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俄罗斯
作品:《伊卡洛斯与桥》 翌日。
裴梦慢悠悠地醒来,眼睛半睁不睁的,在床上打量一圈。
“哥?”
她一张口嗓子哑得不行,自己听到先害羞了。
没听到回音,看来陈罪早就走了。裴梦不急于起床,从枕头下面摸起手机。
锁屏亮起,屏幕上清晰地写着14:40。
还有陈罪的消息。
——在候机,冰箱里有三明治,醒了就放进微波炉里热热,或者我叫阿姨过来弄饭。
——落地了,小梦还没醒吗?
——是不是很累,抱歉,昨晚哥哥有点过分。
——原谅哥哥好不好?
哪里是有点过分,简直是非常过分!
身上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疼的,骨头都要散架。下至腿根,上至颈侧,密密麻麻的,都是未消的红色痕迹。
陈罪昨晚实在是太猛了,好像要弄死她一样。
翻来覆去地弄了好多遍,裴梦只记得第一次是在床上,第二次是在浴室。
自己说要洗澡,但已经没有一丝力气,陈罪十分好心地把她放进浴缸里。
然后又来了一发。
裴梦当时就已经是半梦半醒的状态,哼哼唧唧地说不行了。
她哥抵住她的嘴唇,保证道:“这是最后一次。”
这绝对不是最后一次。
天呢,她昨晚都做了什么?不会撕裂吧?但出乎意料的,凉丝丝的很舒服,不像昨晚火辣辣的……看来陈罪还有点良心,知道给她涂药。
累是累,但总归还是要吃饭的。
裴梦捂着老腰下床,还没走到楼下就听见阿姨在桌上摆餐盘的声音,裴梦自动脑补出饭菜的香味来。
楼下不仅有阿姨,还有一群保镖。
得,又整这出儿。
“大娘,你怎么在这儿?”裴梦刚睡醒在楼上只能看见楼下人的头顶,这一走近,发现竟然是冯闯的奶奶。
“小陈给我打电话,让我多照看你点儿,说你现在肯定还没吃饭,我就过来了。”王凤玲贴心地把牛奶递到裴梦跟前,露出慈祥的目光,“还热乎呢,这好喝,你哥说你喜欢喝。”
“谢谢大娘!”裴梦坐下,接过那杯牛奶,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看着盘子里的炒菜,突然反应过来。陈罪怎么能这么顺手地就给朋友的奶奶打电话呢?
她犹豫地拿起筷子,打量王凤玲,问道:“我哥知道你是他小时候的阿姨了?”
“他早知道了,”王凤玲不断地给裴梦碗里添菜,“见第一面的时候,这个小闷葫芦憋着不说。”
“啊……原来是这样。”
那陈罪也知道,自己是从王凤玲那儿得知的他的身世了,毕竟这种丑闻什么地方都查不到,连神通广大的William都束手无策。
完蛋,有种被完全看穿的感觉。
“他们什么时候走啊?”裴梦努努嘴,示意王凤玲看周围的保镖。
“可能得等小陈回来呢,也是为了咱们的安全。”
公寓的门外,单元门处,屋内一楼,处处都有保镖,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一开始陈罪没打算在屋内放人,王凤玲仍旧觉得这样不安全,让陈罪多加些人手,以备万一。
陈伟杰的手段她是见识过的。
当年陈罪的母亲穆橙嫁给陈康,陈康是个道貌岸然的,能装会装,花言巧语把穆橙骗到手。当时穆橙身上还有和别人的婚约,为了陈康断然悔婚。她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还生下陈澍,夫妻恩爱,家庭和睦。
可穆橙没想到的是,陈康的爱是有条件的,他要穆家的全部,要权势地位,要功名利禄。
穆橙的家族被陈家兄弟算计得什么也不剩,父母意外身亡,她的弟弟远走他乡,穆橙和所有的亲人切断了联系。
当时她肚子还怀着陈罪,生产后患上严重的产后抑郁症,她丧失了作为母亲的本能,她无法去爱陈罪,甚至对这个小儿子算得上是厌恶。
所以才会给他取这个名字。
陈罪,罪,就是带着罪恶出生的。
后来,穆橙的弟弟在国外站稳脚跟,把姐姐救了出来。
她也是被陈罪舅舅保护得好好的,马上就要飞美国,逃离这个阴暗痛苦的地方,和过去的一切说再见。
陈罪舅舅也答应穆橙,等到了那边,就给她做记忆清除术,让穆橙开开心心地过完剩下的日子。
王凤玲也像现在一样跟在穆橙身边。
谁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穆橙的藏身之处被发现,陈家兄弟并没有硬闯,而是用陈罪和陈澍威胁她,让她乖乖就范。
王凤玲一个没看住,穆橙就逃了出去。
这一逃,就是永别,连尸首都没见到。这些年来,王凤玲心里有根刺,是自己没保护好当年的穆橙,如果自己能在仔细点,就会发现穆橙的异常。
所以这次,她就算豁了这条老命,也要护住裴梦。
裴梦不是不知道现在情势的危急。
陈伟杰穷途末路,项目因为被她举报而关停,五千万马上打水漂。狗被逼急了会咬人。
可裴梦从来不怕被疯狗咬,她喜欢跟这种坏蛋掰手腕。
