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其六·管中窥豹

作品:《诡案现场别欺负我GB

    “好酒。”程梳尘尽量控制住身体的晃动,吃吃笑道,“多谢王爷赐酒。”


    王爷盯着程梳尘,他喝了酒后,倒看起来稍开朗些了……不会已经醉了吧!


    “不必谢我。”王爷笑吟吟道,“还有一好玩东西,昔日常与战友相博,颇有战场厮杀、运筹帷幄、指点江山之感,贤侄且看。”


    程梳尘道:“象棋。”


    王爷稍有惊讶,程梳尘虽醉了,脑袋似乎却毫不迟钝,反而少了桎梏,说话更直接了。


    “贤侄可愿与我对弈几盘?”他取出一精致棋盘,一兜棋子,竟都是玉的,晶莹细致,漂亮极了。


    “我为伯父摆棋。”程梳尘笑着摆起棋来。


    王爷看着程梳尘嫣红的脸,醉态尽显,才喝三杯便醉了!如此孱弱,回头怎能挨得下宫晏晏的黑手?


    他的目光又放到程梳尘摆棋的手上,的确是一双漂亮的手,比玉玉蒙尘。


    他又想到碧海仙君,七大高手之一的碧海仙君,其实他一直不服气,前人所排的七大高手,大抵先按声势,少林、武当,老魔、仙人,还有朝堂那一相、天地门那一匪,若足够公平,怎么不给宫十一也排上?


    若是想探探碧海仙君的功夫到底如何,此时却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程梳尘既醉了,醒后定然不记得此时的事,现在出手,也就不算是欺负小辈了,王爷就是这么说服自己的。


    “贤侄,你初来扬州,水土还未服,怎好意思让你摆棋?来来,一并摆之!”王爷嘴上虽这么说,手上已暗用了军中擒拿手的功夫,去拿程梳尘的腕子,不过顾及他是宫晏晏的人,只用了五成功力。


    下一刻,王爷的瞳孔便收缩,若不是他已在闪电之间收手,他这右腕,恐怕已要脱臼!


    他盯着程梳尘,程梳尘下意识挡他,居然用的是分筋错骨手?这般狠戾的武学?碧海仙君果然是鬼神莫测,正派邪派武功,竟都教他!果真厉害。


    程梳尘倒没意识到自己下意识的出手,微笑道:“棋已摆好了,请王爷先行。”


    王爷咳嗽一声,眯着眼睛道:“好,好。晏晏有时,还叫你老狐狸,想来,博弈之术,应颇有见地。你可别看我老眼昏花了,就让我啊。”


    王爷一直在观察着程梳尘,从下棋这件事上,可以看出很多不同的事来,他嘴上虽说着不用让他,可刻意咳嗽眯眼的,程梳尘究竟会不会让他?程梳尘的棋风,是像烈酒般猛烈,还是清茶般甘甜呢?


    这些他暂时还没有看得出。


    不过,他已看出了一件事。


    又是一件他想不明白的事,他方才只不过说了一句话,程梳尘怎么就变得如此模样,正襟危坐,仿佛这盘闲棋是什么再重要不过的比试一般。


    程梳尘虽醉了,听到“晏晏”两个字时还是一个激灵,忙坐正了,暗道:“王爷怎么一直盯着我看?难道,他此行是来再给我一个机会,看看我中不中用。说什么老狐狸……那就是用下棋考我的智力,我绝不能输!”


    王爷不禁向后移了移,程梳尘眼中喷薄而出的“火焰”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管了,他执红先行,炮二平五,当头炮!


    进攻!


    当头炮是象棋开局中最为刚猛猛烈的一种,也是很常见的一种。


    常见并不意味着不好用,恰恰相反,它的的确确很好用。


    直取对方中卒,逼得对方跳马看住自家的中卒,进入防守之态。


    正所谓当头炮,把马跳。他看着程梳尘行棋,这程梳尘的第一手,想必除了跳马,毫无别的办法。


    下一刻,王爷便睁大了双眼,程梳尘居然也走了当头炮?跟他走了一模一样的开局?


    须知象棋之中,若一人已走了这进攻的法子,另一人再走,便是吃了极大的亏,不但中卒不保,还处处慢人一步!


    王爷简直不敢相信,程梳尘绝对不是不会下棋的人,他这么下的意思,是他即便吃亏,也不做防守之态,非要进攻?


    程梳尘擦着汗,怎么会不小心也走了炮?他本来明明一定是走马的,方才敬酒,醉得厉害,走错了……


    他右手下棋,左手在桌下使出二十三成力,掐着自己的大腿,咬牙暗道:“反正都走错了,不能让王爷看出来,不然,还以为我连这种棋都不会下。只好将错就错,一路错下去,可不能再出纰漏,我得清醒!”


