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梏一 哑 敏安公主
作品:《穿进我的游戏里弑神》 林思铮身死,圣旨降。
***
“思铮!思铮!”
一道矮小的身影,闯进房内。
单纯良连滚带爬地扑到林思铮榻前,哭得痛哭流涕:“你怎么……怎么忽然就去了……”
“你为何不再等等我!”
“思铮——”
沉缚冷眼瞧着“悲痛欲绝”的单纯良。
姗姗来迟,只为了装深情。
单纯良开始絮絮叨叨他与林思铮的年少相识:“还记得我们当年,我为你写的那些诗,你说……”
他回忆的话头忽然一顿,“这是谁干的?!”
单纯良厉声质问,“谁将夫人变成这副样子的!”
沉缚强忍着将单纯良那张装模作样的脸撕破的怒气。
与左相一齐进来的王声同单纯良一唱一和:“回左相,属下见这小锅眼熟,似是祭司的东西。”
“祭司在哪?!”
“将祭司给本相叫来!”
单纯良连问了两声,院内都没人敢回话,他瞧了一圈也没看见祭司和他的那三个侍卫,单纯良终于品出了不对。
单纯良朝王声递了个眼神。
王声一脚踹翻最近的小厮:“说!祭司在哪?”
那小厮支支吾吾半晌也说不出话。
沉缚戏看得差不多了,终于舍得翩翩然递了张纸给单纯良:【爹爹放心,祭司正被本郡主好好招待着。】
【祭司正在偏殿吃肉。】
单纯良心下一惊,他看着那“吃肉”二字,总觉得没那么简单,难道……
王声迅速朝偏殿去,没一会儿,他神色慌张的回来了。
面色苍白地俯在单纯良耳边:“祭司,还活着…”
单纯良微乎其微地松了口气。
“但……确实在吃肉,他四肢的肉被人剔了下来,正一口一口……往自己嘴里塞。”
蔑七有得是法子,让人心甘情愿地吞咽自己的肉。
王声说到后面差点又吐出来,他刚刚在偏殿内就已经吐了一次。
单纯良浑身的血凉了个透,他僵硬地看向沉缚。
云英郡主蓦地冲他轻轻一笑,笑得灿烂。眼底却尽是凉薄之意。
单纯良盯着沉缚的笑,他完美的面具忽然出现了一丝丝恐惧的裂痕。
王声继续说:“那偏殿内还有一人,看上去像是死侍,似乎和云英郡主身旁的这个……”
单纯良抬眼,这才发现沉缚身边那个危肆不见了,不知何时换了一个男子。
不过,他现在没力气收拾沉缚,反正他们来日方长。
单纯良眼前有更重要的事。
单纯良收了眼泪,拉住单怀伤的手:“儿啊,爹知你伤心,你娘生前的愿望就是为你找个好夫家,我与你娘早早就看好了国公之子,本想早早定下的,但因种种原因,迟迟未定下。”
“如今你娘去了,为圆你娘的遗愿,你就定了这国公之子如何?”
“孝期确实是个麻烦,不过爹爹可以去求圣上下旨,先订婚,婚礼可以延后办。”
单怀伤盯着单纯良,她忽然发觉,自己好像从来都不认识她的左相爹爹。
国公之子是个浪荡子,这是全京城都知道的。
除了夜夜留宿青楼,府内有无数的通房侍妾,不说正头夫人还未过门,他竟已经有了庶子,更重要的是,这人施虐成瘾。
试问这样的人,谁家愿意把自己的正经女儿嫁过去。
偏偏单怀伤的爹愿意。
竟还冠冕堂皇地扯出,是林思铮与他一同商议定下的人选。
单怀伤不信自己的娘会为自己选这样一个人,林思铮最爱的就是她。
单怀伤低着头,将嘴都捻出血来了,心下只觉得凄凉。
爹爹为了这桩婚事,连“孝期是个麻烦”这样的话都能说出。
单怀伤再迟钝也反应过来,她于单纯良从来都不是女儿,而是棋子,一枚让他与国公关系更为牢固的棋子。
沉缚在一旁听着,体内的术灵几乎快抑制不住,她细细地思考了一下,如果现在杀了单纯良后,这个梏崩塌的概率是多少。
但她又想到危肆,危肆或许会因为她的举动而遭到神的惩罚。
沉缚不得不将那一口气急攻心的血咽下。
单纯良见单怀伤没反应,“那就说好了,我明日上朝去求圣上恩典。”
沉缚心底冷笑一声,这回怕是不能如单纯良所愿。
林思铮是一个母亲,母亲永远多算一步。
“圣旨到——”
一道尖锐的嗓音打破了院内诡异的“慈孝”。圣上身边的大太监竟亲自携一卷明黄圣旨,在这个时候来了左相府。
“左相单纯良小女单怀伤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林思铮有女,单氏怀伤,才情并茂,聪慧过人。林氏思铮身死,朕深感痛心,又念骠骑将军黄津一战之功,为表朕之关怀,特封单氏怀伤为我朝公主,封号敏安。”
“赐金印金册,食邑百户,府邸择于京城繁华之地。望其秉其懿德,以自身之美仪,为天下女子之表率,弘扬皇家风范,永享尊荣。”
“钦此——”
单纯良脑子嗡嗡作响,浑身沁出冷汗,面上毫无血色。
单怀伤支离破碎的灵魂,忽然被这太监的声音一片片的牵扯着,拼了回来。
“敏安公主接旨吧。”大太监谄媚地将那卷明黄圣旨递到她面前,单怀伤手指僵着接下。
