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一个人要是对另一个死心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小乔和陈清之也只是在肃州小县城待了两天，展颜带着他们玩了两天，感受下这边的名胜古迹，好吃的好玩的，两天时间过的倒也快乐。


    临行前，陈清之再三确认，“小嫂子，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展颜摇了摇头，“以后别这么叫了，你的小嫂子以后还指不定是谁呢？”


    陈清之立下军令状，“以后不管是谁？我都只认你。”


    展颜笑笑，知道陈清之嘴贫，“快走吧，一会要检票了。”


    小乔朝她拥抱了一下，撇嘴快要哭了，“颜颜，你不在我会想你的，以后都不能跟你痛快的玩了。”


    展颜瞅着陈清之，“瞧瞧你媳妇，多腻歪。”


    三人笑笑，挥手告别。


    展颜去超市买了好些过年用的东西，满满一大堆又雇了个车回家，二婶又是一顿眼热，展颜把刚买的锅贴分给她家小孩吃。二婶一个劲的催促小孩，“快点说谢谢，看你颜颜姐多疼你。”


    那小孩上五年级，一双眼睛漆黑，长得还不错，只是比展颜差了些。


    二婶羡慕展颜，教导小孩，“你以后要是有你颜姐一般的福气，我可就烧高香了。”


    展颜找了富豪男朋友这事早在村里传开了，虽然没见男朋友，但二婶观察展颜出去几次花钱都超级大方，觉得是个有钱的主。


    展新礼闷闷不乐，“还是好好学习为主。”


    二婶以为展新礼嫌弃他们家妮没展颜的容貌，心里有些不高兴，但碍于面子还是勉强笑了笑，“学习那是当然，没有敲门砖哪能过上好日子。”


    展新礼叹息了一声，展颜转移话题，“叔叔，你帮我把这个搬一下吧。”


    今天大年三十晚上下雪，真是奇了。而且风雪很大，本来说是要出去拜年的，所幸路滑也走不了，两家人凑在一起打麻将正好。


    饺子端上来，是猪肉大葱馅的，展颜打饿了偶尔夹起来一个尝一口，电视开着小朋友们在看，展颜偶尔瞟一眼，看没什么好看的节目，复而又低下头打麻将。


    电话是十二点的时候打进来的，当时展颜穿上雪地靴，戴上帽子，手套，和两个小朋友出去放鞭炮、烟花。


    虽然小城市的烟花没有大城市那么绚烂夺目，但是展颜为了满足两个小朋友的私欲，大街上能摆出来的各式烟花都买了一些。


    现在放在地上一大堆。


    展颜挨个给他们示范怎么放？


    烟花四起照亮了每一个的脸，电话就这么水灵灵的打进来了。展颜看是一个陌生号码，接起来，混着烟花的爆破声，展颜声音很大，“喂？！”


    那边顿了一顿，听清楚对方正在干什么，才悠悠说起，“喂你好，我是余赫的私人心理医生，梁医生。”


    展颜听得不是太清楚，烟花爆竹噼里啪啦作响，展颜声音吼大，“你说你是谁？！！”


    “余赫的心理医生，梁医生。”


    “哦！”


    小乔和陈清之没把展颜叫回去，也没能说通展颜看一眼或者给余赫打一个电话，梁医生看着病床上的余赫病情越来越严重，他现在几乎不吃东西，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耗。


    他现在有严重的心里障碍，他是要把自己给饿死，求生希望很少。


    梁医生看着不仅是担忧更是害怕。


    照这样下去恐怕不到三个月时间.....


    梁医生正色道，“我们有时间谈谈。”


    展颜：“如果是因为那个人的事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如果是别的事您请说。”


    梁医生没想到展颜压根不让他开口，缓了缓神情说：“我想你给余赫存在误会。”


    展颜抽了口烟，“误不误会都已经是过去式了，我们现在已经分手了。”


    “但他还爱着你。”


    “那是他的事，我已经不爱他了。”展颜挂了电话。


    两个小朋友放着烟花跑来在她面前显摆，“颜颜姐，你看我这个多漂亮。”


    展颜抽着烟有点漫不经心，眉眼挤出笑，“是挺漂亮。”


    小孩子观察最是敏锐，“颜颜姐，你怎么了？”


    展颜吸了吸鼻子，“外面冷。”


    初二串亲戚，浪娘家。展颜没结婚没地方可浪，亲戚也比较少，就二姑一家来家里坐了一会，平时也老见，展颜躺着和表弟开了几局游戏。


    二姑坐过来小声问她，“你跟小余再没联系？”


    “没。”


    “我听别人说小余生病了，很重的病，你没去看看？”展颜不知道是哪个嘴长的把余赫生病的事都吹到二姑耳朵里了。


    抬起头好看灵动的鹿眼看向她，“你听谁说的？”


    二姑含糊其辞，“一个医生说的。”


