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重逢

作品:《给仇人喂下情蛊后

    萧凌晏不顾珠子的疯狂挣动,二话不说将它打入已缩至巴掌大小的石雕内。他不知这样能不能让那人回来,亦不敢想珠子里头这残缺得仅剩丝缕的魂魄还能留存多久,但他实在太想触碰他,想感受他的心跳体温,想再度紧紧拥着他,哪怕什么都不做。


    石雕内部霎时迸发光亮,冰冷坚硬的石头表面旋即变得细腻柔软,萧凌晏眼中掠过一丝喜色,转而将石雕捧在手心,一瞬不瞬盯着它。


    幽光流水般漫开,小石雕在柔光中逐渐展开身形,从巴掌大到小臂长,高过他的胸口,越过他的肩,最后与他的眼齐平,变回成人模样,被他横抱在怀里,用褪下的外衫裹着,在萧瑟寒风中不住发着抖,却仍挣扎着要从他身上下去。


    萧凌晏岂舍得放,可他的气力已在近乎无穷无尽的恶咒折磨中被消耗殆尽,一番角力,仍叫对方得了逞,挣脱了他近似束缚的拥抱,但他很快又搂了上去,人刚踩地,便又被他探来的双臂紧紧勒住,扯进怀中。


    他摩挲着对方的背,又环紧他的腰身,低声喃喃:“真狠心啊你。我拖着伤走了一路,你愣是隔了这么久才舍得出来见我。”


    许是他的声音听来太过悲恸,对方忽止了挣扎,落在他肩头推拒着的手也缓缓撤去力道,最后彻底不动了,任他越搂越紧,紧得两人都有些难以喘气。


    萧凌晏忽松开他,垂首在眼前抿紧的唇上重咬,忿忿不满地烙下深刻齿痕。他没敢再如以往那般探舌冲进他口中攻城掠地,生怕这家伙又循着空隙将那珠子推回他这里。对方却显然是打着这个主意,揪住他的衣襟,舌尖急切往他嘴里探,他游刃有余避开,若即若离地含咬着对方舌尖捉弄,弄得人麻痒至极,却愣是不给其半点儿得逞机会。


    粗鲁啃了好一阵,他收起牙,轻轻啄吻着:“以后不伤你了,你老老实实留在我身边成不成?我不计较你扎我的那么多刀,你也别总有事没事地翻旧账,就当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咱们从头开始,如何?”


    他自觉已是低声下气,形同恳求,对方再大的气性也该点点头,就着台阶下了,可这人竟毫不领情:“放开我。”


    “……”萧凌晏恼羞成怒,再度埋头乱咬,在人锁骨颈侧上留下凌乱牙印,咬狠了倒是解气,但他很快又觉忐忑,怕人又闹那寻死觅活的一出,于是忍不住抬眸偷瞄,却发觉对方也在注视着他。


    怎么形容他的眼神呢?像是疲惫至极,又无可奈何,眼帘半阖着,连怒气都淡淡的,长睫轻颤,那点点怒气便被更深处涌上来的忧虑哀痛冲淡。他伸手,指尖轻轻抚过他胸口狰狞孔洞,眼中那层凝重的阴翳便更深了。


    萧凌晏愈发牙痒痒:“你既心疼我,方才又矫情个什么劲?只是让你陪着我,又没逼你上刀山下火海。”


    萧珺沉默看他半晌,忽问:“我到底有什么值得你这么执着?”


    他觉挫败,本想用这最后一点魂魄送那龙珠回他体内,重新封印他的记忆,却是弄巧成拙,不仅没能送回去,自己还被困在这副无用身躯之中,再度身陷囹圄。


    他说不清萧凌晏对他究竟是何种心思,用尽手段凌虐侮辱,品不出什么爱;却又为他失魂落魄,牵肠挂肚,亦不像恨;似黏稠的血,浓黑的墨,沾了便洗不掉。


    他曾觉得是与他一样被这个世界裹挟控制,但他后来看过,萧凌晏身上干干净净,并未如他这般缠着爱与恨,似乎一举一动皆发自本心一般,他于是将他的纠缠归于某种执念,某种铭心刻骨的习惯,可他实在不懂,他究竟有什么值得对方为他疯魔的。


    萧凌晏沉默,不是很想回答。他于是装没听见,搂着人又道:“你看,我说过的,无论如何,你的魂魄总会回到我身边。你哪儿也去不了。跑也没用。”


    萧珺没有回应,只无声叹了口气,极轻,似抚过他耳尖的绒羽。


    萧凌晏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因这再简单不过的吐息而感到心满意足,他那疼痛破损、被寒风刺透的胸膛,终品到一丝暖意。


    “你回来了。”他贪婪地埋进怀中人颈间,将脸贴在他温热的皮肤上,温暖的,柔软的,活生生的。他太高兴,喉间淤血也兴奋上涌,叫他猛地咳了两声。


    怀中人闻声一僵,他于是又抬头,看向他的眼:瞳孔清亮,状若平静,眼底浮动着的却满是心疼。


    他于是得意地勾唇一笑:“我就知道你放不下我。”


    这便是他执着的根因了。虽不想承认,但他大抵真有那么点缺爱,只是他瞧不上旁人的,独独只在乎这人给的,疯狂索取,而且要榨得一干二净,星点不剩,割不出半分给别人。贪婪蛮狠,欲壑难填,这便是他,但他从来自负,半点不想改。


