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小时候小可怜

作品:《身边跟着一只赖皮鬼

    卢见秋也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把盘子放在茶几上:“你之前不是一直说要把这门换了吗?今天我不用上班刚好有空。”


    “这门选的好看啊。”两个换门师傅掏工具的声音丁零当啷,笑呵呵搭话。


    周霜弋盯着那扇在跟新门对比,显得格外破旧的绿铁门,说:“是该换了。”


    铃铛默默走到他身边,看清他眼角泛起的微红一愣,周霜弋很快把脸别过去了。


    “你爸也说这门气派。”卢见秋进厨房拿了几袋水果出来,“家里装门声有点大,你把这些给关阿姨刘阿姨她们那几家,说声不好意思。”


    虽说现在时间也不算早,但打扰到邻里总归过意不去。


    “行。”周霜弋接过水果,正好也有个理由可以出去。


    周家在这住了也有十几年了,邻里关系处得不错,看他为了换个门的事还专门那水果过来都是嗔骂,水果也不要他的。


    周霜弋只好塞在那几家的小孩手里,剩个苹果在自己手上拿着。


    铃铛和他出了小区,被带着不知道往哪走,路上眼神瞥着那颗周霜弋上下抛的苹果,“这个是什么味道的?”


    这个水果好像很常见,圆滚滚的颜色也鲜艳漂亮,看起来很好吃,可惜她在梦里还没有找到吃苹果的记忆。


    周霜弋握住苹果,掩下乱七八糟的思绪,解释道:“甜的,水分很足,有部分人多吃几口会觉得有点腻,饱腹感……”


    他认真想着描述,铃铛冷不丁问:“你不想换门吗?”


    周霜弋话音一顿,铃铛在某些情感方面向来是细腻的,他不意外她能发现他的想法。


    工作日的上午,这条本就清冷的樟树道除了他们没有别人,周霜弋把苹果扔进袋子里:“嗯。”


    “为什么?”铃铛不理解,“你不是说过要换吗?”


    她记得周霜弋能看见她的前几天还在说要换门,后面也抱怨过几次那扇门很吵。


    周霜弋不知道怎么组织好话跟她解释了,好在铃铛这会儿耐心十足,到了地方抬头一看才开始惊讶:“怎么是这里?”


    她先前不知道周霜弋要带她去哪儿,还以为是闲逛,直到来了才猛然发觉。


    面前是熟悉又陌生的公园,灌木丛做小段围墙,里面包裹着平阔的溜冰场,摆摊区和大爷大妈跳广场舞的平台,再往后就看不清了,但铃铛知道,越过广场的石碑雕像,下了一段台阶,是一片映照天际的人工湖。


    这是梦里前世她和周霜弋第一次遇见的那个小公园。


    她偏头:“你怎么知道的?”


    她从来没有跟周霜弋描述过这里的场景布局。


    周霜弋:“查了一下,水安的公园不多。”


    他微仰起头,吸了一口气,O九年水安的汽车还没到车水马龙的程度,微风经过绿化带吹来的空气还很清新。


    周霜弋的额发被轻柔地往后撩,铃铛脑袋往他那边凑了一下,拉起他的衣角带他走。


    “去哪里?”周霜弋问。


    广场里有推小孩出来散步的老人,铃铛没有跟他说话,也放开了那片衣角。


    走到石碑时周霜弋就知道他们要去哪儿了,在铃铛描述的那条长凳上坐下,他说:“提前了一年。”


    铃铛反应了一下,知道他说的是他们遇见的时间,上一次是在明年的七月。


    “不知道这次哼哼会被谁养了。”她说。


    这一世的人间根本没有她这个人,哥哥也不晓得在不在这里。


    那个梦境停留在了她给周霜弋道歉的不久之后,她尴尬又抱歉,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跑着给他买了药回来,哼哼那只蠢狗正好要伸舌头去舔周霜弋的伤口。


    梦里铃铛和周霜弋大惊失色,她直接被惊醒了。


    周霜弋也想象到了那只狗的样子,笑了一声。


    其实很早就答应过铃铛要告诉她,关于那扇门和那个秘密,闲扯了几句,他坐直身偏头:“我以前很怕鬼。”


    话题转得太快,铃铛一瞬失神,说:“我知道。”


    刚发现身边可能有只鬼的那段时间,他晚上都不敢睡得太熟。


    “小时候房子里经常只有我一个人。”她听见周霜弋压着声说,余光里有个小孩拿着彩色风车跑过。


    小孩走后,他才放开声继续道:“爷爷说我要乖乖呆在里面,不然就会有鬼溜进来,晚上在偷偷把我吃了。”


    一句吓小孩的玩笑话,为了让他不要乱跑,他那时候真的信了,端着凳子坐在大门前一整天,生怕有鬼进来,现在回想起有点可笑,周霜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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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还是没笑出来。


    铃铛没什么表情:“后来呢?”


    爷爷奶奶早出晚归,不是去地里干活就是去给人家做小工,天黑到睡觉前家里还是他一个人。


    周霜弋裹着被子,依旧怕自己白天不小心把鬼放进来了,睁大眼睛直到累了才撑不住睡着。


    铃铛静静听他讲:“十二岁我就被接到了现在这个房子里,那时候不是很相信有鬼了。”


    可家里还是没人,周卫峰天没亮就出门,半夜才带一身泥回家,卢见秋在家的时间倒是比他多,但那时候他们还是陌生人,大部分天黑的时间他也是自己熬。


    每晚只听得见自己翻书的声音,心脏还会跟着客厅里座钟指针走动的声音跳动。


    湖边没有树荫,这会儿太阳滚烫,长凳表面被晒得烫手,周霜弋掌心撑在上面:“家里那扇铁门,我有时候很怕它,有时候有庆幸它在。”


    铃铛听到现在,这句话不是很懂,抬手往他身上丢了道紫色灵气:“遮阳的。”


    “嗯。”周霜弋眼睛微弯了一下。


    “那扇铁门开门关门的声音很大,稍微一动就能把我吵醒。”


    来那栋房子里的第一年,他害怕动门的是爷爷嘴里的那种鬼,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此后几年,他又庆幸铁门的声音大,周卫峰和卢见秋什么时候回家他一下就知道了。


    那扇绿铁门简直就是一个智能时钟,铃铛终于知道周霜弋为什么那么矛盾了,嘴里说着想把门换掉,真换了心里又不好受。


    “那你要跟他们说不想换门吗?”她现在明白周霜弋的心情,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能又给他加了一道遮阳灵气。


    中午阳光毒,散步玩闹的人都离开了,只能他们还坐在这,竟然还是浑身凉爽。


    周霜弋摇头:“算了,那扇门确实老了。”


    门的岁数大就会往下沉,现在门不仅是本身响,开关都困难,铁皮摩擦地面的声音能让人打冷颤。


    他都这么说了,铃铛想了想,道:“你现在不用怕鬼了,你已经见过了很多,自己也算半只。”


    周霜弋:“……”


    他无言片刻,铃铛又朝他坐近点:“没事,晚上还多了个我呢。”


    不仅不是他一个人,还多了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