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作品:《我拱了揍敌客家的白菜

    黑暗是养分。


    伊尔迷·揍敌客站在房间中央,却像站在世界的断层里。月光淌不进来,声音渗不进来,连时间路过这里都自动变得黏稠缓慢。


    他摊开掌心。


    那具丑陋的、巴掌大的人偶躺在那里,像个被随手丢弃的编程错误。可它连接着凯——那个本该是他系统里最精妙的模块,现在却成了不断抛出异常值的bug。


    最优解。


    这个词像一枚冰冷的芯片,植入他的思考回路。


    最初的想法很干净:让程笑死。管家动手,或者他自己来。然后,凯的意识会像断电后寻找最近电源的数据流,涌入最近的活体大脑。


    如果是管家——


    伊尔迷的睫毛几不可察地垂低了一毫米。


    凯可能会赖在管家脑子里。更糟的是,以凯的能力,他或许能反向编译管家的忠诚协议,把那具身体变成一具潜伏在家族内部的特洛伊木马。麻烦。需要额外的消杀程序。


    如果是他自己——


    这个念头让某种近乎“顺畅”的感觉流过他的神经束。


    干净。直接。绝对的所有权。凯会成为他脑内一段永远在线、无法被隔离或删除的高权限进程。他可以随时调用,或者仅仅……持有。


    但他立刻又想到另一个路径:不杀程笑。


    用念钉。就像给一段危险的代码套上沙箱。程笑的□□是牢笼,念钉是锁,而凯……是被关在里面的珍宝。通过控制牢笼来控制珍宝,逻辑成立。甚至,程笑本身的存在,就是牵制凯的最优变量。


    逻辑核心飞快地计算着权重、概率、风险折损。


    然后,在得出那个冰冷的数值结论之前——


    一股极其细微、却绝对不容忽视的干扰信号,强行切入了他的评估进程。


    不是风险,不是效率。


    是…… “讨厌”。


    不是警报,不是错误提示。是更底层的东西——像精密钟表里混进的一粒沙。它不讲逻辑,不提供数据,只是存在在那里,磨损着每一个齿轮。


    他试图解析它。


    是因为程笑挑衅了家族?不,那属于可量化的“敌对值”,已计入模型。


    是因为程笑这个载体劣质?不,那是“适配度”问题。


    都不是。


    是“自己的东西被锁在别人的柜子里”的那种感觉。


    哪怕钥匙在他手里。


    哪怕他知道只要拧动钥匙,柜子里的东西就会痛苦、会屈服。


    可那柜子本身——程笑那张脸,那种眼神,那些疯癫的、不可预测的行为——光是“存在”这件事,就让他感到……


    冗余。


    不洁。


    错误。


    这感觉毫无用处。它不优化流程,不降低风险,不提升掌控度。它只是像背景辐射一样存在着,干扰着他的绝对理性。


    于是伊尔迷做了一件他很少做的事:他强行终止了这条计算线程。


    不是因为逻辑不通。


    而是因为,他“不想”。


    这个认知让他停顿了半秒。仿佛系统突然发现自己拥有一个无法被编程的指令。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人偶。


    丑陋的,安静的,代表着“凯可能存在的另一种形态”的……物体。


    如果程笑死了,凯进入他的大脑,然后再被导入这具人偶工作……时限到了又被迫回归……


    一个完美的、闭环的、他既是起点也是终点的循环。


    凯永远在路上,却永远逃不出他的重力井。


    这个想象带来一种冰冷的……愉悦。像证明了一道复杂的几何题,线条干净,逻辑完美。


    可如果凯就是不出来呢?


    如果他宁愿沉睡在那片意识的黑暗里,也不肯进入人偶,执行他赋予的指令?


    那么伊尔迷得到的,不过是一个沉默的、不可观测的、也许正在内部默默腐化的……脑内幽灵。


    这和失去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他知道他在那里。


    但这不够。


    他要的不是“知道”。他要的是验证,是调用,是输出。他要看着那精妙的逻辑如何运转,看着那双冷静的眼睛如何为他分析局势,甚至——看着那具身体如何因他的指令而动作。


    他要看见。


    而能“看见”凯的唯一途径,似乎只剩下……


    伊尔迷抬起眼。


    窗外,小镇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像一堆杂乱的数据包。某一盏灯突然亮起,刺目的光如一把冰冷的匕首,劈开房间的黑暗,在他脸上划过一道转瞬即逝的苍白——


    “最优解”的路径分析到了尽头,卡在最后一个死循环:如果凯拒绝进入他设计的“大脑-人偶”完美循环,而是选择永远沉默在他的意识深处,怎么办?


