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这是什么玩意?

作品:《[名柯]论坛别再给我立Flag了!

    她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种时间被凭空剜去一大块、场景突兀切换的错位感。


    没有过程,没有衔接,就像看电影被人粗暴地快进了四年,直接跳到了凶杀案现场,还被迫担任了不明所以的配角。


    浅井成实听着银子这过于“轻描淡写”的描述,看着她那张与四年前相比几乎没什么变化的脸,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种见怪不怪的熟稔和些许无奈:“银子前辈心态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好呢。”


    换成一般人经历这种情况,恐怕早就惊慌失措了,哪会一脸平静,甚至还用轻飘飘一句“奇妙”来形容。


    银子耸了耸肩,表情是一贯的平淡,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因为愁眉苦脸也没用吧?”


    她瞥了一眼不远处还在被毛利兰低声教育、却依旧不死心朝这边张望的柯南,以及办事处内神色各异的人们。


    “事情已经发生了,抱怨或者焦虑又不能把丢失的时间补回来。面对问题,比起怨声载道,不如想想该怎么做解决问题比较实际。”


    这是她一贯的行事准则,或者说,是她潜意识里认为最有效率的应对方式。


    情绪是多余的消耗,专心聚焦于解决方案才能更快地摆脱困境。


    虽然目前的“困境”着实有些超乎寻常。


    浅井成实看着银子那副“问题来了就解决它”的淡然模样,脸上的笑容更加柔和了些,用力点了点头:“说的也是呢!”


    她似乎被银子的态度感染,语气也轻松了不少。


    “前辈就是前辈,总是这么冷静……”浅井成实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仿佛什么问题都难不倒前辈,让人感觉十分安心呢!”


    浅井成实的目光落在她线条清冷的侧脸上,月光般银白的长发有几缕散在颊边。


    记忆倏地飘回了数年前在读高中的时候。


    那时的银子前辈就是这样。


    开学初识时,许多新生甚至同级生都觉得她难以接近,那双独特的紫色眼睛总是平静无波,表情也总是淡淡的,仿佛对周遭一切都兴趣缺缺。


    但真正熟悉之后,比如因为同属戏剧社而有了较多交集,才会发现,在那层看似疏离的外壳下,是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和一种奇特的、能让人放下心来的可靠。


    无论是社团活动遇到棘手的麻烦,还是学业上突如其来的难题,只要找到银子前辈,她总会迅速找到最直接有效的解决办法,仿佛天大的困难都难不倒她。


    但与此同时,对于十分熟悉银子的人——比如成实,却又能清晰地看到银子前辈身上那与“可靠”截然相反的另一面。


    那种近乎天然呆的、在生活上的粗线条,以及因为严重的记忆障碍而时常需要被人小心翼翼照顾着的特质。


    想起高中时和银子前辈一起在戏剧社忙碌的日子,那些在后台、在活动室里发生的种种,成实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轻轻笑了起来。


    银子正揉着额头的手顿了顿,偏过头,看向成实的目光里带着明显的疑惑,她歪了歪头:“怎么了?”


    她不太明白成实为什么突然发笑。


    成实收敛了些笑意,但眼角眉梢依旧带着温暖的怀念:“只是想起了高中的事,银子前辈还记得岛袋学姐吗?”


    “岛袋……”银子重复着这个姓氏,眉头微蹙,闭上眼睛,显然是在记忆库中努力搜索匹配的信息。


    脑海里有模糊的影像晃动,一个总是带着温和笑容、手脚麻利的女生轮廓,但细节像是蒙着厚厚的水汽,看不真切。


    “就是一直负责照顾银子前辈你的那位学姐啊……”成实见她这反应,便知道她又忘了,耐心地提示道:“她很擅长化妆,听说上大学后也加入了戏剧社,不过毕业后好像她回老家的小岛去担任巫女了。”


    “啊……”银子努力回忆。


    经由成实这么一描述,感觉那个模糊的影像似乎清晰了一点点,能记起有人总会及时递给她忘了带的剧本,提醒她社团活动时间,甚至在她每一次因为记忆混乱而找不到教室时,精准地把她“捡”回去。


    “貌似有点印象,但……”


    浅井成实看着她那带着点茫然又努力回想的表情,心里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丝无奈和习惯性的包容:“银子前辈你忘了对吧?”