她知道,这一定是她娘为她求的。
大太监又拿出另一卷圣旨:“云英郡主听旨——”
沉缚跪下。
“云英郡主二次丧母,朕尤甚痛心,特许郡主有死侍傍身。”
“钦此——”
寂五和蔑七果然是林思铮替沉缚安排的后路。
沉缚接旨后,冷眼看着单纯良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机关算尽,不如圣上轻飘飘的一句话。
单纯良现在终于反应过来,昨夜林思铮临死前的:“你永远都不会如愿。”
他终于恍然大悟,为何骠骑将军在黄津之战身死后,圣上没有对林思铮赏赐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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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林思铮院内的婢女求到他的书房里:“左相,夫人意识清醒了不少,您能否去看看她?”
单纯良不耐烦地皱皱眉:“现在脑子清醒,不代表过会儿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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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清醒,先让祭司去瞧瞧。”
那婢女扑通跪下,“左相,夫人平日里就厌恶那些鬼神之事,奴婢求您了,您亲自去看看她吧,夫人说,有些话想和您单独聊聊。”
单纯良终于有所松动,放下毛笔,“既如此,那便去看看吧。”
婢女喜极而泣,忙带着人去了林思铮的院内,生怕晚一步单纯良就反悔。
林思铮院内浓重的苦药味和纸焦味,不由得让单纯良掩了掩口鼻。
他遣走了下人,而后神色不耐地看向床榻上濒死的人,“什么事。”
林思铮枯坐,直愣愣地盯着单纯良,眼神里淬着恨,恨不得将单纯良千刀万剐、生吞活剥。
“夫人,”单纯良用手掌温柔地抚上她的眼皮,“别这样看着我。”
林思铮猝不及防地拉住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牙齿差一点就将那块肉啃下来了。
“贱人!”
林思铮被猛扇了一巴掌,半边脸高高肿起。
她却不知疼痛,还蓦地笑了,眼角渗出可怜的泪水。
“是我,是我识人不清啊!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林思铮“病”了这么久,幸得上天垂怜,终于在临死前意识清醒,她哭喊着:“爹爹——,是女儿害了你!”
昔日将军之女,何等尊荣,如今却蓬头垢面地在这一方床榻,了却残生。
听到这凄厉的哭诉,单纯良心底毫无波澜,反而冷笑一声:“是啊,当年,若不是你的执意,我也不可能那么顺利的和你成亲。”
单纯良半张脸隐进黑暗,叫人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有那双鬼魅的眼睛,炯炯有神。
林思铮落下绝望悔恨的泪水。
是啊,当年若不是她的执念,她爹爹说不定现在还活着。
当年,名动京城的状元郎,不仅得了长公主的倾心,还有其余不少贵女对他心动,这其中就有林思铮。
那几年,大街小巷的说书人都在说单纯良的事迹——白衣出生,一举夺魁,不弃发妻,才高八斗……
林思铮每每出门,都能听见这些话,久而久之,她仰慕上了单纯良。
骠骑将军之女,京城多少人上赶着求取,偏偏就看上了单纯良。
林思铮借她爹的名义,对单纯良递了不少拜贴,偏偏单纯良一封都不肯接。
唯一接下的一封,时间恰好是在单纯良发妻过世的第二月,他们约在酒楼相见。
当时并非不是没人提醒她,她的贴身婢女曾说:“小姐往日递了那么多帖子,那单纯良都退了回来,怎么发妻刚死,他就接下了?小姐,他是不是良人,还得再看看。”
但,老天没给林思铮“再看看”的机会,她喝了不干净的酒,不得已之下,求了单纯良帮她。
林思铮不得不嫁给单纯良。
骠骑将军震怒,说什么也不肯。
将军知道单纯良是圣上身边的红人,他甚至想好了用军功来换他女儿不嫁。
可林思铮那时候昏了头,她说她愿意嫁。
最后,她爹心软,用军功为她求来了她和单纯良的婚事。
世间朦胧之事,只有当你真正掉进陷阱时,才会发现陷阱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