    王爷看着程梳尘,程梳尘的全身上下都使着劲儿,竟仿佛在运内力一般,连桌子都不由得微微颤动起来。下个棋都要运内力?太较劲儿了吧!程梳尘果真猛烈到了惊人的地步,实在是人不可貌相……


    宫十一正坐在椅子上看闲书。


    这种闲书,她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很久没有看过了。


    可随便一看,还是停不下来,她真是太好学了。


    见到王爷终于踱着步回来,她才将这书收起来,起身道:“怎么样?可探出来了?”


    王爷脸色凝重:“探出来了。”


    宫十一皱眉道:“探出来了,你还这般脸色?”


    “恐怕与我们想要的结果不太一样!”王爷道,“依我看,这程梳尘看着娇弱,实际,却很刚烈,甚至可以说是刚硬,或许凶猛极了!”


    宫晏晏蹑手蹑脚地藏身于远处屏风之后,忙捂住嘴,险些笑了出来。


    刚烈也就算了,程梳尘刚硬凶猛?她忙在心中连续想了这十几年中最难过的七件事,才控制住嘴角的移动。


    她本不该来这里的,她此刻似乎应该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好好休息。


    可上午王爷说出那规矩时,她便已觉得可疑,等到有人专门将午饭送到她房中时,她就更坐不住了,这些日子里探案的积累,早令她今非昔比了。


    反正她现在又没去找程梳尘,那就不算违反规矩,规矩里又没有一条,说不能听家长讲话。


    所以,她已决定在屏风后听个完完整整。


    王爷道:“我给他带去茶酒,让他选,他一下子就开始倒酒,一下子就开始不停地喝!”


    宫晏晏不由得挑眉,暗道:“就凭他那肚子,怎么可能争着喝酒?”


    宫十一道:“你可有说什么?”


    王爷道:“我说茶时,明明都说的好处。说酒时,便用那些江湖匪类的话,说是什么真男人喝的。他若真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怎会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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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酒?”


    宫晏晏抚额,能这么精准地落在程梳尘的天雷区,王爷真不愧是上过战场的。


    宫十一沉吟道:“他反应竟有这么大。不过喝酒喝茶,是个人喜好,也说明不了什么。还有呢?”


    “还有?”王爷道,“我看他一连喝了三杯,怕他再喝便醉了,便跟他下棋。输多赢少,他是真的一点儿都不让着我啊!十一,你也会下棋,我走当头炮,你该如何?”


    宫十一道:“我跳马。”


    “可他也走当头炮!他宁可吃亏,也非要这么走。后面下棋,也是每把都走当头炮。”王爷拍着自己的手道,“我仙人指路,他当头炮。我飞相,他当头炮。我跳马,他竟还是当头炮!一能对掉棋子,便跟我对。一点儿守势都不肯占,非要一直进攻不可。”


    宫晏晏暗道:“爹不知道,程梳尘三杯就倒,那当头炮,恐怕是喝醉了胡乱走的。至于后面,恐怕是害怕被爹发现自己下错了棋,干脆将错就错了。”


    “确实奇怪。”宫十一沉吟道,“听你的描述,他这棋下的,简直是为了进攻而进攻。”


    “唉,这可怎么办?”王爷垂首,坐下如一摊泥巴。


    “怎么办?这有什么怎么办的?”宫晏晏暗自想着,“啊,莫不是怕我对他太过用强,他又服不了软?”


    “无妨。”宫十一的手搭在王爷的肩膀上,“待我再去试他。”


    “你?可要注意分寸。”王爷道,“他们二人若真都如此猛烈,可真叫人担心。”


    爹好呆,竟在担心这种完全不需要担心的问题,宫晏晏想了想,忽而计上心头,展动身法,又朝自己房中去了。


    “主要是,晏晏行囊里还有那般玉器。从小到大,晏晏想做的事,最后就没有做不成的。若真如你所说,他二人婚后当如何相处?”宫十一叹了口气,又柔声道,“不过没关系,我已一种想到比你的法子更有效,更自然的法子去试他了。”


    “可真?”王爷道,“那是怎么样的一种法子?”


    宫十一也坐下,道:“前几日凑巧,我将金金遣出去了。”


    “原来你将金金遣出去了?”王爷叫道,“怪不得今日的饭菜如此难吃,金金做饭的功夫,实在是厉害。不过,你派他出去,我怎么还不知道?”


    宫十一道:“原先我也拿不准,你对那妖言是什么态度。”


    王爷恍然道:“你竟派金金去查那谋逆妖言的源头了?”


    宫十一点了点头,道:“咱们府中之人,阿青武功最好,其次便是金金。他入万剑山庄前,便已是一流的大厨。如今加以磨炼,更能将庖丁解牛的功夫融入剑法之中。”


    王爷道:“你不派阿青,也是觉得他可疑?”


    “倒谈不上可疑。”宫十一道,“只是他近日招进山庄的弟子确实有点儿多。”


    “可我还是不明白。”王爷不禁问道,“庄主,你说了这么多,说的全是我们万剑山庄的家事。这与程梳尘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这次又不是你去,还想着运筹帷幄?你先在这里坐会儿,给我呐喊助威吧。”宫十一淡淡地走出堂去,只留下一句话,“民以食为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