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很激动,“苏先生,今早李景和去派出所自首了!”


    苏牧野脑子一片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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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沌,“谁自首了?”


    “李景和!”


    他清醒过来,同对面说了几句挂断电话。


    “苏苏早知道李景和是凶手!”


    司妶对于这个消息并不吃惊,她倒了杯温水喝下,才道:“知道,昨晚见到他就知道了。”


    见他似乎受到不小冲击,她小手搭在他肩头轻拍。


    “昨晚我们去汪颂仪家,她显然不知道大儿子被炸死的消息。


    李景和和张山海在同一家化工厂上班,这么大的事如果不是他做的,一般人都会跟家里人提及。”


    苏牧野还在消化中。


    这时十七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热腾腾的早餐,“大人,李景和去派出所自首了,我给你带了早餐。”


    “苏医生,一起吧。”


    司妶把人拉到餐桌坐下,“李景和的事你就别想了。”


    苏医生与家里兄长,兄友弟恭,自然是体会不到李景和杀人的动机。


    十七:“汪颂仪回家后,守了李景和一夜,早上李景和醒来,见到母亲在床头冷脸盯着他,在汪颂仪再三盘问下才和盘托出。”


    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


    原来汪颂仪离婚后经人介绍认识了李乔松,但李乔松这人心眼小,不愿意妻子跟前夫、儿子走动。


    无奈之下她只能偷偷摸摸去看孩子,不久后她生下李景和,对大儿子更加愧疚,也不敢对李景和太好。


    李景和从记事起就觉得母亲不喜欢他,又渴望得到母爱。


    一次汪颂仪来化工厂给他送东西,远远看到张山海,他察觉到母亲异常。


    后来知道张山海是他同母异父的哥哥,他跟踪过汪颂仪,发现她经常去看张山海,因此认定母亲只爱和前夫生的孩子不爱他,心里逐渐扭曲。


    案发当天,他听到胡经理同钟正德通电话,得知氯乙烯气柜泄漏,于是想要借此机会让张山海消失,这样母亲就会只关注他。


    苏牧野唏嘘不已。


    “大人此地的事情处理完,和我回魍魉城吧。”


    十七自觉不应该让这位苏医生和大人再待在一起。


    司妶拒绝:“你先回魍魉城,我留在人间有要事要做。”


    十七只能听命,走前瞥了苏牧野一眼,眼含警告。


    苏牧野手上拿着他买的包子,朝他歪头一笑,“十七买的包子就是好吃!”


    十七头也不回,仅凭背影司妶都知道他在生气。


    苏医生夸包子好吃,他生什么气?


    一定是最近工作多任务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司妶决定找个机会,给他放几天假好好休息。


    她一回头,就见苏医生吃着包子,嘴角噙笑。


    “包子这么好吃?”


    “好吃,苏苏要不要吃。”


    苏牧野咬过一口的包子就在他唇边,司妶走到他身前弯腰,一口含上他手中的包子。


    苏牧野当场石化,苏苏吃了他吃过的包子。


    那双浅褐色的眸子不受控制地紧盯她红润饱满的唇。


    一双冰凉的手,摸上他发烫的耳尖,“苏医生,你的耳朵红了。”


    苏牧野抓住她手腕,一把将人扯了过来,两人鼻尖相抵,“苏苏,想不想学亲吻?”


    司妶想起鸢鸢偷偷给她看过的小电影,她很好奇人类亲吻是什么感觉。


    “我会!”


    她的学习能力一向是很强的。


    就在苏牧野以为她是在拒绝,又好奇她是不是和别的男人学习亲吻的时候,唇瓣上传来冰凉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