    银子立刻双手合十,低下头来,真诚道歉:“对不起。”


    她知道自己的记忆靠不住,总是让关心她的人失望。


    “没关系啦!”成实立刻摆摆手,语气轻快,“这也没办法嘛。”


    她十分了解银子的记忆障碍是个什么情况,早就习惯了这种需要不断重复和提醒的相处模式。


    她看着银子,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眼睛亮晶晶地提议道:“没办法,以后有空的时候,我们一起去找岛袋学姐吧!等前辈你见到岛袋学姐,面对面说上话,一定能想起来的!”


    银子望着成实充满期待和善意的笑容,那份因为记忆缺失而产生的细微烦躁和隔阂感,似乎被这温暖的提议驱散了些许。


    她虽然对能否“想起来”持保留态度,但并不排斥这个提议,于是点了点头:“好。”


    *


    时间滴答滴答过去,已经快11点了。


    银子忍不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好困啊……


    她揉了揉发涩的眼睛,但眼皮依旧沉重地往下耷拉。


    不行,得去洗把脸清醒一下。


    她撑着膝盖,有些摇晃地站起身,对身旁的浅井成实低声道:“我去下洗手间。”


    “嗯,好的前辈。”成实点点头,关切地看了她一眼。


    银子脚步有些虚浮地朝着记忆中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途中,她与黑岩令子擦肩而过。


    这位前任村长的女儿依旧高昂着头,脸上带着未消的余怒和不耐,快步走向她的丈夫村泽周一。


    银子微微蹙眉,一丝疑惑掠过心头——奇怪,对黑岩令子和她丈夫村泽周一的问询不是都已经结束了吗?他们现在应该可以离开了,怎么这两人还留在这里?


    是警方还有后续安排,还是他们自己……另有打算?


    她没多想,毕竟困意占据了上风,只想快点往脸上拍拍冷水。


    同样注意到这个不寻常细节的,还有柯南。


    他注意到,黑岩令子走到村泽周一身边,俯身在他耳边貌似是低语了几句。


    由于距离和角度,柯南听不见,也无法读唇,但村泽周一在听完后,眉头明显皱紧。


    两人的表情都显得有些不太对劲,一副十分紧张的样子。


    柯南皱紧眉头,有些疑惑。


    村泽周一看起来小声又与黑岩令子交谈了几句,随即点了点头,站起身,直接朝着与大门相反的走廊深处走去。


    那方向……是洗手间和通往二楼的楼梯间?


    这个时间点,是去上厕所?那怎么感觉鬼鬼祟祟的?脚步这么急?


    出于侦探的好奇和一丝隐约的怀疑,柯南跟了上去。


    村泽周一的步伐不慢,很快便拐过了走廊的转角。


    柯南连忙小跑几步,赶到拐角处,小心地探头望去——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


    是进厕所了吗?


    柯南推开男厕所的门,探头进去。


    男厕所里,只有清水正人正站在洗手台前,慢条斯理地洗着手,脸上带着些许疲惫。


    “清水先生!”柯南用稚嫩的嗓音问道:“请问,村泽先生有没有进来?”


    清水正人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过头,看到柯南是个小孩子,愣了愣才回答:“村泽?没有啊。”


    没有?!


    柯南的心猛地一紧,视线立刻投向走廊尽头的楼梯——难道说,他是上楼了吗?!


    *


    柯南仰头看着楼梯,隔着一扇门,银子也仰头看着天花板。


    本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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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洗把脸清醒一下,但银子刚一走进门便愣住了。


    这是什么玩意?