吃饱喝足,裴梦本想听话地把碗筷拿下去,王凤玲年纪大了,她也不好意思让人家又做饭又洗碗。
结果一站起来,就倒吸一口凉气。
药效过了。
她睡衣领子低,一弯腰,锁骨下面密密麻麻的痕迹被王凤玲尽收眼底。
王凤玲先是惊讶地看着面露尴尬的裴梦,一副她是过来人,她都懂的表情。然后欣慰地点头,似乎是对陈罪能力的认可。
裴梦臊得脸像番茄,赶紧拿着碗筷走到厨房,让水声掩盖住她的尴尬。
叮铃铃——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划破尴尬。
裴梦以为是陈罪要回来了,还纳闷怎么江城那边交通工具很便利吗?还是事情处理得出乎意料的顺利,竟然这么快。
她雀跃地拿起电话,听筒那边却是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裴小姐,我们见一面。”
沙哑,年迈,没有生机。
是陈伟杰。
得知他和陈康都做过什么勾当后,裴梦是见他一面都嫌恶心。
“不必了,电话里说吧,我不想看见你的脸。”
“我们做个交易,你给我五千万,我放过陈罪,这下愿意见到我的脸吗?”
裴梦听见陈罪的名字,心脏骤停,什么意思?陈伟杰知道今天她哥去了边境,难道她哥着了这老畜生的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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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梦犹豫了。
但王凤玲听见这边的声音后,意识到陈伟杰又想像二十年前那般故技重施,她在一旁焦急地摇头,意思是绝对不可以。
裴梦很听劝,“还是不愿意,钱给你可以,有什么事情在电话里说,我不喜欢和别人面对面谈生意。”
对面沉默许久,裴梦刚想挂断电话,谁知对方又说:“那你等着给陈罪收尸吧。”
嘟嘟声响起。
自这通电话后,裴梦便觉心神不宁。她先是给她哥点电话,忙音。
然后是给陈澍打电话,对方正在关机。
最后,裴梦甚至联系到大洋彼岸的温沐,温沐说陈澍最后一次给她发微信是在他落地后。
自此,两人没有任何的消息传来。
裴梦的手都在抖,手机好险掉在地上,王凤玲在一旁揪着心口,干着急也帮不上忙。
“小梦,千万别去见陈伟杰,他要的不只是钱,还是你的命啊。”王凤玲拉住裴梦的胳膊,苦口婆心地劝说。
裴梦安慰地拍拍王凤玲,找人查了陈罪的班次信息。裴成锋当年在俄罗斯做过生意,在那边有线人,也有关系网。如果陈罪是想由江城过渡,那去的地方只有俄罗斯一个了。
可时间就是生命,陈罪说不定在那边生死未卜,俄罗斯那边的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传过来。
如果去见陈伟杰的话,究竟是一命换一命还是他们会一起死?裴梦不敢拿陈罪的命来赌。
一个小时过去。
手机没有任何的消息提示音。
王凤玲着急地在餐桌边走来走去,眼眶里盈满了泪水,自责自己连雇主的儿子也没保护好。
穆橙那么善良的一个人,帮王凤玲那么多,知道她独自抚养冯闯,给她开比一般保姆多两倍的工资,这么好的一个人,她和她的孩子,怎么都这么命苦。
两个小时过去,裴梦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机,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陈罪生死未卜。
她做了一个决定,如果上一世裴梦无法拯救陈罪,那这一世,她可以试试。
裴梦捏捏王凤玲的手,勉强微笑道:“没事,我能救他的,我一定会救他的。”
裴梦下决心,和陈伟杰硬碰硬。她拨通了对方的号码,想为陈罪争取一个生的机会。
哪怕是一命换一命。
提示音响起。
王凤玲想夺走电话,却找不到救陈罪的更好办法,只得无声地流泪。
就在电话接通的一刹那,俄罗斯那边的线人把陈罪的现在位置发了过来,并确定对方目前处在安全保护中。
裴梦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好像读不懂中国话了,心情大起大落,如同刚从过山车上下来。
陈伟杰沙哑的声音响起,刚说一个“裴”字。
裴梦卯足一口气,恶狠狠地对着听筒说:“你才应该去死,老东西。”
对方显然是被这突然的一句噎住,没回答。
裴梦利索地挂断电话,拍拍胸脯顺气,后悔刚才没多骂几句。
王凤玲看得目瞪口呆,眼泪还挂在脸上。
等裴梦刚想问问线人陈罪现在在哪的时候,对方的一条短信让她几乎心脏骤停。
——Icarus,你最好快点来,他的情况有些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