    展颜嗤笑了一声。这事很快下午就被展新礼知道了。展颜被作为众矢之的一家人围着他开家庭会议。


    展新礼：“我们老展家祖祖辈辈都是实在人，做人可不能忘本啊，当初小余没少帮过咱们家，帮过颜颜，现在人家有难了，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再说我听你二姑的意思，小余对你还有感情，念念不忘。”


    展颜听着嘴唇扯了一个不屑的弧度，有感情怎么样？当初抛弃她的时候可是分分钟的事情。


    二姑也搭腔，“人家小余有难言之隐，换做是你，得了心理疾病你怎么给别人说？那别人不得把你当成神经病！”


    展颜冷笑，“心理疾病不就是神经病吗？”


    二姑纠错，“那能一样吗？心理疾病好好治就能好，精神病那能好吗？”


    展颜想笑，既然能好为什么要干出精神病该干的事情呢？


    二姑看她和展新礼怎么都劝不动展颜，不知道她心里什么想法，恨恨道，“那你什么意思？一个上哈那么好的学校的人，待在这里干什么？整天玩游戏啊。”


    展颜吊儿郎当道，“大不了开春之后当老师。”这边正缺老师，展颜要去学校巴不得要。


    二姑闭了嘴看了眼亲儿子，把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晚上表弟和展颜开黑，表弟趁机见缝插针，“姐，你那台宝马你不要了吗？真可惜，早知道你不要送给我呀。”


    展颜一个抱枕扔出去，“吃里扒外的东西。”


    “那你和姐夫好，我什么就都有了，你就这么一个亲弟弟，你疼疼我呗。”


    展颜拧着表弟的耳朵，疼的他嗷嗷直叫，“现在疼了，还敢不敢再乱说话了。”


    表弟求饶，“不敢了。”


    展颜真没想再跟余赫复合了，不管多少人说，仿佛死去的心无法复燃。她也没想过以后的路要怎么走，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吧。


    正月初十过完展颜就提着东西到校长家里一趟，因为是应聘临时老师也不需要太多手续，再说展颜学历摆在那里，几乎是秒抢。


    校长是她以前的班主任，展颜以前学习好品行端正校长没看简历就答应了。


    提礼纯属是过年。


    学校阴历的二月二十八日开学，展颜收拾一通去当了名数学老师带五年级。


    展颜教课不错，解题思维灵活，教的知识也广泛，小孩子们很愿意跟着学。二婶家妮妮也在这个班，每当学生们亲切的喊展颜美女老师时，妮妮总是很自豪的说：“她是我颜颜姐姐呢。”


    展颜跟同事相处的也不错，有几个没结婚的年轻男老师都对展颜有意思。女的更是看展颜穿个什么好看的衣服跟她要链接。


    展颜时尚、好接触，而且人脾气不坏。


    周末采风，几个年轻的老师总是喜欢约着一起出去，喝个咖啡或者唱唱歌，吃吃饭，展颜总是随叫随到。


    有一次一个年轻老师好奇，“展颜，你怎么放弃北京那么好的机会回来了呢？”


    展颜想了想，“不爱待了呗。”


    大家都没说话，总觉得展颜跟这里格格不入，虽然他们都是正式的，展颜是临聘的，但展颜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远远大于他们这些正式工。


    总觉得展颜随时会走，她就不是待在这里的材料。


    展颜吃吃喝喝教教课跟他们在一起也挺快乐的，三月底学校突然接到一个通知，要盖教学楼。


    听说上面有人捐，他们这里不算贫困县，贫困村更不是，怎么突然就有人要捐一栋楼呢？


    而且当天下午捐给学校的各种物资就送了过来，不光是捐一栋楼，连书包、文具盒、各种书籍还有体育课用的各种活动器材，一应尽有。


    老师们都在那看花了眼，展颜没什么兴致。


    “这是校长在哪里拉了个赞助商吗？”


    “听说连校长都不知道。”


    “那是怎么？这建校十几年了也从来没人给咱们送东西，展颜一来就送了，你说展颜是不是福星呢。”


    “会不会就是找她的呢？展颜看起来气质挺出众的。”


    下午，校长就把展颜叫到办公室，“明天省上会来一批领导，你准备一下，负责接待。”


    余赫眨眼，她也没接待过领导呀，为什么是她？


    校长看出了她的心思，笑了笑说：“咱们单位的老师都在乡镇待久了，教书能行接人待物就点勉强，我看你刚从大城市回来面面俱到，跟老师同学相处的都很好，所以这次任务交给你。”


    展颜想说其实她也不怎么懂，但看校长那意思是盯准她了，也没打算换人的意思。展颜只得忍了。


    人是第二天到乡镇，听说前一天下午已经来了，住在县上的酒店里，校长亲自去接，还有县上的领导。


    展颜只负责在学校里跑跑腿也没太当一回事情，晚上和她同负责茶水的女老师突然发来信息，【展老师，你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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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穿什么衣服啊？】