    女厕所内,银子眨了眨眼睛,还试图揉了揉眼睛,但眼前天花板上那团烂泥一样的玩意还是没有消失。


    它就像一滩半凝固的淡黄色粘稠液体,违背重力地附着在有些发黄的天花板涂层上。


    银子:“这到底……是啥啊?”


    眼前那玩意……硬要形容的话,有点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的鼻涕虫。


    不,不是那种隶属于腹足纲柄眼目蛞蝓科的自然生物,蛞蝓好歹看起来还显得干净可爱一点,但眼前这玩意可是更接近字面意义上由鼻涕构成的虫子形象。


    一团不断缓慢蠕动的淡黄色粘液,边缘还在微微起伏,好在没有散发出什么奇怪的味道……


    恶……看着真的好恶心。


    如果不是这个令人不适的颜色和质感,那银子或许还可以考虑想办法戳戳看试探一下,但这个颜色……尤其是它蠕动时表面泛起的油亮光泽,简直像是在挑战人类的生理耐受极限。


    银子好嫌弃,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眉头拧得死紧。


    这只“虫子”只有半个身体露在外面,脑袋和尾巴的部分都像是融入了天花板内部,或者说是穿过了天花板一样,只留下中间一截臃肿的躯干在可视范围内。


    此时这截躯干还在以一种缓慢而诡异的节奏微微收缩、扩张,像是在……呼吸?或者是在感知着什么?


    恶,真的太恶心了。


    这玩意,真的是现实里该存在的东西吗?


    还是说银子活了23年——至少她认知里自己是23岁,终于要从麻瓜转职成魔法师,开始看见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了?


    这是啥?阴阳眼?原来普通人看不见的鬼魂或者灵体都长这么恶心吗?还是说是妖怪?银子快速在贫瘠的日本妖怪知识库里搜索了一遍,似乎也没听说过有哪种知名妖怪是长得这么像一坨会动的陈年鼻涕的。


    看起来更像是某种根据恶意或者诅咒诞生出的玩意啊……就那种都市传说里,依附在负面情绪聚集之地的不净之物。


    呃……不行了,真是越看越恶心,胃里有点翻腾。


    本来就没休息好,又被这玩意视觉刺激了一下。


    银子垂下头,用力闭了闭眼,不想再看。


    她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放弃洗脸,直接离开这个洗手间。


    “眼不见为净,眼不见为净……”她低声嘟囔着,试图用魔法打败魔法。


    然而,就在她准备绕过鼻涕虫去洗手台的瞬间——


    啪嗒。


    一声粘稠液体滴落的声音格外清晰。


    银子身体一僵,极其不情愿地抬起了头。


    只见那团淡黄色粘液“虫子”的末端,一滴同样颜色的、更加稀薄的液体正缓缓脱离主体,拉出一条细丝,然后……滴落下来。


    正好落在银子的面前不足两步远的地板上。


    “啪嗒”一声,溅开一小滩湿痕。


    银子:“……”


    她看着那滩还在微微反光的污渍,又看了看天花板上那头蠕动的鼻涕虫。


    一股无名火突然就窜了上来。


    嫌弃和恶心瞬间被一种混合着疲惫和烦躁的怒气冲淡了些许。


    她左右看了看,抄起旁边靠在墙边、大概是清洁工留下的长柄海绵拖把,掂量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带着壮士断腕般的决心,将拖把杆子调转过来,用木质的那一头,小心翼翼地、带着试探性地,朝着天花板上的那团不明物体……戳了过去。


    拖把杆的顶端,一点点接近那不断蠕动的淡黄色粘液。


    戳到了。


    嗯……从木柄传来的触感来看,有点像是毛毛虫,肉乎乎的?还有点粘稠……


    但,突然,那只鼻涕虫像是被戳醒了一样,身体一阵蠕动,然后,彻底潜伏到了天花板里。


    银子挑眉——这是去楼上了?