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未写完

作品:《做梦能报销吗[刑侦]

    随着江林夕说完最后一个字,办公室本来还算凉爽的温度,突然变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他们仿佛被围困在一团不断凝结的透明琥珀里,方寸之间两人带着焦灼黏腻的气息。


    她看着秦朗随着自己的话语,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变得深沉,就像个旋涡不停地吸引其他人走进去。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沉默片刻,而是向前走了一步,他们两人的距离更近了。


    “林夕,”秦朗看着江林夕慌乱的眼神,缓缓说道:“这次不要逃避,好不好?”


    现在的江林夕大脑根本没有办法正常思考,脑子里被搅成一片,但她听到秦朗说的这句话,还是本能地呼吸一滞,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失控。


    秦朗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继续条理清晰的说道:“或许你收到了影响,但是你用最后一点清醒,抓住了我,不是随便什么人。”他顿了顿,眼神划过江林夕的嘴唇:“我们唇齿相依的时候,我可以确定,你的本能选择靠近我。”


    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窗外的车流声、门外的嘈杂声,全都在这一刻模糊起来。江林夕只能听见震耳欲聋的心脏跳动的声音,和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秦朗沉默了很久,久到江林夕以为他不再开口时,他忽然抬起眼,看向她的眼睛。


    “江林夕,我每天面对的都是什么,你是知道的。人性的丑恶、恶意、鲜血和死亡……这些都是我工作的日常。即便我从不后悔成为一名警察,但是我看到太多的黑暗了,多到有时候会让我觉得,这个世界的光亮是不是真的?是不是只是一瞬间的错觉。”


    说话间,江林夕发现秦朗的眼神深处仿佛被蒙上了薄薄得一层雾气,折射不出一点光线,他的表情又看上去好似和往常一样平静。


    “但你是真的。”


    秦朗说的这句话声音很轻,却又很重,重到像是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子,打破了一切的寂静。而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看见那层薄雾散开,露出底下被埋藏的光亮。灼热而浓烈,清晰地倒映出她的身影。


    “你的一切,你的开朗、你的天真、你对真相的执着,以及……”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你明明自己怕得要命,被困在别人的黑暗里,却还是本能地仰望着光明,选择相信我,一次又一次地回到那些噩梦里,去帮受害者找回最后的公平。”


    江林夕怔住了,指尖微弱的颤抖暴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对我来说,你就像……”秦朗顿了顿,似乎在找一个准确的词来描绘他的内心:“就像是在我的世界里,唯一一样,我能确定的真实存在,光亮。”


    “江林夕,”他深吸了一口气,叫出了内心深处的名字:“自从烟花秀后,我看着你,突然明白了。我想抓住你,抓住这抹光亮,这个念头,是我在黑暗里唯一没有动摇过的事情。”


    江林夕突然像是被那毫不掩饰的热度烫到,心头猛地一颤,无法呼吸。一股滚烫的、混杂着酸涩的暖流,毫无预兆地席卷了她的四肢。


    “我……我。”她的嘴巴张开又闭上,开开合合,发不出任何声音,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秦朗的真心。


    秦朗看着江林夕茫然失措不出话的模样,低下头没说话。


    再次抬头看向她时,微微偏了下头,嘴角向上扬起,带着一抹不自然的笑容,他开口,声音温和:“吓到你了吧,不用急回答什么,我只是说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不是为了让你现在就必须给我一个答案。”


    接着,他抓了抓头发,环顾了一圈办公室的环境,故意唉声叹气的说道:“唉~本来想选个合适的时机和环境说的,没想到,最后就在办公室这种一点都不浪漫的地方。”


    江林夕下意识地跟着他的目光,也环视了一圈这间充斥着严肃氛围的办公室,一抹笑意不受控制地攀上了她的嘴角。心里那团搅在一起的滚烫、酸涩和无措,像是被一根温柔的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


    “这里……也挺好的。”她轻轻吸了口气,一直蜷缩的手指微微松开,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还有些微微的干涩。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然后话锋一转,带着一丝近乎恳求意味的说道:“但是江林夕,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不要因为不知道怎么回应,或者觉得有负担,就像以前那样,下意识地躲开我,把我推开。”他看着她,之前好不容易维持的平静面孔,终究裂出一道极其细小的缝隙,透露出内里不安:“我们就像现在这样,慢慢来,可以吗?让我待在你身边。”


    江林夕看着他,很轻、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秦朗眼底最后一丝紧绷悄然散去,那抹刻意摆出的笑容,染上了真心实意。


    他们的时间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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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阳光落在顾晴那张小小的办公桌上,此时坐在那里的却不是她。


    江林夕面前桌上摊着犯罪心理学的书籍,旁边还放着写的满满当当的笔记本。她升了个懒腰,锤了锤因为伏案太久,有些僵硬的肩膀。


    “奶茶来了~”顾晴端着两杯冒热气的奶茶溜达过来,将其中一杯插好吸管放到江林夕手边,自己则顺势靠坐在旁边陈锐明的椅子上,笑嘻嘻地说:“休息会吧。”


    “谢谢你,我的好晴晴~”江林夕接过温热的奶茶,赶紧喝了一口,浓郁的茶香和奶味让她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些,一本满足的感叹道:“奶茶!我的精神粮食!续命神器!”