    这不再是技术问题。这是意志的对峙。


    伊尔迷的睫毛在黑暗中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像精密仪器接收到了无法解析的乱码。


    然后,一个念头——冰冷、绝美、如同钻石切割刀般锋利的念头——缓缓浮现在他绝对理性的海面上。


    ……那就,一起去死好了。


    不是普通的死。


    是去森林最深处,腐叶堆积成山、蠕虫如同活着的淤泥般翻涌的地方。躺在那里,让那些苍白、柔软、没有眼睛的东西覆盖上来。


    然后,切开自己的喉咙。


    凯的意识会在瞬间被弹出,像断电后无处落脚的幽灵,被迫寻找最近的、温热的、正在吞噬他血肉的宿主——


    一条正在啃食伊尔迷·揍敌客尸体的蠕虫。


    伊尔迷几乎能“看”到那个画面:


    凯在黑暗中睁开“眼”(如果蠕虫有视觉的话),看到的第一个景象,就是伊尔迷那张苍白的、正在被无数同类蠕虫覆盖啃食的脸。近在咫尺,永恒对视。


    然后是无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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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沌的轮回。


    蠕虫A死了,附身到正在啃食A的蠕虫B。B死了,附身到蠕虫C……永远在这个以伊尔迷尸体为中心的、缓慢腐烂的生态圈里打转。


    凯将永远困在这里。


    困在伊尔迷最后的“场景”里。


    蠕虫没有智慧,无法理解“逃离”的指令。凯的意识会被囚禁在最原始的生物驱动里——吃,蠕动,□□,死亡——周而复始。哪怕他阴差阳错取得了某种程度的控制,一具蠕虫的身体又能做什么?爬出几厘米?然后被鸟儿啄食,进入下一个更卑微的循环?


    他永远逃不出这个以“伊尔迷·揍敌客之死”为核心建立的、微型的、腐烂的宇宙。


    这是最终的枷锁。比任何念钉都牢固,比任何契约都绝对。


    你不是不肯出来吗?


    你不是想永远藏在我的意识深处吗?


    那我就把我的死亡,变成你永恒的囚笼。


    我的尸体,就是你往后每一个“新生”的起点与终点。


    我的脸,就是你永恒视野里唯一清晰的景象。


    我的消亡,将成为你永世无法摆脱的“存在”背景板。


    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战栗掠过伊尔迷的脊髓。


    这不是恐惧。这是……极致的满足。


    逻辑与偏执在此刻完成了终极的闭环。这个方案解决了一切问题:


    这是凯永远无法逃离这个由伊尔迷之死定义的“场”。


    这是属于他们的以一种比共生更彻底、更扭曲的方式“在一起”。


    这是对凯“不配合”的终极裁决,也是对他被程笑“污染”状态的残酷净化——在蠕虫无尽的混沌中,那些无用的“自我意志”和“情感依恋”会被彻底磨灭吧?


    多么平等的对称,用自己的“不存在”,换来了凯永恒的“无法逃脱”。一种充满死亡诗意的完美平衡。


    他甚至开始思考细节:哪种森林的腐殖层最厚?哪种蠕虫的种群密度最高、生命周期最短(这样可以加快凯“轮回”的频率,缩短他任何可能适应或思考的间隙)?要不要提前服下让血肉更吸引蠕虫的药物?


    这个念头如此清晰,如此完美,让他几乎要微笑了。


    最终,所有的路径都汇聚于此,


    没有第三条路。


    伊尔迷缓缓呼出一口气,那气息在冰冷的房间里没有形成白雾,仿佛连热量都被他吸收回了体内。


    他低头,最后看了一眼掌心那个丑陋的人偶。


    现在,它看起来顺眼多了。


    不过是一个载体。


    而真正的解决方案,早已超越了对“载体”的依赖。


    它直指存在本身。


    窗外的灯光再次掠过,这次清晰地照亮了他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完美的方案。


    他想。


    然后,将人偶轻轻放进口袋,转身,无声地融入了更深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