    展颜也没想穿什么衣服，现在天气还冷，展颜每天都穿大衣，或者轻薄羽绒服。展颜给出了几个意见，那边女老师犹豫了一会，【展老师，能不能求你件事？】


    展颜：【你说。】


    【你能不能明天刻意打扮的丑一点啊？】


    展颜嗤笑。


    那边很快解释，【我主要是在乡里待久了，很想调到城里去，昨天下午特意向校长求的这次机会。你是临聘的，不存在这个烦恼，所以说你这次帮帮我好吗？】


    女老师一次性发了很多话，展颜耐心看完，【明天我就不去了，你去吧。】反正准备茶水这种工作也不复杂，要一个人就够了。


    女老师赶忙打字，【你别误会啊，这次校长是指定你去的，我知道我形象比你差，但也请你理解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我儿子在县城上幼儿园，9月份就该上一年级了，我需要调到城里去。】


    展颜思考了下，想起二婶家的妮妮，孩子注定是要长期跟母亲生活在一起才踏实。展颜点头，【好吧，不过我明天只能穿的随意，至于你能不能强出头还要看你的运气。】


    那位女老师赶忙又问了问展颜她平时化的那种素素的妆要怎么化？展颜给说了。


    明天本没打算怎么刻意打扮，就只扔了件卫衣出来，加厚的那种，又找了件棉马甲，腿上宽松牛仔裤，这已经很邋遢了，完全不包容身材的穿搭。


    头发也没怎么弄，就直接用鲨鱼夹夹住，脸上只擦了素颜霜，涂了个很淡的口红，这样跟她平时精致的妆容相差很大，展颜照了眼镜子，觉的不难看就出门了。


    为了帮人帮到底，展颜临走前从桌上抓起一副很显沉闷的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这样的打扮任谁看了都能看出来展颜是在烂摆。


    反倒学校的男老师一个个见到展颜都夸她今天漂亮，女老师们一个个扶着眼镜，他们这是不长眼睛吗？


    谁都知道男女生审美有差异，但是他们竟然喜欢素颜？展颜这样的打扮在女生眼里就是素颜，但男生们眼里却是仙女。


    当然仙女不是人人都能当的，至少不化妆展颜的颜值还是相当能打的。


    昨晚发信息的女老师今早第一次看见展颜，先是一愣，然后淡淡的笑起来眼神充满感激，展颜不打扮依然很漂亮，这不能怪人家，女老师细细看了展颜的搭配，这衣服眼镜要是再穿到学校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会显得土气，廉价。


    唯一穿到展颜身上不会，反而衬的她更年轻了。


    怎么回事？！！


    省上领导很快就到了，女老师来不及细究，拉起展颜的手，“我们过去吧。”


    展颜今天穿的厚手热热的，反而是那个女生今天为了穿的好看，手冻得冰凉，好在大会议室里有暖气，准备茶水就不冷了。


    茶叶、冰糖、水果三件套很快准备好，展颜听见楼下熙熙攘攘的脚步声，有人说话的声音，心沉了沉快来了。


    她也没出去迎接，有学校副校长和一杆总层领导出去迎接，和她一起准备茶水的女老师也出去了。


    展颜躲在会议室里，想着等下能蒙混过关就蒙混过关。


    校长却像不放过她似的，特意给她打电话，“展老师，你过来把水果切一下吧。”


    本来买好的火龙果已经切块装盒了，展颜不知道还要怎么切？再说明明刚才那位自告奋勇的女老师已经出去了，干嘛非得让她切？


    展颜不情不愿的走过去，校长办公室不大，里面乌压压坐着一众人，全是男人，深色统一的夹克或西服。展颜有些退缩，刚往后退了一步，不小心踩到身后的人了，展颜连忙转身。


    那句道歉还没说出口，展颜一抬头一张熟悉的俊脸映入脸帘，他瘦了好多，冷峻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与其说是盯着，不如说是毫无温度的审视，他深沉的眉眼自带压迫感，这样居高临下的看过来，让人很不自在。宽肩细腰身高腿长一身黑色西服仿佛刚从高档酒会过来，此时站在这里有种鹤立鸡群的优越感。


    展颜这才看清楚他站在楼道里打电话，身型优越，声音也是相当优越的，已经有好几个女老师站在教室里偷偷看他，展颜悄声跟他招了下手准备离开。


    谁料余赫这时挂断了电话，冷峻的五官微微染上一层薄怒，他声音淡淡的没什么温度，“展老师，撞了人是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吗？”


    展颜也不想跟他多纠缠，连忙说：“对不起。”以为这样就能过，谁料余赫不依不饶，“这样道歉也未免太没有诚心了。”


    展颜温怒，“你还要怎样？”


    余赫目光下移，展颜跟随他的视线看下去，一双擦得程亮的黑色手工皮鞋上一个不大明显的鞋印。


    展颜抿了抿唇，不知怎么办才好，一方浅色手帕递了过来，余赫清淡低沉的嗓音响起，“帮我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