    顾晴被她的夸张逗笑,也喝着自己的奶茶,晃着椅子:“得了吧,我看秦队才是你的续命神器,每次蔫了吧唧地进他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都是活蹦乱跳的,也不知道你们在里面干嘛。”顾晴说这话是带着点玩笑,却没想到现在正戳江林夕的要害。


    江林夕只感觉耳根微微发热,不自在的搓了搓耳朵,然后又吸了一口奶茶,嚼着Q弹的珍珠含糊道:“能干嘛~我每次进去当然是认认真真的工作,别乱讲。”


    “行行行,你说啥都对。”顾晴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陈锐明那小子回来了没有。”


    听到“陈锐明”三个字,江林夕这才反应过来,办公室现在就剩顾晴一个人了。之前一直低头看书记笔记,完全没有注意其他人的离开。她张了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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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准备询问其他人跑哪去了。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陈锐明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堆文件,额头上挂着细细密密的汗珠。他一进来,立刻就看到江林夕和顾晴正在喝着奶茶,径直走了过来。


    “江顾问,顾晴。”陈锐明一边打着招呼,一边挑着眉梢,笑着调侃道:“好啊,背着我喝奶茶,不带我!被我抓到了吧!”


    “什么叫背着你偷喝奶茶,我们那是光明正大的喝!”顾晴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嘴:“又讨打了是不是!”


    江林夕笑了笑,然后问出刚刚话到嘴边的问题:“你们之前都去哪了?我看连秦队都不在。”


    “还能去哪,给新案子跑现场、查外围、找证据呗。”陈锐明把手里的文件搁在旁边空桌上,拿起桌上顾晴还没来得及丢的奶茶袋子看了看,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皱着鼻子说道:“我就知道!是隔壁商场楼下那家的奶茶,顾晴!你明明之前说下次喝的时候帮我带一杯尝尝!”


    顾晴这才想起自己好像是有答应过这么一回事,莫名有些心虚,眼珠“滴溜溜”的左右晃动,神色飘忽的表示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


    陈锐明对于她这副“装聋作哑”的模样毫不意外,甚至可以说是习以为常。他顺手把空的奶茶袋子丢到了垃圾桶里,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说道:“行行行,顾姐姐贵人多忘事,哪里能记得小人。”虽这么吐槽着,但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埋怨。


    听着“顾姐姐”三个字,顾晴是真的没办法再装了,立刻转头靠向江林夕肩膀,眉毛耷拉下来,嘴角一撇,拖长了声音撒娇喊道:“江江,你看他!”她伸出手指,虚虚地朝陈锐明点了点,语气里充满了属于“受害者”的委屈:“我就忘了这么一次,他就这么挤兑我!”


    陈锐明看着她这幅理不直气也壮的模样,脸上依旧是那副“我可真服了你”的无奈表情,嘴角却不自觉的往上牵了一下,又迅速被他压了回去。


    江林夕被逗笑了,摸了摸顾晴毛耸耸的脑袋,笑着帮她转移话题,询问:“什么新案子?”


    “我刚想和你们吐槽,一个剧院的案子,你们不知道。凶手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动的手,一百多号的观众亲眼所见,他还就是死不承认是自己干的。”


    陈锐明摇了摇头,继续大吐苦水:“而且这家伙蠢的要命,犯罪现场到处都是指向他的证据,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故意得了,有种巴不得别人发现这些证据,想要证明点什么一样。”


    “剧院的案子?”江林夕的眉头微微蹙起呐呐自语,她已经反应过来正是自己噩梦中的案子,下意识追问:“你们下一步准备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陈锐明把手里的文件抖得哗啦响,语气恢复了工作时的干脆利落:“证据链基本清晰了,现场证据、物证、监控片段,加上几个关键目击者的证词,已经足够把他钉死。我来办公室就是把证据线索稍微理一下,方便秦队等会儿审讯犯人。”


    说着他看了眼手表,算了下时间:“不说了,干活去了,差不多还有一个小时,秦队就要提审那家伙了,看他到时候还有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