    “……”萧珺心头五味杂陈,怀中人沉重的呼吸中带着浓郁血气,搂着他的手颤得厉害,攥着救命稻草似的拥着他不放,血同泪混杂着浇湿他的肩头,叫他再说不出半句重话。他闭了闭眼睛,无奈道:“松手。把你的伤处理了。”


    “我不。一松开你就会跑。”


    “我不会……罢了。”萧珺不想同他作此等毫无意义的争辩,他伸手虚虚覆在他胸前,掌心浮起冰冷幽光,缓慢修复起他的伤处。


    萧凌晏当即钳住他的腕,气急败坏打断施术:“不用你多此一举!”这具身躯压根儿用不了术法,这人又在烧自己的魂魄强行运功,本就稀碎,只剩零星,他是一点不想给他留啊!


    萧珺沉了面色:“你想死在这里?”恶咒缠身,又没有龙珠压制,若受了伤,本就难以自我疗愈,加上二度生挖龙珠,元气大伤,他实不知这人究竟还能把自己弄得多凄惨。


    萧凌晏咬牙切齿:“我才该问你这话。”他忽指着自己胸口,恶狠狠道:“我提前告诉你,要是你敢丢下我,我不仅要在这儿掏洞,这儿,这儿,还有这儿,到处都会是血口,一日不见你,我便割肉放血奠你,若是血肉没了,便敲骨伐髓,便学你烧魂燃魄,到灰飞烟灭为止。你要是良心受得住,就干脆点走吧。”


    萧珺哑口无言。


    见他不说话,萧凌晏冷笑一声,眼也不眨地开始在身上造伤口,萧珺气急,伸手挡下他发疯似的自戕,“你闹够了没?”他怎么就被这么个又疯又狠的人缠上了?对旁人不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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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段,对自己更毫不留情。


    萧凌晏面无表情:“现在知道我有多难受了?还寻死么?还要逃走么?”


    萧珺没辙,只得软了语气:“……起码让我治好你这伤。”


    萧凌晏定定看他半晌,忽并指点在他身上几处穴位,注入几缕龙气。须臾功夫,充盈灵气开始在这副躯壳中流淌。


    “一日只能用三回,不能做旁的,必须得我同意。”萧凌晏沉着脸,“否则我就割肉。”他彻底理解为什么有人会用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样的手段要挟人了,因为是真的好用啊!


    萧珺:“……”


    许是太久没用术法,已有些生疏,控制不好力道,虽是疗伤,给人带来的痛楚却比制造伤口时好不到哪里去,萧凌晏痛得面色扭曲,冷汗津津地伸手去衣兜里翻那装着躁虫胚的小罐子。


    见他揭了盖便要仰头往嘴里灌,萧珺抬手,一把打翻罐子:“给我戒了。”


    萧凌晏气坏了:“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知不知道从早痛到晚有多难受?”话音刚落他便觉后悔,人能不知道吗?这种折磨受了上千日,他连人零头都没有,却叫嚣得大声。


    “你分明是自寻苦吃。”萧珺叹气,“你怎么就不能听话一次,乖乖服下龙珠,忘了这些让你我痛苦的事,哪还会受这种苦头?”


    萧凌晏充耳不闻,只眼中忽若有所思地闪过一缕幽芒。


    “嘶,痛……”他忽捂着已然痊愈的胸口,浑身颤抖,牙关直打架,蜷成一团,“你这恶咒……到底是什么东西……”


    恶咒其实并未发作,但他受了这么几日折磨,已能轻车熟路地回忆那等剧痛落在身上时的表现,模仿得惟妙惟肖,比真发作时还真,这果然叫对方失了分寸,本就苍白的脸血色尽失,整个人手足无措。


    萧凌晏故意扮得步履蹒跚,站立不稳,一头扎进他怀里。虽是作戏,浮夸的虚弱里头却也有三分真,是想寻见这人的执念撑着他走了这么远,而今,失而复得的他终能理直气壮卸下强撑着的体面,懒洋洋陷入对方臂弯,轻而易举占据了他整个怀抱。


    陡然压下来的重量推得萧珺后退几步,被迫撞了树,又被身上人剧痛中的胡乱挣扎带着翻到在地。他眼中掠过一丝狐疑,痛成这样了,还能这么有劲?


    萧凌晏整副身躯都压在他身上,将人堵得严严实实,再无退路,他垂首,直勾勾望着他的眼:“好痛……你既占了我的龙珠,是不是该为我做点什么?”


    萧珺挣了挣,他倒是能轻而易举掀翻身上人,可目光扫过他痛得发白的唇,又拾不起气性同他较真了:“早叫你拿回去了。”


    这龙珠予他分明毫无作用,至多再拖个十天半个月,徒增他煎熬的时辰,真正用得上的人却死活不肯,实在荒唐。


    “那不成。”萧凌晏幽幽道道:“我有个两全法子,你要不要听?”


    萧珺微怔,接着便听对方道:“你的魂魄居于龙珠内,这副身躯算起来形同半颗龙珠,而我体内恶咒需要龙珠压制,如此境况……”他刻意顿了顿,勾唇轻笑:“你不觉得双修很适合破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